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撞击着长剑,磕出了零星的火花。雷夫看着与白骑士交战的米尔诺,捂着滴血的肩膀狠狠地咒骂道:“蠢货!竟敢拒绝王的恩赐!无所谓了!你就与这可悲的人类一起化为灰烬吧!!”
“真是恶心的生物。这个梦境就是你构建的吗。”
在雷夫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几根赤红色的长枪已经贯穿了他的四肢。看着腿上带着死亡气息的长枪,雷夫的表情开始抽搐。
“真是的,为什么每一次都有麻烦的人来搅局。先是米尔诺,再然后是你。你们人类为什么都像恶心的蛆虫一样总是钻出来!!!”
斯卡哈的身边漂浮着数杆长枪,而在她的身边,阿尔托莉雅和黑贞则是蓄势待发。
“啊?像蛆虫一样?这句话应该我说吧喂!”手中扬起火焰,黑贞的表情变得狰狞了起来:“变成别人的样子去做那么恶心的事情,这笔账应该由我来说吧!绿杂毛!!”
“要是算账的话你得向后排。”手中的圣剑开始充能,阿尔托莉雅的身上开始绽放出龙的气息“论过节的话,我可是比你早!身为王,我可无法原谅试图操纵吾的敌人。”
“切,真是的。”整理了下头上的帽子(来,绿帽子戴好),雷夫看着三位从者,说道:“真是的,算了,反正接下来的剧本已经写好,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了。不过,你们几个···”
视线扫过三位英灵,已经刚刚背着奥尔加玛丽爬上来的贞德,雷夫冷笑了几声。
“呵呵呵呵呵呵呵,奥尔加啊。”
“···雷夫。”奥尔加玛丽看着自己曾经憧憬过的男人,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嘛,你没事倒是真的出乎了我的意料,不,应该说,因为死亡而让你拥有了成为Master的资质,这让我,甚至让王都感到惊讶。不过——”
“你这么相信这个名叫米尔诺的人,就不怕自己,也被其吞噬吗。”
“你···你什么意思?”
“呵呵呵呵呵呵呵。”冷笑了两声,雷夫摊开手,指向了米尔诺“我再说什么,你自己看下去就知道了。”话音刚落,雷夫就如同燃烧的纸片一样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切,胡言乱语。”
看着雷夫的消失,黑贞冷哼了一声,跳到了广场之中。刚刚向向白骑士发起攻击的她却先遭到了米尔诺的攻击。
“你!”
躲过长剑的斩击,黑贞面带怒容的看向了米尔诺,但是她看到的,确是米尔诺那面无表情的脸。
“这一次,你们不要插手。”
“老娘还不信了!!!”手中扬起火焰逼退了米尔诺,黑贞挥起旗帜攻向了白骑士。突然遭到黑贞进攻的白骑士的反应虽然有些慌乱,但是却一一挡住了攻向自己的旗尖。而看着白骑士的应对,黑贞的嘴角扬起一丝嗜血的笑容。在一次挥舞之后,黑贞向后跃去。几杆长枪夹杂着火焰从地下涌出。白骑士虽然勉强躲过了致命的伤害,但是头上那厚重的头盔,却被炙热的长枪击飞。
“怎么样啊,我的···”看着自己的战果,黑贞还未说些什么,就被白骑士头盔下的面容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白骑士的头盔之下,是一张与米尔诺有着八分相似的脸
“···我不是说过,这一次,你们不要插手吗。”看着与自己极为相像的白骑士,米尔诺的微微的叹了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人···是我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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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的边界处,一个城堡正在举办着一场宴会。而宴会的主教,一位须发皆白的白色铠甲的骑士看着下面狂欢着的众人,笑着灌了一口杯中的蜜酒。相比起杜松子酒和葡萄酒,白骑士更加喜欢有着蜂蜜的甜美的蜜酒。从一旁的侍从端的盘子中取出一块烤肉,白骑士走向了通往露台的台阶。虽然有些不太喜欢,但是主教曾经说过:适当的夸奖与赞美能跟将人心中的勇气与希望迸发出来。
“你好啊,儿子。”
在即将到达露台的时候,一句问候让骑士止住了脚步。
“父亲?”白骑士回头看去,只见那个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身穿着自己最不希望见到的服装,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墙上。
“你···”
“别担心,我来这里只是想看看你。”米尔诺挥了挥手,走向了身体紧绷的白骑士“嗯,看来你最近的过得不错,身子健壮了不少。”
“···我以为我在也不会见到你了。”白骑士看到自己的父亲没有敌意,身体也放松了下来“自从···母亲死了之后···你离开之后。”
“是的,我原本也是这么认为的。”听到自己的儿子说的他的母亲,米尔诺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暗淡“但是,你最近的成就,让我觉得应该来看一看你。”
“是有关刺客的吗。说真的,父亲我真的不敢相信你竟然穿着他们的服装!他们都是一群刽子手!杀人魔!我不敢相信我的父亲竟然也是他们的一员!!”
“儿子。”米尔诺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你真的以为,你所信仰,为之而战并且热爱的教廷,就是人间的善良与美好?”
“至少,它不会如同你们一样随意杀人!”
“呵呵呵呵。”笑着摇了摇头,米尔诺挥了挥食指“你可真天真,吾儿···算了,我这次来可不是来与你探讨信仰的。我说过了吧,我来这只是为了看看你。”
“如果你看完了,那么你可以走了。”白骑士看了一眼米尔诺,将杯中的蜜酒一饮而尽,向着露台走去。
“你可知道,你的母亲为何不愿走出森林吗。”看着自己儿子顿住的背影,米尔诺的声音有些低沉:“因为教廷的人认为她是一个吸血鬼···她被她的父母抛弃,被村庄驱赶。仅仅只是因为,她的皮肤和毛发都是白色。这就是你那善良与美好的教廷对你那善良的母亲所做出的事情。”
“······”
看着露台的木门被关上,米尔诺深深地抬了口气。从胸口处掏出了一串贝壳项链。
“迦娜,我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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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残破的村庄,三百名装备精良的士兵手握武器对准着遍布着新鲜尸骸的残破废墟中那一名黑衣刺客,为首的一名身着银白色铠甲,骑着纯白色白马的骑士将头上的头盔拿下,露出了与废墟中的刺客八分相像的脸庞。
“你做过界了,吾儿。”视线扫过周围的尸骸,米尔诺叹了口气:“现在,你成为了你曾经最为厌恶的存在:你现在,就是一个——刽子手!”
“···他们,违背了主教的命令。”
“···我很失望,儿子。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很失望。”
将腰间的长剑拔出,米尔诺看着那张自己所熟悉的脸,恍惚间,骑着白马,已经长大成人的白骑士似乎又变为了曾经的那个小小的,胆怯的孩童。一滴泪从脸上滑落,米尔诺冲向了自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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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
锋利的袖剑刺穿了白骑士的胸膛。看着又一次躺在自己怀中的人,米尔诺此刻却出奇的平静。
“终于···一切又回到了这里。父亲。”白骑士的嘴中涌上了血沫,染红了他白暂的脸庞“这就是你所期待的么。”
“父子相残,兄弟相杀。父亲,这就是你所选择的道路。”
“不,儿子。”摇了摇头,米尔诺说道:“这是你所选择的道路。”
“也许吧,父亲。但是···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我从不奢求任何人的原谅。”轻轻地将自己的儿子放下,米尔诺后面的话却是无法说出口。
“其实,我是说其实。”奥尔加玛丽看着缓缓将白骑士的眼睛合上的米尔诺,说道:“其实···你没必要。”
“不。”摇了摇头,米尔诺的身影变得相当低沉“这是我应该背负的罪责。”
“···我们继续向前走吧。”斯卡哈深吸了口气,对着米尔诺说道:“这只是你的噩梦,小鬼···只是个噩梦。”
“也许吧。不过你说的对,我们该继续前进了。”
站起身子,米尔诺刚刚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发生了异变。
白骑士的身体中突然喷出了无数黑色的液体,只是瞬间就淹没了米尔诺。
“米尔诺!!”
“别去!”贞德拉住了想要冲过去的奥尔加玛丽,张开了自己的宝具。
“我的旗帜,请保护我的同胞们{我的上帝在此(Luminosite Eternelle)}!!”
旗帜形成的屏障将黑色液体阻隔在外,看着外面被黑色液体完全被遮住,黑贞狠狠地挥拳砸在了屏障之上。
“该死!!!”
“别担心。”斯卡哈此时倒是非常淡定“你们的御主没有事情。我能感觉到他的生命气息此时并没有出什么事情。”
“啊?你个老太···你怎么知道的!!”看着离自己咽喉只有0.01毫米的枪尖,黑贞选择了从心。
“其实,在最开始相遇的时候,我在他的身上刻下了卢恩符文。”微笑着将手中的长枪收起,斯卡哈将脸上的面罩摘下,露出了美丽的面庞“比起那个,我更加好奇的是,那个东西,所说的剧本是什么意思。”
“不清楚,不过算了。咦?外面的场景···改变了?”
当黑色的液体消融之后,原本充满中世纪风格的城堡却变为了一个巨大的城门。金灿灿的城门和城墙并不像出自人类的手笔。正当众人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时,金色的城门却缓缓地打开了。与之伴随着的,是洪亮的号角声和欢呼声。
“在此,向拯救了我们,赐予了我们美丽的家园的王献上最诚挚的敬意!”
“伟大的光之王、神圣之王!”
“都瑞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