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的尼普特顿之梦,
多么伟大,多么美妙!
但遥不可及。
如脆弱的七彩玻璃,
在幻灭的乖离剑风中支离破碎。
迸裂的一瞬,
光
在闪耀。
——食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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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一役击杀波兰士兵过千,翼骑兵九十七名。我方战死、战伤一千零四名步行骑士。这对于步兵防御骑兵的进攻来说,已经是非常好的战绩了。
然而,情况在越变越糟。
附近有了逃兵的身影。
虽然在下午又一次击退了波兰人,士兵的士气已达顶峰,但是视野中溃兵的出现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听吧,军中不满的低语。看吧,士兵投来的怀疑的目光。该怎么去向士兵们解释呢?
晚上,旁边防线的指挥官——荷尔泰恩的到来出乎了我的意料。
“圣父在上!杜因茨,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荷尔泰恩跳下战马说道。他身后跟着一个浑身被血染红的人。
“他是谁?荷尔泰恩。”
“大团长身边的亲卫,来传达团长……”荷尔泰恩略微沉吟“…最后的命令。”
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种事情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在最近的几天中常有发生。
“那么,中部战场,结果如何?”我虽然对结果已经有了基本确定的猜测,但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
“三万大军,百不存一。从大团长到十位大骑士全部战死……我也派过援军去支援,但你也知道…波兰人实在太多了。”
心中咯噔一下,似乎慢了一拍。
五千骑兵,两万步行骑士几乎全部战死,多么可怕的事实!战争已经结束了吗?上帝的使者也会战败?现在又该怎么办。我已经看到普鲁托在向我招手!
“现在南部的军队由谁指挥?”
“雅顿爵士。”
“等等!中部军团被击溃,也就意味着我们随时处于被包围的危险当中?”
“没错,所以大团长和雅顿爵士都命令我们撤退,为骑士团保存力量。”
“团长说,如果不能和雅顿爵士会合,就自行突围。”亲卫骑士补充道。
“你还有多少人?我还有一千七。”我问荷尔泰恩。
“三千人左右,派去增援宗师的两千士兵一个也没回来。”
加起来就是四千七百人。南部呢?
“大概六、七千吧。”
“那么就是一万。奋力一搏也许还能冲出去。”我站起身来,拍去身上的尘土“现在就趁夜色离开?”
“当然。”
“那么走吧。”
……
朦胧的月光下,四千多人在沉默的缓缓蠕动着。
除了脚步声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可怕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偶尔从远方不知何处传来野狼的孤吠,更让人感到秋夜的肃杀。
我是怎样对士兵们解释这次撤退的呢?
“因为大团长与波兰主力战况不佳,所以我们不得不向南走,支援他。但不必担心,当我们与大团长会合时就可以给敌人以迎头痛击。上帝与我们同在!”
真是一份标标准准的政府式声明和一个让人笑掉大牙的谎言。
但是对士兵们,只能这么说。而他们也信了,或者说,不得不信。
晴朗的秋夜,闪闪众星十分清楚。那上面居住着我们死去的先祖和万能的上帝吗?他们真的存在吗?漫漫长夜的纷繁群星中有哪一颗是条顿的命星呢?
长夜漫漫,孤剑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