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梦醒,神清气爽。
虚渊幽懒洋洋地伸了个小蛮腰,披着奶白色的睡衣便起了身。
打开阳台落地窗,一阵独属于清晨的清凉微风吹进室内,带走了一夜的废气,也卷走了虚渊幽昨日的不快。
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叫他好不舒爽。
吹了晨风,人也清醒多了。
回想起昨日里发生的事情,简直有如梦幻,若不是与虚渊的联系真实不虚,虚渊幽可真要怀疑那是不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了。
说到虚渊,便有件事不可不提。
继十冷串串星的小型虚幻空间后,虚渊不久前又捕捉到了一个虚幻空间。只是当时虚渊幽设置了夜间免打扰,暂时并未收到信息。
“咦?找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洗漱中的虚渊幽闲着无事,便登录了虚渊,想着看看未来有啥有趣的“新闻”。
“看来我需要修改一下重要信息的接收协议。嘛~一会再说,先看看是什么世界吧。”
将意识沉浸于虚渊底层,沟通虚渊所整理的资料,不一会儿,虚渊幽便拿到了新世界的大致情报。
那是一个充满魔物的世界,曾经让大陆上的人类苦不堪言,朝不保夕。
但不知从何时开始,大量的高等级魔物们都离开了大陆,在一位强大魔物的带领下,于沿海的一座岛屿上矗立了高塔。
不久之后,有一位贤者奔走大陆留下秘闻,说那是一位伟大的冒险者用生命为代价打败了魔物的首领,这才将它们驱逐了出去。
贵族们感其伟大,便不再直呼那位冒险者的名讳,用勇者代之,以示敬意。
贤者死前留下遗命,请求诸位国王每五十年选拔一位最强大的冒险者,赐予勇者之名,前去海外,剿灭那些新生的魔物,以换得大陆安宁。
国王欣而允之,数百年来一直持续着这个古老的约定。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拯救大陆诸国的假大空画饼已破冒险者们唾弃,国王们不得不不时换个花样,好叫一代又一代勇者们出海。
除了国王们,没人知道,那些出海的勇者们再也没有回来过。
到了如今,新一任勇者诞生,临海的那位老国王寻了个借口,假托海外魔王掳走了公主,若是勇者出海将公主寻回,便将这个国家作为谢礼,将勇者骗出了大陆。
“有意思,看起来应该是以小游戏魔塔衍生出来的虚幻空间,就是不知道是哪个版本的魔塔?”
“但不管怎么说,红蓝宝石和大小血瓶总是存在的。只要能解析出随意一样,那可就赚大发了。”
“嗯,这个副本,值得一去。”
心中一番思索,眨眼间便有了定计。
已经错过了一番机遇的虚渊幽可不想再入宝山而空手归,怎么也得扒拉点边边角角出来,方才能弥补上一次的遗憾。
于是乎,心急的虚渊幽连一口早饭都不曾吃下,便急忙忙的将意识投入虚幻空间中,开始了第二个副本。
魔塔世界·大陆外海
“奉命”出海的勇者百无聊赖的躺在甲板上小憩,船舷边架着刚制作的简易鱼竿,鱼线随着水波缓缓的飘曳,随缘等着鱼儿上钩。
一只海鸟飞得累了,便在船舷上歇歇脚,歪着头,对这从没见过的奇怪生物颇感好奇。
生得这般高大,却没有长长锐利的啄,那它该怎么把那些狡猾的鱼儿从水底下叼上来呢?
它那双“双翅”长是长,可却和木棍一样没有一根翔羽,想来是飞不动的吧。
它一定是长得太丑了,没有漂亮的翅膀也没有长长的鸟喙,被族里赶出来的吧。就把它扔在这奇怪的木板上,那也去不了,慢慢的等死。
想到这儿,鸟儿的眼中闪烁着怜悯,看勇者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只是停留了一会,感觉恢复了力气,海鸟便扑扇着翅膀,离开了它眼中的大棺材。
我需要多带点鱼儿回去,好叫它们知道,我不是没用的废物。可不能像它一样,因为不能劳作而被赶出去自生自灭。
鸟儿这样想着,眼神也锐利了许多,随着远处的海浪,飞远了。
勇者揉了揉扁平的肚子,翻了个身,嘟哝了一句,便又睡去了。
出海十四天,一路顺着海流飘荡,习惯了大鱼大肉的勇者嘴里早就能淡出鸟了。这不,刚就又来了一只海鸟。
老国王太抠,什么都没舍得送,勇者是自费出海的。
除了一艘向渔民们买的小渔船,还有够七天吃的咸鱼干,勇者只带了一把剑和一个冒险包,其他什么的,一概没有。
像是金币啊、秘笈啊、秘宝啊之类的全留在了大陆,留待有缘。
换而言之,勇者大人七天前就已经断粮了,若不是会一手盐水蒸凝技术,更是早就会被渴死了。
可即便如此,勇者大人也只是推迟了几天死神的脚步,并没有什么实质上改变。
勇者大人也只是在等死而已,要么饿死在这无边无际的大海中,要么上了岸战死在无边无际的魔物里。
没办法,老国王找的借口太烂,真当勇者是没有脑子只会蛮干的冒险者不成。
老国王今年七十有六,孙女都嫁人了,哪还有什么年轻貌美的公主让魔王来抢。就是有,勇者也要怀疑一下蝌蚪的血统正确性。
只是勇者不信也得信,也不得不出海。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承其名讳,担其因果。
勇者的称呼或许曾经是殊荣,但时间早已让这一名号打上了沉重的色彩。
在老国王他们眼中,勇者这个名号早成了他们控制大批不安定冒险者的法宝,断然不会让一个真正的勇者活着回来,将属于他们的蛋糕切去一块。
勇者有家人,上有老,下有小,不得不妥协。
又是靠睡觉熬了一天,日暮西山之前,勇者起了身,查看起那不抱指望的鱼竿,果然一无所获。
自嘲了一番,勇者大人摇摇头,准备走进船舱继续睡觉,这漫漫长夜,还有得熬呢。
只是进了船舱,借着夕阳最后的余晖,勇者大人骇然发现,里面竟然已经有了一个人。
看其模样,细皮嫩肉。观其衣着,富贵华丽。探其气息,不能缚鸡。
那么问题来了,这茫茫大海中,这么一个一点战斗力都没有的“弱女子”是怎么绕过勇者大人的警觉性,钻进勇者大人栖身的小渔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