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客人,汉克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教训,能不能就这样放过他?”说话的是酒保,他在为汉克求情。毕竟这种事情发生在他的酒馆里,最后倒霉的还是他。
男人没有理他的话,他凑到哀嚎的汉克面前,学着他的模样“来,让我教教你什么才是男人。”
他说着,从风衣下拔出一把枪。
长长的风衣遮住了隐藏在背后的手枪,没有人能发现它,直到男人将它拔了出来。
枪口对准酒保,在后者一脸惊愕的表情中,男人扣动了扳机。
碰!!!
枪口奔着火焰,子,弹怒吼。
后坐力让枪口微微上仰。
血花在酒保的额头绽开,血液飞溅到汉克的脸上,他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谁能想到这个疯子一言不合就拔枪,谁又能想到他居然带着一把手枪。但下一刻,他的表情凝固住了。
因为他发现酒保的血居然是绿色的,没有人的血会是绿色的,除非他不是人类。
空气中的腥味更浓了,夹杂着刺鼻的臭味。
酒保的尸体还倒在柜台上,一阵黑雾涌动,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在汉克的眼前渐渐转变,最后变成了一只黑色的乌鸦头。
一只丑陋的乌鸦头,绿血从头上流下来,在汉克红色的血液面前,是那么的显眼与异类。
“丑乌鸦。”男人发出评论,按住汉克的手移开,他现在要工作了,要知道这里可不止这一只怪物。
刺耳的嘶鸣声响起,汉克转过头,原本无比熟悉的人全部变了,变成了长着乌鸦头与利爪的怪物,他们的身上还穿着让汉克熟悉的衣物。
汉克感觉脊背有些发凉,他想起自己上一刻还在和这些家伙喝酒打牌,可下一刻他们就变成了怪物。
这些乌鸦人渐渐向着这边包围过来。
男人已经没有时间来管汉克了。
他抬手又是一枪,根本没有瞄准,有一只乌鸦人应声而倒。
这种怪物并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他们在怪物的世界里基本算的上是垫底的存在了。就像现在,他们想要吃一个人,都要花费多久的功夫。
除了长得特殊一点外,他们其实并不比人类强多少,子 弹依然可以杀死他们。
怪物们已经反应过来了,他们狰狞着扑向男人。
七只怪物,可以预想的是男人会被他们撕成碎片。
不过没有,最先扑过来的那只乌鸦人被男人一个凌厉鞭腿抽了回去。
男人的腿像是钢鞭,被抽中的乌鸦人像是破布一样飞了出去,轰的撞向后方扑来的怪物群里。
有两个乌鸦人被他撞得向后倒去。
但剩下的依旧向他扑来,已经很近了,这个距离男人根本来不及开枪。
但他也没有打算开枪。
男人一只手抓住扑来的一直乌鸦人夹在腋下,咔咔,清脆的声音响起,不过除了男人没有人听到。
左腿向着另一只扑过来的乌鸦人踢去,那只乌鸦人被他踢的踉跄后退几步。
男人将手里夹着的乌鸦人挡在身前,后续袭来的利爪抓在那只乌鸦人的尸体上,绿血飞溅。
乌鸦人身后的男人抬手举枪。
碰!!!
爆头。
男人松手,挡在身前的尸体软软的倒下去。
乌鸦人有些胆怯了,只是一个瞬间的遭遇,他们已经损失了一半,他们不是没有理智的怪物,也会懂得害怕。
有一只乌鸦人向着门口跑去,只是他不该把背后暴露给男人的,没有那个好心的同类会帮他挡枪,所以最后倒霉的还是他。
枪声响起,那只乌鸦人倒在了离门口几米的地方。
他们终于知道了,男人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男人轻轻的吹了个口哨。
“来吧,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他说。
但乌鸦人们谁也没有动。
“你们不过来,那我就过去了。”
汉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敢回头。他听到男人的声音,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那些怪物并不是男人的对手。
天知道这个家伙是哪里来的,不过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自己没有死。
直到乌鸦人的尸体倒在汉克的面前,离他的脸只有几公分的距离,这么的近的距离下,汉克能够看见那只的红色眼睛,还有那长长的显得狰狞可怖的鸟喙。
它还在挣扎,只是下一刻插在汉克手上的小刀就被人拔了出来,狠狠的插在那只还在挣扎的乌鸦人的脑袋上。
挣扎的动作渐渐弱了下去,那只血红的眼睛里还倒映着汉克的影子。
没等多久,一只手就按在了柜台上。
是一双人类的手,纤细修长,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汉克捂着还在流血的手掌,目光顺着那只手上移,看到了那只手的主人,而他也在看着汉克。
“现在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男人了吗?”男人问。
汉克怔怔的点了点头,他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反驳,就像是个乖孩子。
他的身后,乌鸦人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绿血流了满地。
整个酒馆里充斥着浓重的腥味。
“你知道,我要是晚来几个小时,现在你就成为他们的食物了。”
“谢谢。”汉克呆呆的说。
“不用谢。”男人咧了咧嘴角,“因为你接下来就不会谢我了”
男人抬起枪对准汉克。,弹匣里还剩下最后一颗子 弹。
乌鸦人们的确是最低级的怪物,但可惜的是他们会转换同类,用的就是那种叫做鸦血的东西。
那是混合着人类尸体的肉末与乌鸦人的血制成的。
“等等,我……”
碰!
银色的枪口冒着许许青烟,男人没有给汉克说话的机会,没有必要了,他看起来并不像第一次喝这种东西的样子。
或许男人不来的话,汉克不会死,他会渐渐的转变,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了自己的变化,或许他会惊恐也或许他会兴奋。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男人来了。
他将银色的手枪重新插回腰后的枪套里,隐藏在长长的风衣下。
他提起一直都放在柜台下方的旧皮箱,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电视,此时电视的画面,一个女人正站在会议厅的高台上,聚光灯打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影衬托的光辉万丈。
盈万丈光辉于一人,男人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穿着红底金边的天子冕服,腰佩天子剑,华贵冕服将她的身材衬托的修长挺拔。
她威严而高贵,冷冽而强盛。
她开口说着什么,男人没有听清,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电视里的女人,直到她说完,电视切换到主持人的画面。
男人的记忆还停留在过去,那一天,站在未央宫前的少女面对宫前万万人,禁军护卫两旁,周围站着举足轻重的文武官员,她高持天子长剑:
朕即天子,当禀国器,持天子剑,护我华夏万宰千秋……
宫下万人呼应,一如山崩,巨大的欢呼声响彻整个燕京城上空,久久徘徊不散。
但他在意的只能是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