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有属于自己的家庭,在这个新的世界,这一点毋庸置疑,而且是我之前想都没有想过的。
我以为他和我一样,只不过是来了几个月而已,毕竟他并没有对我说自己还不熟悉这具身体的这番话做出太大的反应。虽然如此,我却还是希望他能够与我多相处一段时间,毕竟在这完全陌生的异世界,想要找到一个同类实在是太难了。
于是我抱着那不切实际的希望,希望他就是我记忆中一直想念着的,哪怕现在的我连她的容貌都记不起来,只知晓我曾有个女友,是个日本人,名为雅子这点而已。
我尝试着呼唤这个名字,夺门而出的尽最后一份力气,而爱德华只不过是轻咦了一声,稍微顿了顿。
“怎么了么?”艾琳娜拉了拉缰绳,瞟了我们一眼,“她在说什么?”
骏马鸣啼的声音响起,他们用力挥舞了缰绳,口中发出了御马的喝声,只是对我最后进行了一次告别而已,在没有对这个名字做出什么反应。
我在想什么?
是这份寂寞,还是这该死的生理期?
爱德华并不是雅子,从他的反映上来看,或许只是身边有着一个叫做雅子的人而已吧?
风呼啸的吹着,卷走了屋内因为炉火而升起的暖意,于是我推搡的将它关上,把冷空气拒绝在了外面。
神特么的对怀孕有影响。
不过还是有可能因为那条蛇值这个价呢?有可能这是我‘协助’杀死九头蛇的报酬。
百废俱兴的路易斯城中鲜有打制武器的店家,原因是会这么做的铁匠都在军中,我可没有什么整天跟军队接触的想法,包括军队在内的弗兰西所有的高位介人士都不在我想要接触的范围内。
原因很简单,就算爱德华曾经与我谈的天花地坠,说他们国家的贵族之流多么多么的遵纪守法,多么多么的有礼并且教育合理,那也只是他所听到过并且看到过的东西而已。
而并未和自己父亲一样深入与贵族阶层打交道的他,又怎么能够真正的了解这个群体?
我承认,或许他们的表面功夫做得非常好,但是世界上总是有着你们看不到的地方,例子之一便是那个医生,所有人都觉得她是村子的大救星,然后她便是挥了挥手,对我笑一笑,所有被她医治过的村民突然就全都变成了怪物。
她的表面功夫做的好啊,所有与我谈论的人都憧憬着这个医生神秘的举动,然后死在了她神秘的能力下,化作了与我战斗的怪物,如果不是因为弟弟的事情而被我撞破这个女巫,只怕现在还会有更多人受害。
我对未知的东西抱有着警惕性,对这方面能够出力随意整死我,将我逼到只能逃窜的群体还是有所抗拒的。
空荡荡的村庄已经不再空荡荡了,虽然走了两个头脑级人物,整个营地却还是有条不絮的运作着,让我在怀疑爱德华在这里面的价值为何。
虽然如此,也差不多到了要告别的时候了吧?
我用钩子将绳索挂好,用力拉扯了一下脖颈前的玉佩,感觉得到其坚固以后才放了很多心,爱德华对自己的朋友总是很好的,例子就是我。
他可能是没什么朋友吧,明明看上去是一个很容易受欢迎的人,在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却以剑术狂人的身份展示给我看,给人一种木讷的,不是很好相处的感觉。
为什么他要表现成那样?我不是很清楚,只感觉这王都的水可能也比我想象的要深。
而后我又花了较长的时间来整理头发,让它们看上去不要太乱,正常来说我并不会狼狈的像是这个样子,也就只有昨晚是特例罢了。
火焰依旧烧的啪啪作响,而我也穿戴好了刀具与枪支,感受着身上突然增加的重量,虽然还在承受范围之内,却也不由得让我叹了口气。
傍晚时分的鸟鸣也十分的响亮,有些鸟类并不筑巢,只是找一颗大一点的树停歇而已,这附近的树比较少,每棵树上鸟儿的叫声也极其的多,而且喧闹。
孩子没有被即使救到这件事情对我们两人来说都很沉重,尤其是对她而言,更是心痛,家中最可爱最为年轻的小男孩死掉了,作为亲人的她肯定比我这个心血来潮的旁观者更加痛苦。
“你醒了?”
“醒了很久了。”女子的声音中没有了哽咽的感觉,却依旧沙哑,掩盖不知她的悲伤,“很无奈啊,这种情况。”
我没有接她的话题,也没有找棵树靠着什么的,昨夜下过了雨,土壤是近乎彻底干燥了,可是树木却还有潮湿的感觉。
而我不太喜欢潮湿的感觉。
“如果我不是把他牢牢地抓紧,用这双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手保护起来,而是早早的向猎人们求助,我们现在是不是就不会发展成这样了?”
她似乎是在询问我,也有可能只是在对自己发出疑问而已,“是我的不自量力害了他吧。”
我并不是一个懂得安慰人的人,所以我只是选择了没有走开,站在她身边而已。
她需要一个能够倾诉的对象,我是这么想的。
“猎人小姐。”即使有我站在身边,她也还是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我在想,您接下来是不是要去追捕那个把村里人变成怪物的女巫?”
我没有惊讶她居然知道这件事情,不过也还是决定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