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封闭
两支全副武装的五人安保小队迅速接管了北极星号上的实验室，过程中没有发生任何冲突，也没有警报，总数16个研究人员被全部安置到了船员休息室。
“你得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调动安保？”
威廉姆斯冲进船桥上来就喊道，模样就像兴师问罪。他看到了正站在一起的贝克和菲利斯，他们似乎发生了争吵，两人脸色的不是很好。
“冷静，威廉！”贝克说，“情况已经控制。”
“发生了什么？你不能瞒着我们。”威廉姆斯走到他身边正色说。“我有这个权力。”
“我正打算告诉你。我怀疑出现了泄露。”
威廉姆斯紧张的脸一下子变得阴沉，眼神宛如鹰隼般锐利。
“没有警报？”他说，“哪个出了问题？”
“要是那些出来我们还能站在这吗？是那个新来的试验品，怀特在检查时没有关闭笼子。杰森出现了昏迷，联络员在我船上出了事。”
贝克说着走向前，他把手摸向裤兜掏出了一包烟。他点上，深吸了一口，视线远眺，正前方安装的半球形透明钢玻璃赋予了船桥无与伦比的广阔视角。
“所以你怀疑怀特？”
“我不想这么做，他难以自圆其说，在操作中出现了大失误，这需要调查。该死的。”贝克狠狠地说。
“他？”
“在观察室。我已经给委员会发了消息，他们支持我这么做。”
威廉姆斯感觉后背发凉，他知道贝克·沃拉尔和怀特·哈里斯的交情。
“你知道在做什么就好。”
贝克对着空气点了点头。
“我很清楚。安保已经控制住了局面，监控室彻底封闭，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出入。”
“有头绪吗？”
“怀特和杰森遇到了幻觉，低温，但事实是什么都没有。你应该看过怀特的精神评估。”贝克说。
气氛有些压抑，菲利斯在一旁检查航线，其他船员被赶了出去，具体的运作中控电脑会完成。
片刻后威廉姆斯憋出一句。
“这事没那么简单，是那个试验品？”
“不知道。北美分部给的资料中没有异常发现，监控室里也没有发现至幻成分。我们能做的只是把它继续放在笼子里，会有人来处理。”贝克说。“还有，委员会似乎不知道这次转移。”
“哦？这怎么可能？”
“有人伪造了转移命令。”
贝克转过身，威廉姆斯看到了愤怒，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咩火星。
“这样的转移命令需要委员会的审核，委员会怎么会承认？”
贝克知道威廉姆斯在猜测什么，那绝对是不可置信的内容。
“或许我们不小心揪出了大家伙。”
“杰森·多勒？”威廉姆斯报出了一个名字，贝克眼角抽了一下。“也可能是其他人，北美分部的人。甚至吉里特上的。”
“他们没这么大的能量，委员会很重视，有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花样。”
“在确认之前他们都暂时被解除职务。”
威廉姆斯微张了嘴巴想要说什么，又马上咽了回去。
贝克准备抽出第二根烟，一半的时候他突然把烟卷递向威廉姆斯。
“来一根？非常时期。”
后者伸手把那根烟夹在了手指间，但是没了后续。
“那任务怎么办？贝克。”威廉姆斯说。
“增援已经在路上，勇敢者号也参与进来。按照航线我们应该会先到，前后相隔最多两天。”贝克说，“消息称军方还没有动静，我们现在领先。”
他把烟卷横在鼻尖闻了一下，露出不悦，然后把它扔进了摆在一边垃圾桶。
“这都放了多久了，贝克。没说错的话你两年前就戒烟了。”
“是两年七个月。”
说完贝克·沃拉尔闪过一瞬厌恶，他把剩下的整包烟扔进了垃圾桶。
“你自己清楚，不过看来没有白费。”威廉姆斯顺势也扔掉了烟卷。“对了，你们刚才在做什么？我进来的时候。我找你找了半天，这可不是第一负责人该有的行为。”
“我们已经进入中太平洋海盆，沿着海底地形进入深水区，那可都是一万多英尺的深渊。贝克给我的坐标就在那里面，那座岛。”菲利斯垂下手看了过来，他刚刚通过电脑完成了一系列修正。
“北极星号应该不成问题。”威廉姆斯挑着眉毛说。他仔细考察过北极星号的数据。
“是，北极星号是艘好船，它可以随意应付三十英尺的大浪。但是那不一样，这个季节在那个海域非常危险，旋涡、风暴等等要你命的东西，我提议修改卫星给的航线。”菲利斯郑重其事地说，他觉得有必要打好所有预防针。“最可怕的是......你们知道死亡海浪吧？”
贝克嘟起嘴唇，眼球灵巧地左右转动，最终看向了菲利斯，他的语气充满怀疑。“那种能够一下子拍沉船的浪头？”
“它一直存在。”
“你遇到过？”威廉姆斯一只手撑着下巴，指节在上面剐蹭。听得出来他也不信，他们一直以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传说中的东西。
“我一辈子都会记着。”菲利斯说起来仿佛换了一个人，眼神恍惚又马上变得坚定。“66年在大西洋，北纬三十度附近。你不敢相信看到的，那个浪有七十英尺，我们的船就像纸做的玩具，我是唯一的幸存者。从那以后我就决心再也不开小船了。”
贝克记得菲利斯以前是一艘海军驱逐舰的舰长，他翻过档案，没提到这件事。
“他们认为这是胡说，又一次海难。不过我不会忘记，那种眼睁睁看着的无力感。”
“你认为我们会遇上？”
“有这个可能，我以前就说过，这个季节海水都是活的。”菲利斯说着看向贝克。
“我们不能耽搁，修改航线会拖延好几天。”贝克说，“美利坚海军在夏威夷或者关岛的舰船到那很快，比我们快得多。所以我们不能耽搁。”
“他们不会冒险，俄国人会帮你否定这个猜测。”威廉姆斯在那一瞬间瞪着眼睛说。
“我只是举个例子，我们刻不容缓。那座岛只能是我们的。”
“你们认为北极星号的事情委员会会轻易饶了我们？我承认这其中有我的责任，我们需要做出成绩，违背命令对你我都没有好处，我希望你们清楚这一层。”
威廉姆斯正想说什么，贝克对着他做了个到此为止的手势。
“现在的情况需要我们同心，我不希望出现其他的声音，这对我们都不利。有意见可以回去之后再说。”
威廉姆斯和菲利斯没了声，论话语权他们都抵不上一个贝克·沃拉尔。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贝克？”
“在完成任务之前不要声张，仅此而已。我已经发布了泄露污染通知遮掩那件事。”贝克说，“我们都在一条救生船上，不合力划桨的话——”
“嗯——贝克。知道了，我知道怎么做。你也知道。”威廉姆斯沉着嗓子说，他的眼睛看向了那垃圾桶，声音仿佛来自深海。
贝克·沃拉尔点了点头，然后又转过了身面相船桥前方的钢玻璃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