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的日光,宁静的公园,以及幸福的母女…正如地球没了谁都会转一样,樱离开远坂家所带来的感伤,已经随着时间埋进了心底。
米斯特汀从脏砚那里得到消息后,特意来这里看那经典的一幕的,那具有反骨之相的男人被自身的爱与悔恨所压倒,自己决定迈进地狱的瞬间。
说实话,米斯特汀最初怀疑脏砚就是为了这个,才会选择远坂葵的女儿的,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米斯特汀察觉到那位老人真的没指望过这个不肖子孙。
想想也是,现在的脏砚已经只剩下执念,或许年轻的时候可以理解雁夜的行动原理,但是现在的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费力逃离间桐家的雁夜会做出这种事情。
不过,也因此脏砚才会越加的讨厌雁夜,因为太过刺眼了…
就像拉开黑暗房间内的窗帘一般,那一瞬间的刺眼感,让脏砚感觉到不适,因为雁夜比现在的他更像是过去的自己。
人类是一种有趣的生物,在不明白自己真意的时候,往往会做出错误的理解,将关系好当成喜欢,将羡慕所产生的急躁当成厌恶。
没错,脏砚无自觉的对雁夜产生了羡慕,那种向往却做不到的急躁,被他当成了对雁夜的厌恶,并因为长时间的扭曲,对此深信不疑。
或许只有到他的灵魂修复并被净化,他人生最后一刻降临的时候,他才能再次理解自己的真实想法吧。
看着那个男人出现,面带笑意向着远坂母女走去,米斯特汀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被称作为爱奉献一切的人。
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这个人为什么那么高人气?
那些喜欢他的人到底是看上了他哪里?
是那所谓的正义感?
还是那敢于反抗脏砚离开间桐家的反骨精神和勇气?
真可笑,以那些人的思想,间桐雁夜就必须非得是这样的,就好像所谓的追星族般迷恋于表象。
间桐雁夜也是个普通人,既然是人就会有心灵阴暗的一面,那所谓正义可能只是悔恨编制的谎言。
那反骨精神可能只不过是恐惧刚好达到了想要逃离,又刚好不会把他压垮的程度时,根据本能所做出的选择。
那勇气可能只不过也是恐惧的一种表现方式,惧极反怒说的就是这么一回事了,他对脏砚的的态度,那不合理的愤怒,只不过是精神压力达到了极点所产生的物极必反而已。
悔恨所以想弥补,恐惧所以想逃离。
这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正常反应而已。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还是很佩服雁夜这个人的。
因为脏砚认为他是不值得一提的人物,所以他成功离开间桐家。
因为脏砚想让他更加痛苦,所以在他回到间桐家,并且口出狂言的时候才没有杀死他。
因为切嗣认为他还有用,所以让他活到了最后一战。
因为绮礼期待愉悦,所以救了被时臣打败濒临死亡的他。
这种罕见的不幸还真是让她佩服。
如果不是脏砚想要看这家伙被Berserker疯狂吸收魔力的惨状,米斯特汀还真的很想推荐梅菲斯托费勒斯这样,把Master当做用来取悦自己的玩具的Servant的。
说起来,如果没有准备圣遗物召唤Berserker的话,协助被压迫者的斯巴达克斯,或同样拥有反骨精神的吕布或许会跑出来呢。
斯巴达克斯的话,他那个宝具确实可以拿来利用一下,虽然可能会错失saber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但是Lancer却可以补足这个漏洞。
在迪卢木多·奥迪那的枪封住阿尔托莉雅·潘多拉贡的宝具之后,捕获肯尼斯以及索拉,随后使斯巴达克斯的宝具处于临爆状态。
怪物化的斯巴达克斯,吉尔伽美什是绝对不会亲自出手解决的。
仅凭Lancer、Rider和无法使用宝具的saber是无法对抗那个宝具的。
需要注意的是Rider可能会把他带进固有结界之中去,如果有必要的话要出手拦住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虽然没有想决胜负的意思,但至少也要在他开启宝具之前,将他和他的小Master拉进这边的固有结界之中呢。
至于魔力消耗的问题,相信绮礼从他父亲那里收到的礼物,会解决这个问题的。
到时候选择权就在迪卢木多手中了,是选择发誓效忠的Master以及其未婚妻,还是选择东木的居民,那个骑士究竟会怎么选择呢?
那迷茫、烦恼、挣扎不断重复的姿态,才是她米斯特汀所求的东西。
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狗血的情况的话,想个办法让远坂母女三人在斯巴达克斯的宝具轨道内团聚,并让雁夜亲眼看到自己召唤出来的Servant,夺走自己重要的东西。
对于冬木市的伤害虽然减少到了最少,但是两个高级宝具所产生的威力,还是可以将东木市化为人间地狱。
不如说有的时候,没有完全破坏反而比完全破坏还要可怕,至少对于没有即死的民众来说,那比直接死亡还要令他们绝望。
而且绮礼看到那副景象后,究竟会产生怎么样的变化呢?
嘛,这一切都只是想象,脏砚究竟会找到什么样的圣遗物,雁夜究竟会召唤出什么样的Servant,不到召唤出来的时候,是无法知晓的。
看着向远坂母女道别后,气冲冲的离开,向着间桐家的方向赶去的雁夜,米斯特汀露出了充满期待的笑容。
痛苦吧,挣扎吧,舍弃一切之后,仍作为道化师(小丑)令愉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