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米斯特汀在沙发上实体化,捂着腹部不住的大笑着。
爱?正义?
人类所妄想出来的两种美好,最终都是悲剧的种子!
咔嚓!
房门被打开,绮礼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被自己召唤出来的从者,正躺在沙发上毫无形象的大笑着,不禁有些无奈的扶额。
“呦,绮礼,终于完成身为弟子的职责了么?”
米斯特汀卧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眼中颠倒的绮礼止住了大笑,但是嘴角的笑意还依旧没有平复。
“米斯特汀,以防万一我在说一次,绝对不能在结界外使出你宝具的最大威力。”
虽然是强制要求,但是言峰绮礼的语气却宛如只是在陈述一件事似的。
“反正又是你的师傅说的吧,那个人简直无聊透顶。”
米斯特汀不爽的灵体化,然后以双臂交叉在绮礼胸前,趴在他的背上的姿势实体化,在他的耳边发出恶魔的低语。
“想想吧,如果我在这个冬木市使出宝具的最强威力,那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会发生什么…”
魅惑可不是只能用于使人发 情,最本质的能力还是诱惑,用魔性的声音使之沉迷于美好的幻觉。
在米斯特汀的诱惑之下,言峰绮礼陷入自己的幻想之中,米斯特汀再次回到沙发上,看着言峰绮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呐,绮礼你能想到什么?”
米斯特汀将陷入幻想中的绮礼唤回,趴在沙发上准备做一个忠实听众。
“地狱…”
大概本人都没有注意到,他那平静的语调起了一丝波澜。
“哼嗯~怎样的地狱?”
米斯特汀步步紧逼,目的达成近在眼前。
“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惨状,大部分的人被毫无意义的夺去性命,侥幸活下来的人失去了所拥有的一切,宛如行尸走肉般行走在这个地狱…”
语调渐渐升高,唇角微微扬起弧度,在本人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他被自己幻想出来的地狱所魅惑了。
言峰绮礼这个人对美的感念与常人不同,普通人认为美丽的事物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但是对于破灭、哀叹、扭曲、污秽的事物却深深地着迷着。
“真是遗憾,那是你所想象、创造出来的世界,无论我多么好奇,都无法知晓其全貌…”
米斯特汀表现出有些遗憾的样子,随后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说起来,用来创造那个地狱的素材都已经具备了来着,怎么样,如果是Master的命令的话,我会很乐意展现自己所持有的宝具的♪~”
“别开玩笑了…”绮礼的双眸忽明忽暗,仿佛在挣扎着,陷入从未有过的迷茫之中,“那么残忍的命令我怎么会…”
没有直接拒绝呢,这样就可以了……
“先不要急着做决定,你还有一年的时间考虑,但是要记住…只有一年了♪~”
说完,米斯特汀就灵体化消失不见,留下绮礼独自一人留在房间里迷茫着。
……
“樱…不,米、米斯特汀大人,您来了。”
鹤野看到樱手中的刀叉掉落,坐在樱身旁的儿子倒在了地上,不禁下意识的看向樱的眼眸,然后及时的更正了称呼。
“别紧张,鹤野,这次我不会突然将餐刀刺进你的身体的。”
米斯特汀摆摆手,俯身将地板上的刀叉捡起,用樱的面孔露出无邪的笑容。
“上次只是因为你靠我太近,又不相信我说的话,所以我才向你证明我不是樱而已♪~”
“是,非常抱歉!”
鹤野连忙道歉到,腹部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
这家伙虽然可悲却是个无聊的家伙呢……
米斯特汀这么想着,不打算再浪费时间了。
“脏砚又不在么?”
“是的,玛奇里大人依旧没有回来,也有可能是我没有察觉到他回来了。”
“这样啊…今天我要奶油蛋糕和甜牛奶。”
米斯特汀走出餐厅,向着间桐家的书库走去,至于后面的话当然是对鹤野说的。
“emmm...上次我看的是哪一本来着?”
米斯特汀看着密密麻麻的古籍,突然有些想不起上次看的是哪本书了,一根拐杖从一旁伸出敲在一本书上。
“在这里。”
“啊!谢啦,脏砚,还以为你今天不在呢。”
米斯特汀踮着脚尖抽出古籍,转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的古怪老人。
脏砚转身走到椅子前坐下,看向米斯特汀,拍了拍身边的桌子。
“好了,上课的时间到了,你还站在那里干嘛?”
“没什么,只是在想你如果向普通人一样衰老然后故去,到底会是怎样的一种景象。”
米斯特汀摇摇头,走向脏砚对面的椅子,将书放在桌子上之后,爬上对现在的她来说有些高的椅子。
“呵呵呵…那种如果没有任何的意义,不过要是真的那样的话,应该会轻松很多吧。”
脏砚咧开嘴角笑呵呵的说道。
至少不需要经常吞噬他人的肉体,来维持现在的姿态的话,应该会轻松很多才对。
“不过我现在还不能死,我还有没有完成的事情要做,在那之前我还不能死!”
脏砚不知是在对米斯特汀说,还是在对自己说,但是那对生的执念确实通过他的语气传达给了米斯特汀。
“还没有完成的事?那是什么样的事呢?”
米斯特汀一边看着古籍,一边向脏砚问到。
脏砚摇了摇头,那种记忆早就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渐渐遗忘了。
米斯特汀被古籍挡住的唇角微微扬起,如果告诉他他忘记的事情是,他想要实现年轻时的梦想——“废绝一切的恶”的话,他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既然是那么重要的事,你就不打算想起来么?”
面对米斯特汀的提问,为了亲眼目睹梦想实现后的未来,不惜把自己的身体变成虫子以谋求延命,化身为执念的老人这么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