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沈梦对张维的案件到底了解多少,但从她刚刚的迟疑,我觉得她是知道点什么的。
虽然这只是毫无根据的感觉,但我并没有将其无视。
我默默将她的异常记下来,然后趁着沈梦去放回那些图书的时候,独自一人迈向这间图书馆的宗教区。
宗教区在这间图书馆的东北角,由六个书架组成,每个书架有7层可供放置图书的隔板,上面齐齐整整的排放着那些看起来很是典雅的书籍。
有时候看着这些书架,我总会联想到堆砌整齐的砖石。
我走到第二个书架,这里面摆放的是出版自德国的书,每一本都是由德国作者所写或者说记载范围在德国的。
这是沈梦的排放习惯,她是以国家、地区进行分类,然后又在书架之中根据作者和出版社进行再次排列。
这让我可以更加方便的找到自己想找的,就好比现在。
只要知道那是一本德国书,我就可以花费最短的时间在这里寻找。
但……
很显然的是,我并没有找到那本书。就和沈梦说的一样,这里并没有那本书,当然前提是她没有隐藏什么。
而如果她真要隐藏什么,我也没有理由向她发出质问。我不想破坏这份难得的友谊,尤其是在还不确定她是否是真的隐藏了什么之前。
更何况,也许她刚刚的迟疑也有可能是在回想,这里是不是真的有这本书。
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只能暂时认为这间图书馆里面确实是没有那本让张维发疯的书。
但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书架之间的时候,一种水滴砸在头上的感觉让我停下脚步。
下意识的抬起头,我看到了那被粉刷的白白的天花板上面有着一处水渍。我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然后看向自己的手。
只是有一点点湿润,看起来是因为天花板年久失修到底漏水的原因吧?
虽然前几天没有下雨,但对于这座老图书馆来说,出现水管漏水这种情况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到时候和沈梦说一下就好了。
没有太过于在意这些,我拿着原本要借的那些和法医有关的书籍离开了这两个书架之间,朝着借阅登记处走去。
“你要借的就是这些吗?”
看了看我递过去的几本书,沈梦把书名分别看了一眼,然后重新递给我。
“嗯,暂时就这些。已经够我看上两个月了。”
我接过书,看着她从把那个借阅登记册从柜台下面拿出来,然后开始往上面登记书名。
趁着这个机会,我看向登记册上的那些记录。我很庆幸我以前的习惯,我总是会等到沈梦记录好后才离开,而现在我成了这个习惯的受益者。
只是匆匆一瞥,我就看到了那段文字 ,因为和其他的由汉语写的书名不同,那段由字母组成的书名远比其他的文字更加吸引人。
《Das Buch von den unaussprechlichen Kulten》 房伦 9月8日 借出
看到这个名字,我抬起头看向了正低着头做记录的沈梦。
虽然有些惊讶,但对于这个名字出现在这处,我还是可以理解的。
那个笔记本就是房伦警官给我的,他在找到我之前必然是看过这个笔记本了,那么顺着笔记本上的说法找到这本书也是正常的。
只是……
我有点不能理解,为什么沈梦要对我隐瞒这个事情,她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我有些迟疑要不要现在向她发出询问。
既然她选择隐瞒,那就说明了她是肯定知道些什么,那应该不是什么好的事情,或者说不能随便说出来的事情。
虽然我很希望知道那些秘密,但我还不想因为这些事情来破坏我和另一个好友的关系,至少现在不想。
“好了,已经登记好了……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什么,只是在想能从什么地方找到那本德国书。”
似乎是因为我的话语,她很明显的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怎么了?”
“不,没有什么,只是很惊讶你会对一本书那么执着。”
她在转移话题。
我很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不过我并不打算说什么,谁都有不想说的事情。就好像我现在不想告诉她,我加入了有关于张维案件的调查一样。
“只是感兴趣而已,那我先离开了。”
于是我只是对她笑了笑,随后便朝着外面走去。
“……燕秋。”她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小心房伦。”
我停下脚步。
滴滴!
就在我想要转身问问沈梦,她到底知道什么的时候,汽车的鸣笛突然响起来。
我看向那辆汽车。
那个警察,房伦就坐在那里面面无表情的看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