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身体被粗暴地砸在岩壁上,鲜血从破裂的皮肤向外流淌。那人不满足于简单的皮外伤,又重复将茉莉摔打在岩石上数次,几乎将她的背部完全摧毁。在最后一次撞击中,茉莉失去了对双手的控制能力。
“真漂亮,你体内的这朵骨肉之花。”那人上下抚摸着茉莉的背脊,隐约可以听见粘滑的人体组织被分开的声音:“茉莉小姐,请问脊柱被折断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糟糕透顶。”茉莉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从后脑流下的血刺激着她的左眼。
“那么茉莉小姐对我的好感有没有得到一点微不足道的提升呢?”
“痴人说梦。”
“看样子好感大幅降低了啊,这倒也没什么。”那人抬手将一些颗粒倒进奶瓶,并注入温暖的不明液体。整个过程中,茉莉不知道它从哪里取出的这些物品。
“你也早就厌弃莫名其妙就被人杀死的感觉了吧?所以我这次根本就没打算用正常的方式达成目的。”那人上下晃动着单纯为羞辱茉莉而生的奶瓶:“病娇这种属性我扮演起来肯定不如你,能不能评价一下?”
“画虎类犬,贻笑大方。”
“怎么突然惜字如金啦?肺也伤到了吗?”那人捏住茉莉的脸颊,强行让带有甜腻气息的液体顺她的咽喉流下:“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放弃抵抗,接下来多让我看看你别的本事吧。”
身处于卧室中的女孩以滑稽的姿势向堵死的门发起冲刺,她的衣裙与摇摆的手臂产生了巨大阻力,中途卸去女孩绝大多数的力量。于是在碰撞之时,室内仅出现了不大不小的落地声,以及那个女孩委屈的悲鸣。
爱莉捂住胸口,那里由于过度柔软,给她造成的疼痛最为严重。像这样无谓的冲撞已经发生了四次,每一次她都像皮球一样弹回来,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不,不行……”流着泪的女孩直起上半身:“要去救她……去救……可是,怎么办?”
贤者从不需要使用武器,也不像过去的龙那样有收集财宝的兴趣。于是在爱莉的卧室里,根本没有一个可供打破房门的工具。而且先前茉莉的神术轰击证明了卧室的门被制作得非常坚固,她这个毫无能力的普通女孩即使拿到了什么武器也无济于事。
“我……我……”
爱莉紧攥着茉莉刚刚送给她的英雄徽章,不同的宝石对她的手心提供各不相同的感觉,并在整个徽章的作用下统一为令意志变得坚定的力量。被茉莉佩戴时,这个徽章只能削弱她使用钢笔时的消耗。但当它被原主人佩戴时,则无时无刻不向她提示自己背负的责任。
“不对……我没有什么责任……和我无关。”女孩不知在痛苦还是在迷惘,双手抓住自己的头:“爱莉只是迷路了……被抓走,被做了过分的事情……责任……责任是哥的,不是我的……不是……”
“但是……茉莉……”
在女孩的指缝间,几根藕色的头发被扯下:“茉莉……茉莉……”
少女的右臂发生异变,血色纹路层层叠加于其上,将它变得比以前粗了好几圈。作为贡品的事物正在被逐渐从世上抹除。作为回报,茉莉得以调用本不属于此界的力量。
“你这对翅膀让我感觉不怎么好,糟糕的记忆又一个接一个地跑出来了。”黑影藏匿在波动着的黑暗中,让茉莉只能用大范围攻击保证命中:“没想到你身上除了暗影之王的笔,还有能象征异界创世神的东西存在。”
茉莉悬浮于空,黑金二翼缓缓扇动,四处散落的光羽照亮了她左手握着的短剑:“不要逃。”
“傻子才听你的话!”
实体化漆黑雷电矛、黄金色魔法光弹、自空中劈下,由地面上击的雷电、从少女右手炸开的符文海洋,还有笼罩四周的耀光与暗幕,共同将战斗由肉搏切换为远程攻击对决。
那人倒是还维持着二阶水准的攻击,不时发射过来的火锥、风刃之类的东西完全破不了如今的茉莉的防御。但茉莉明白,那人毁约一次,必然会毁约第二次。
“你就这点招数吗?”黑影故意现形。
出于宣泄愤怒的需要,茉莉将它所处的空间用光与影吞噬:“是又如何?”
“没意思啊,这些单一的远程攻击我早就看得烦了。”那人无视轰炸,摆弄着从茉莉那里抢来的剑:“也许你还不知道,我很讨厌在天上飞来飞去的敌人。只要条件允许,我就会……”
茉莉眼前一黑,那人从黑影中降临到她的面前:“把他们的翅膀扯下来!”
短剑与巨剑交锋之际,近乎等量的紫电相互湮灭,使茉莉只能靠体力与那人对抗。短短半秒之后,那人拨开茉莉的剑,把她从空中按倒在地。
“呜……呜……呃啊……”少女的脸扭曲着。
“这也疼吗?这翅膀不只是用羽毛拼接而成的吗?”那人左右手分别拉住修长的双翼:“还真挺久没试过手撕鸟人了,试试手感……嗯?”
正如它所说,茉莉的羽翼没有骨肉支撑。于是在那人快意地用力撕扯茉莉的羽翼之际,那些光羽随茉莉的指令自行解体,让那人的力全部作用在了空气中。
这带来的影响不是未能给茉莉造成伤害这么简单,那人的重心也因它向后作用的力而发生偏移,径直向后栽倒。在它恢复姿态之前,先前佯装痛苦的茉莉迅速起身,两手合握短剑刺向那人的左胸。
由于空中无处借力,那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茉莉接近,可这是按常理来考虑的情况。茉莉猜测他可能会再次违规,强行改变身体姿态或是立刻逃走。无论如何,那人总不会用剑来支撑身体。毕竟那巨剑长一米八,根本无法用作拐杖。
然而就在茉莉的注视下,黑影手上那柄茉莉熟悉无比的巨剑突然缩短到一米左右,被那人用以刺进地面阻止后仰。他甚至还突然发力,迎着茉莉冲撞过来。
短剑掠过那人身侧,没给那人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是茉莉被它撞了出去。少女只觉一阵破空声起,某样东西就在她的右肋扎根了——是那人夺走的剑,但现在变得和茉莉手上的短剑一般长短。
茉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肺部的受损使她发不出完整的悲鸣。失去精神力,无法使用刹那芳华后,这样的伤势意味着她已失去了战斗力。只要放着不管,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无法行动,甚至因窒息而死。
“这……怎么……”少女不解地指了指染血的剑。
“想知道它怎么变短的对吧?”那人耸耸肩,缓缓接近快要站不住的茉莉:“你这几把剑的材质是背面世界的产物,那里的世界法则与这里略有不同。你那把精神力和负面情绪转变为雷电的用法只是最基础的,我的用法高级一点。”
“我输……”茉莉摇晃着后退:“别……过……”
那人并不驻足:“什么时候你的意愿能影响我了?”
茉莉断续地吐出一口气,用短剑做出最后抵抗。不出意外,那人捏住了茉莉持剑的手腕,并把另一只手放在了茉莉身上的剑柄上。
“咕……呜……”茉莉的双眼仍被愤怒充满,但不受控制地带着一丝哀求。
“完美,你现在的样子我会记一辈子。”
那人的短剑顺利地横向切开少女柔软的肌肤,落在她另一侧的地面上。伴随喷溅而出的血液,茉莉拼命地用双臂抱住自己的躯干中间的巨大切口,但这早就于事无补了。
“猎奇标配的铁青脸色都有了,不上点正餐可怎么行?”那人笑着揉了揉茉莉的头,结果让她失去了平衡。
“呜……呜……”
尽管在梦中被杀过无数次,内脏外露的情形数不胜数,但往往那些时候她已确认死亡,死相多么不堪入目都对她产生不了多大打击。
而现在,茉莉深知敌人将会救活自己,这就让她不得不清醒地面对自己被开膛破肚的事实。毕竟还没有处于狂化状态,拾起自己的内脏并塞回腹腔的行为让她感到无比怪异。
更可怕的是,那人一直津津有味地看着茉莉的脏器,眼中透露出近乎狂热的渴求。这一非人的举动让茉莉产生了面对未知的恐惧,少见地在面对敌人时被击毁了心防。
“呜……”少女蜷起身体,紧紧捂住腹部,如害怕不堪入目之物一般惊恐地看着那人。
“别害羞啊,也让我看看,我想知道你心脏形状是不是很特别。”那人用并不大的力拉扯茉莉苍白且染血的小手。看到茉莉快要哭出来的神情,它的情绪反而更为高涨:“这才是你应该露出来的表情啊,反抗心那么强怎么行?”
“呜……”
那人继续着对茉莉的玩弄行为,拉扯的力量始终不大不小:“你大概还能活一小会吧,趁现在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多好,反正待会就能复原了。我不会做什么的,就是摸一摸而已。”
“恶心……”
“恶心吗?这些器官每个人都要长的。”那人调笑道:“这样,待会我给你看我的,这样就公平了吧?我真的很想知道你里面的手感像不像外面那么好。”
“不……”少女在这疯子的威慑下感到绝望。
“那我要动粗咯。”那人逐渐加力:“虽然你答应不答应我都会动粗。”
茉莉的手被渐渐扯开,散落开来的脏器虽连接在她的身上,却不可避免地暴露在空气中。怀着屈辱、愤怒、不甘,少女无助地准备迎接陌生人的手对自己体内的触摸。在此之前,她的潜意识接受到了一段信息:
“导入力量:100000。”
“轰!”
爱莉所处的卧室门连带一段墙壁被瞬间击碎,小小的身影从碎石的烟云中跌跌撞撞地迈出。她身穿渐变为血红色的纯白长袍,手持比自己身体还大的巨镰。悄然间,无边恶臭盖过茉莉自然散发的奇异芳香,占据了周围的全部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