瓦莱德活了下来,但付出了一个可怕的代价。
在被找到后下来几个小时之内,他那猛烈摆动的身体躺在最近的旅馆里的粗削的木桌上,狼的咬伤和他的血管里起了反应,变成一种连亚历山大都没想不到的形态。
猛烈的抽搐在折磨着他那不断被隐形的手拍打的身体开始了一种可怕的变形,这使他永远失去了所有的人类外貌。
雪白的皮毛从他那极度痛苦的肉体中萌发出来。
骨骼破裂并可以听见在扭曲。
他的头盖骨伸展在他的皮肤之下,将他那曾经英俊的容貌转变为犬的口鼻。
参差不齐的尖牙从他的牙龈中突出。
多毛的耳朵尖端变成了锥形。
爪子从他的指尖滑出来。他的双手双脚都让路给了很大的蓬松爪子。
他那精美的衣服和盔甲都被强壮的肌肉撑开。
美丽的棕色眼睛转变成钴蓝色并呈乳光。
一阵极度痛苦的尖叫声移变成掠食野兽的嗥叫声。
在那个可怕的夜晚,在他的兄弟和父亲的震惊双眼面前,瓦莱德成为第一只狼人,一个有着无底的屠杀欲望的怪物。
窗外,满月在天空中散放着光芒。
对于初生的新生狼人瓦莱德来说,身体发生奇怪的变化只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有什么能比活下去还重要的事呢?[视觉是红色的?]看着眼前的红幕,瓦莱德的也细心感受起来,但是他忘记自己还没习惯这具身体。
轻轻地挥舞自己的手臂,感受着那无与伦比的力量[这都可以去面对巨龙了吧?!]
陷入对自己身体极限的测试中,瓦莱德已经遗忘了自己面前的父亲与兄弟。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瓦莱德。”亚历山大多年的阅历使他稳定下来。
“我,能。”瓦莱德还没有适应他全新的器官。[感觉好奇怪,说着人类语言。]
“好吧,孩子,没事。”亚历山大的手慢慢伸向他的小儿子。
一边的沃尔夫似乎平静下来,“父亲,你有办法把瓦莱德恢复原样吗?”
“我不知道,或许,矮人那边能有什么办法也说不定。”
瓦莱德看着看着,突然心中有一股愤怒渴望发泄出来,“父亲,闪开。”
久经沙场的经验使亚历山大快速的做了一个左滚翻。“沃尔夫,小心。”
“瓦莱德,我是你的兄弟,我不会伤害你的。”沃尔夫还停在原地,希望以语言告诉自己的兄弟现在安全了。
[猎物]瓦莱德的脑海中只剩下杀戮和暴力。但很显然,它还没忘记猎人的技术。“猎杀印记!”
“小心!”亚历山大急忙拔出长剑,保护自己的大儿子。
“噗呲”一声,长剑挥开肉体的感觉。亚历山大看着眼前被划开胸腔的巨兽,“沃尔夫,你没事吧?”
“我没事。”沃尔夫回应,他也抽出长弓,“瓦莱德,父亲,他是瓦莱德啊。”
但对他们两个的回应是狼人的嚎叫——
“嗷呜!!!!”
亚历山大惊恐的看着巨狼的伤口慢慢回复,如同一开始一样完好如初。
“好吧,看起来似乎瓦莱德并不需要我们担心。”亚历山大见此也对自己的大儿子开起玩笑。
“小心点,父亲。”沃尔夫抬手就是一箭。
“噌”的一声,羽箭还没射入体内。“肉体力量这么强?”狼人也没管那挠痒痒的攻击,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扑咬。
“好吧,你游走,我来攻击。”亚历山大的当机立断,一剑打断狼人的飞身攻击,又一剑给狼的右大腿一道伤口。
沃尔夫看着认真起来的父亲,“你不会要干掉瓦莱德吧?”
“制造伤口就行。”
“好”,又是一箭。“弓箭根本没用!”
“那就换符文箭。”
“不用了,我也换剑。”沃尔夫还是不想伤害瓦莱德。
“随你。”亚历山大扶正了自己的头盔。
亚历山大快速的前压,巨狼又一次扑击,“很显然,他只有本能。”
沃尔夫一个翻滚,挥击,但是,过去对付敌人无往不利的攻击方式失效了,“剑卡住了!怎么回事?”年轻战士的眼睛已经有点害怕了,是的。尽管他不承认这是害怕。[只是有点兴奋了,有谁会在与自己兄弟的对抗中害怕呢。]
但巨狼可不会留手,狼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沃尔夫英俊的脸庞回去。
“小心,”亚历山大凭借敏锐的速度捕捉并格挡住离沃尔夫只有几厘米之遥的狼爪。而沃尔夫也趁此快速地退出战场圈。
长剑和钢爪的长时间对抗,狼爪慢慢的被烫伤。[怎么回事?]
“白烟,灼烧吗?”亚历山大慢慢的判断。
最后,亚历山大脱口而出——“银”
[好吧,有点强啊。虫子。]巨狼又一次咆哮,但这一次,强大的风刃也伴随着空气射出。
“啊!”沃尔夫被射中了,盔甲下的眼睛紧紧地闭上,但又快速的睁开。“这风刃杀伤力很强,父亲。”
“是吗?”没办法了吗?亚历山大握剑的右手紧了紧,“瓦莱德,抱歉。”
伴随着漫天的剑芒,巨狼应声而倒。
“不!”沃尔夫喊着。
“别靠近,慢慢看着。”亚历山大把剑横在沃尔夫的路上。[快速的恢复力也有极限吗?]
巨狼慢慢的褪去皮毛,一具人身躺在狼毛中。
“瓦莱德?”沃尔夫小声的叫唤。
“小心点。”亚历山大还是叮嘱了自己的大儿子。
沃尔夫慢慢的靠近自己的兄弟,看着那满头黑发的混乱的披在兄弟的脸庞上,格雷夫西家特有的眉毛还是那么张扬。但他还是没法把眼前的小弟和之前的怪物联系到一起。
躺在地上的瓦莱德睁开眼睛。“我怎么了?”
“你没事!太好了!兄弟。”沃尔夫可不管,他的兄弟没事。
“不死吗?”亚历山大慢慢的退出去,“记得处理伤口,沃尔夫。”
年长的战士摘下头盔,露出了他坚毅的面容。不难看出,他年轻时,也是一位英俊的男人。他想着,这是诅咒吗?神明啊,如果你真的存在,那么告诉我,我的孩子到底做错了什么?这年迈的父亲还是感到一阵心碎,他不是第一次感到心碎了。“好吧,现在,该回家了。”
他走到大军的面前,走上高台,抑制住自己的悲伤。张开双手,“战士们,我们要回家了。回家和家人团聚了。”
黑压压的军队从小声交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后发出了狂热的呼喊“万岁!万岁!”
他们把头盔往天空抛去,挥舞着武器和队友闹着玩,抱着对方互相跳舞,自顾自的亲吻着家人的信物。
看着眼前这喜悦的一幕,亚历山大却还是提不起兴致。我的血脉啊。有我这样的祖先是你们的悲哀吧。他那双冷灰的眼睛充分警惕。安静的权威,连同某种疲倦的忧郁从他的仪态中散发出来。
军营正前方那里有几个士兵忙于处理狼群的尸体。军靴飞溅着穿过在地面的油腻水洼,戴着手套的手在抓起一些尸体以及尸体的一些部位装入他们的袋子里,用凿子将树干上的被带下来的爪子给挖出来,有些人举着火把则在到处搜寻着一簇簇黑暗的狼群皮毛。
“猎人们会喜欢这些东西的。”恢复过来的瓦莱德走到他身边。“我真的变成了怪物?”
“是的,抱歉,瓦莱德。我的孩子,你经历了这残酷的一切。”
“不,我早有准备。”
“不说这个了,你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的力气变得很大。”
“看来是因祸得福?”
“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