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深了。
街道霓虹氤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城市,它是不眠的,即使是夜晚的黑暗也不能使它入眠。
灯光下来往匆匆的行人影子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人群中,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并不起眼,行人擦肩而过,没有人会去特别注意他在干什么。
视线里,不远处酒馆招牌的猩红光芒渐渐清晰起来——渡鸦。
一个特例独行的名字,仿佛是在揭示着什么一样。
老旧的木质桌椅有着一种岁月的味道,墙上挂着的电视正在播放着最近的新闻:
【当地时间6月1日,榆树街再次出现了一起恐怖凶杀案,被害者死于自己的家中,尸体被残忍的分成数块,冬木警方已经介入调查,相信不日之后就会有结果,在此请广大市民朋友们在家中时记得关紧门窗,如果发现了什么可疑人士请及时向警方联系。】
【近日,位于浣熊市的安布雷拉公司总部声称近期发现了一种新的药物,公司负责人表示这种新的药物将对身体瘫痪等病症有所帮助,如今正在进行相关临床试验。】
【当地时间6月2日,再次发生了一起失踪事件,失踪者系本地中学三名女性学生,有目击者声称在日上山见到过失踪者,这已经是今年第7起与日上山相关的失踪事件。】
【本市政府最新公布的今年第三季度实际生产总值(GDP)环比下跌0.2%。这是2017年第一季度以来冬木市经济首次出现负增长,不过,市场普遍认为此次经济减速是临时性的,市长岛田信长表示,经济温和复苏的的态势没有改变。】
【6月1日上午12时17分,日美航空公司从意大利一家航空公司租用的一架波音747客机在千叶县近海上空坠毁,机上114人无一人幸免。事故发生原因系机长操控失误造成,更深一层事故原因正在调查。】
【当地时间5月29日晚,法国巴黎市中心发生了一起人工智能失控伤人事件,造成至少1人死亡,4人受伤。相关人工智能已被巴黎警方击毁。极端组织“逆殇”宣称造成了此次袭击。巴黎恐怖再次引发了舆论对人工智能安全问题的深思。】
【6月2日在法国巴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举行的《保护非物质遗产公约》缔约国大会第七届会议上天朝以128票高票当选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政府间委员会委员国,本届新当选委员国的任期从2018年到2022年。】
【天朝天子刘秀5月25日与英国女王阿尔托莉亚·潘德拉贡通话。双方表示,两国将继续忠实于履行中英经济互助协议。】
【北美联邦航天局6月1日凌晨从加尼福尼亚州中部发射“洞察”号火星无人着陆探测器,这是继拉普拉斯妖二号以来北美联邦第二次探索这颗红色星球“内心深处”的奥秘。】
【英国外交部5月31日宣布,应法国总理贞德·达尔克邀请,英国首相莫德雷德·潘德拉贡将于近日对法进行友好访问,这是近100年以来,英国首相首次前往法国进行友好访问。】
【刚果(金)卫生部6月2日发布的公告显示,该国自本月初发生的了一起新的疫病,这是继埃博拉疫病以来,该国首次发现新的疫病,自发现以来已经有26人死亡,染病者死亡前出现癫狂现象,本轮疫情确认症病例已达21例,其中两人确诊死于出血热。】
【…………】
主持人标准严肃的声音被酒馆的嘈杂淹没,没有人会在意这些新闻里到底说的是什么,即使是发生在附近的事情也与他们扯不上关系,他们只是来这里找乐子的,平日里早就被抑郁与烦躁充斥的人们怎么可能有闲心关注这些。
咔。
木门被人轻轻地推开,屋外的冷风随着被推开的大门灌进来,有人抬头开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又低下头去。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他的右手提着一个旧皮箱,皮靴踩在酒馆的木地板上发出微微低沉的声响。
他环视了酒馆内一眼,走到柜台前面,将皮箱放在脚下。
酒馆里有七八位客人,看起来生意并不是很好,当然这或许与这家酒馆的位置偏僻有点关系。
他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或喝着酒打这,或在吹牛闲谈。
除了一开始进门时注意到了这个男人一眼外,他们并没有太过关注。
酒馆里充斥着浓烈的酒气,夹杂着丝丝的腥味。那厚重浓烈的酒气似乎是在掩盖着什么。
酒保大约三十多岁,是一个中年人,穿着很随意,头上戴着一顶米色的别克帽,他放下手里擦拭着的玻璃杯,望向眼前这位生面孔的男人。
他是这家店的老板兼酒保,酒馆并不是很大,生意也不是太好,招人未免有些不划算也没有必要。
“要来点什么?”他很确信眼前的男人是第一次来这里。
“有什么推荐的吗?”
男人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地敲击着,他的注意力大多放在这家看起来有些年份的老店里。
“第一次来?”
“是的,第一次,有什么问题吗?”他回过头望着眼前的中年人。
“我们这里很少会有生面孔来,不过没关系,这里的特色是鸦血,有兴趣来一杯吗?”
“鸦血?”男人微微来了点兴趣“是和这里的名字有关系吗?”
进来时他留意过这家酒馆的名字,叫渡鸦。
一个特别的名字,让人记忆犹新。
“关系倒是没有,只是因为这家酒馆的名字所以我把它叫做鸦血。”他很耐心的为这名陌生的客人介绍着。
“那来一杯吧。”男人似乎对于这叫鸦血的东西来了点兴趣。
酒保在哪里调试着,他的技艺很娴熟,调酒器在他手中上下翻飞,不多时,一杯暗红色的酒液被推到了男人面前。
玻璃杯内,暗红的液体上不知名的红色碎末浮浮沉沉。
男人将它拿起,凑到鼻前闻了闻。
微微有些刺鼻夹杂着酒液的气息,他的眉头轻轻蹙起,看起来并不喜欢这种味道。
男人的表情不加任何掩饰,酒保很容易的就看清了他的动作。
“刚开始都是这一样的,但只要你喝了一口,我保证你会爱上它。”
男人轻轻地将杯子重新放到桌上。
“我不太喜欢这味道。”他说“给我换一杯吧,当然,我会付钱的。”
“真的不试一下,来吧,凡事都有第一次不是吗,你会喜欢的,相信我。”
“不了。”他打量着暗红色的鸦血,摇了摇头。
“那你可真是错过了好东西。”他脸上带着笑意,看起来并没有太在意男人的话,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接受这种新奇的东西。
“你要换杯什么?”
“给我来杯牛奶吧,要热的,你知道的,冷牛奶喝了可能会腹泻,我不喜欢腹泻。”
“牛奶?”酒保有些诧异。
“是的牛奶。”男人重复。
“好吧。”尽管对于这个跑到酒馆里喝牛奶的男人这种习惯感到诧异,但他还是照做了。
不过他们的对话很清晰的传到了这家不大的酒馆里。
“你还没过吃奶的年龄吗,小屁孩。”有人发出不屑的嘲讽,声音很大,引起酒馆内的一阵哄笑“快回家喝奶吧。”
这些来酒馆里打发时间的家伙,正愁找不到乐子呢。
男人回过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眼光却异常的冷漠。
那里坐着三个男人,桌上胡乱的散着一堆扑克牌,旁边,几个酒瓶已经完全空了。
可能是喝多了,说话的那个男人脸红的像是猴子屁股。
“你那是什么眼神,不服气吗,来,让叔叔带你回家喝奶奶。”
男人的眼神引起了他的不爽,他轰的一下站起来,就要过去找找麻烦。
事实上他也那么做了。
他确实很高大,和男人比起来,他看着要强壮的多了。
我们有理由相信它能够毫不费力的狠狠教训男人一遍,而他也是那么认为的。
他走过去,高大的身子完全遮住了男人的视线。
“别找麻烦,汉克,否则你以后都不要再来这里了。”说话的是酒保,也是这家店的老板,他的手上还拿着刚热好的牛奶。
“我不找麻烦,老亚德,我只是来教教这个小屁孩什么叫做男人。”他说着将放在柜台上的那杯鸦血拿起,一口饮尽,将杯子重重的倒扣在柜台上。
不屑的看着男人。
“看到了吗,小屁孩,这里是男人待得地方,你快回家喝你的牛奶吧。”
“你喝了我的东西。”男人看着空了的玻璃杯。
“什么?”
“你喝了我的酒,虽然我其实并不打算喝它,但你喝了?”他转头看向那个叫汉克的男人。
“你是想让我赔给你吗?”汉克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笑了起来,过了一会,他一脸阴沉的慢慢将脸靠过去。
“除非你还想站着……”
毫无疑问,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而男人从来不吃任何威胁。
碰!!!
沉闷的声音在不大的酒馆响起,汉克的脑袋被男人重重的压在了柜台上,他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张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阴沉时,直到疼痛传来。
“你他吗的……”
汉克怒吼了一句,就像要从柜台上挣扎着起来。
但压住他脑袋的那只手仿佛重俞千金,他挣扎着但没有丝毫作用。
男人的表情风轻云淡,他只是一只手按着汉克的头,仿佛在做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汉克很愤怒,他本来就没有多少理智,巨量的酒精让他大脑昏昏沉沉,不加犹豫的,他拿起了放在桌上的小刀,那是酒保无聊是削水果用的。
天知道他为什么把小刀放在桌上,但是汉克已经看到了。
他抓起小刀刺向男人。
很明显汉克还没有发现双方的差距。
男人的另一手抓住了汉克握着小刀的手,他的声音从汉克的头上传来。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玩这么危险的东西。”
他反手将小刀刺在汉克的手掌上,将那只手钉在柜台上,血液顺着柜台留下来,汉克发出惨叫。
他终于明白了眼前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是个疯子。
全酒馆里的人都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