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仓库的大门被人用暴力手段打开,哗啦啦的雨声和水汽一起传进了Nezuma的耳朵里、鼻子中。
Baruba的身边总是不缺少跟班。这次除了相貌凶狠的相扑男,还有一个右前手臂纹着螳螂的女人。先前在教堂见过面的蜈蚣纹身男也Mugado也跟在后面。
Nezuma瑟缩在墙角,身上披着一件破斗篷,脸色苍白,一双小眼睛满布血丝,他歪着脑袋,问道:“终于,这一次轮到我了吗?”
Baruba将手环丢到他面前,算是做回答了。
“嘿嘿,真是难得,我还以为你们不会选我呢……我都已经做好私下开始游戏的准备了,嘿嘿……”老鼠男发出刺耳的干笑,伸手拾起地上的手环,慢慢的戴到手腕上。
Baruba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这一次,我给你自由选择人数的权利。”
螳螂女和相扑男不自禁的发出嗤笑,让参加游戏的古朗基自己定制目标,这简直就是弱者最好的证明。
Baruba没有笑,她取出那个尖尖的戒指,看着老鼠男,说道:“你的目标?”
Nezuma站起身来,化作怪人形态。他的怪人形态又高又瘦,披着那个破烂的黑斗篷,宛如中世纪为人收尸的掘墓人。
“七天,五千人。”
却不料那两人笑得更加大声了。
“又是利用些弱者的把戏。”螳螂女讥讽道。
Nezuma接着说道:“还有KUUGA的命,到时候一并拿来。”
Baruba皱眉道:“这样会被林多察觉的,杀死太多的林多,会让以后的人无法进行游戏。”
老鼠男干笑道:“那我们就扩大猎场,杀光这里的,再到另外的地方去。”
Baruba不再多言,将戒指刺入了腰带,轻轻转动,这就表示,游戏开始了。
“这一次,一定会将KUUGA连带着腰带一起毁掉,不,现在的KUUGA已经注定要死了,等待我的消息吧,诸位。”
老鼠男变回人形,消失在雨幕中。
“Nezuma会死的。”倚在墙上不苟言笑的蜈蚣男Mugado说道:“游荡在外面的‘天使’会将他视作狩猎的目标。他绝没有胜算。”
ZU集团与ME集团的两个首领对此并不关心,Baruba转身看着外面的雨景,说道:“不要太轻视Nezu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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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讲台上的平冢静放下了粉笔,皱眉道:“没事吧比企谷,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瞧瞧?”
“没问题……咳咳,没问题……”
八幡咽了口唾沫,嗓子痛的厉害,浑身乏力,脑袋昏昏沉的。这已经是最后一节课了,没必要再去医务室,况且值班的医生这会儿多半也不在。
但是嘴上逞强,身体却老实的很,咳嗽声越来越密集,一声接着一声,平冢静终于再次停下授课,走到八幡面前。
“还说没事?脸红的像红幕一样,好烫,都发起烧来了,快给我去医务室!”
静老师向来是个行动派,她不由分说,挽住八幡的胳膊,将其提了起来。
“不必劳烦老师……咳咳,我自己可以走过去,现在还要上课……”
平冢静扶了扶额头,说道:“这节课暂时改为自习吧。”说罢,将八幡的胳膊搭在肩上,扶着他走向医务室。
这句话平冢静说起来是最有分量的,最起码八幡在这所学校里还没见过哪个老师可以比她更加敬业,更加爱护学生的。
“最近是不是有点无聊?”平冢静忽然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
“为了学生的安全着想,学校最近把所有的社团活动都停掉了。好多学生都在抱怨,包括雪之下。你这个家里蹲是怎么想的?感到高兴?还是觉得见不到雪之下那个傲娇有些遗憾?”
“我?我是无所谓了,倒不如说我的课外活动远比社团活动来的精彩……咳咳,精彩……”
“那感情好,有机会陪我过两招怎么样?”
“啧,就是这种男人最讨人厌了,用得着的时候连个影子都抓不到。”
平冢静十分不快,将八幡扶到床上躺下,自己找来体温计为他测量体温。
八幡盯着天花板发呆,心想:“原来空我也是会生病的,我原以为可以做到百病不侵的说……”
“都烧到三十八度了,真是的,不舒服的话下次提前告诉我,要是烧出心肌炎或者脑膜炎什么的可就糟了。”平冢静看着温度计上的读数,两叶眉毛都要挤到一块儿去了。
“是三十八度啦,我看你病的不清,都开始说胡话了。你等着,我去找些药来。”
平冢静为他盖上被子,在医务室里好一阵翻动。校医务室并没有配备退烧药,但是有医用酒精和冰块。平冢静从冰箱中取了些冰块,作成冰袋放在八幡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八幡混乱的大脑慢慢平静下来。
“谢谢老师,我感觉好多了……诶?等一下,老师你在做什么?!”
“做什么?给你解衣服啊。”平冢静手上不停,已经将他外套的扣子解开了。
“秋豆麻袋!”八幡努力让大脑保持冷静有序的思考,尽力制止平冢静,“为什么要脱衣服?”
“笨,不知道酒精擦拭可以用来退烧吗?乖乖别动,把上衣给老娘脱了……咦,没看出来,身上还挺有肉的……不对,快别动,生病了就给我老实一点儿!”
“退烧的话不是有冰袋吗?而且酒精擦拭对我这种年龄的还会有用吗?”
“你现在可是在发高烧诶,不试一试难道要看着你烧成傻子?怎么?你这个闷骚的家伙难不成在害羞不成?”
“那还用说!”八幡老脸通红,也不知道是烧的还是不好意思。
“哦?你这家伙,意外的有着可爱的一面呢。”平冢静带着玩味儿的笑容,“还以为在侍奉部的这些日子里你进步了呢。不过,我都不觉得有什么,你害羞个什么劲?!”
“喂喂喂,慢着,不要那么用力啊,我的衣服要被扯坏了!stop!暂停!”
“又怎么了?比企谷,你可不要在老娘面前矫情哦。”
“不,老师,咳咳,我只是单纯觉得,那啥,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我要是衣冠不整,让人看见,传出去总归有些不好听,我是无所谓啦,可老师你还是待字闺中,要是有些流言蜚语,那影响可就大大的不好了,你说对不对?所以……”
“哼哼,你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平冢静笑得十分渗人,她握了一下拳头,登时喀拉拉作响。
她话音甫落,就听到房间的另一边传来一个惊恐的声音。
“谁在那里!”
平冢静三步并作两步,赶了上去,只见靠窗的一张病床的床帏后面人影晃动,抢过去拉开一看,却是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生。
麻花辫少女玉木圣立时被平冢静凶神恶煞的表情给唬住了,她背靠着墙角,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请放过我吧!”
平冢静定了定神,问道:“你是国际班的转校生?身体不舒服吗?上课时间跑这儿来。”
“是……是,因为有些贫血,所以被准许来这里休息一下……绝对不是有意偷听!绝对~!”
玉木圣脸色的确有些苍白,平冢静也不想吓唬她,让她继续休息之后,又将床帏给她拉上。
“要是不想惹出麻烦来,就乖乖听话。”平冢静见他脸上还是通红,知道得赶紧为他退烧,当下三下五除二,将八幡上身最后的衬衫扒了下来。然后拿出纱布,用水将酒精稀释之后顺着八幡的颈部开始擦拭。酒精擦拭最好要全身擦拭,但是八幡抵死都不愿意脱裤子,平冢静也就只好作罢。好在酒精起了作用,过了一会儿再测时,体温已经稍有下降。
平冢静忙活了一阵,额前已经戴上了汗珠。她出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女士香烟,但看了一眼八幡,又塞了回去。
“等放了学,我开车送你回去吧。”平冢静吩咐了一句,走到门口,准备出去。
“……多谢了,老师。”
“小事而已,你可是我的学生,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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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校门口出现了轻微拥堵的现象。
学生们围在校门口,对着某个东西指指点点。
八幡和九内二人坐在平冢静爱车的后排,从后门绕到了前门,老远就看见校门口的异常。平冢静道:“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也去。”
八幡摇摇晃晃的跟了过去。
两人分开人群,只见校门中央横躺着两只灰色的猫。
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的样子,已经死了。
“不像是事故,放学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
“好可怜……”
“我们把它们埋了吧……”
同为喵星人同好会的比企谷八幡和雪之下雪乃都觉得很痛心,但是他们还是不约而同的阻止了想要靠近的学生。
“不要靠近。”
同时出声的两人在人群中发现了各自的身影,两人对视一眼,算是久违的问候了。平冢静将围观的学生们驱散开,然后吩咐学生将学校里的校工叫过来,用工具将猫尸处理掉。
大概是被冷风吹到了,八幡又开始剧烈的咳嗦。
“动物不会无缘无故的死掉,让校工务必好好地处理……咳咳……”
“不必担心,我还是先送你回家吧。那边的雪之下,明天见了。”
人群中,八幡看到了雪之下,木之本,由比滨等人,他无力地朝他们摆摆手,然后坐上了平冢静的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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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因为是阴天的缘故,所以天黑的特别的早。
缺少灯光的楼道里已经是一片昏暗,而背面的体育仓库里,此时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千代龙也盘膝而坐,不远处的手机响了半天,他都无动于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教学楼的大钟敲过晚九点的钟声。一直安静地打坐的千代龙也终于从浅层睡眠中苏醒了过来。
仓库的门被打开,千代龙也拿着手机,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
教学楼四处都已经上了锁,他打开窗户,跳到了外面。
扑面而来的泥土的气息和空气中弥漫的水气,让他闷了一天的大脑略微放松了些。但随即,他就皱起了眉头。
努力嗅了嗅鼻子,他从空气中闻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