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你会在我的尸首旁或者是我的行囊里发现这本书。
也许,到那个时候这个该死的世界会稍微温柔一点。
也许.... ....
没有也许。
我是这本书的主人,虽然日子已经很糟糕了,但还是需要一些记录来保证自己的记忆和作风不会被这个该死的日子改变。虽然这本自述更多的还是拿来消遣,但是,如果真的有人能够读到的话,想来也不坏。
我详实的记录下从这以后开始的每一件事,或许这本书永远不会被人看到,或许在千百年后,我的尸骨会和这本书一起被人挖掘出来,但我依旧要记录下来,留给后人.... ....也是留给我自己。
首先要提到的,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听起来很荒唐。但天可怜见,相信我吧,虽然这真的很让人难以置信。但是这个世界本身就很荒唐了,不是吗?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显然已经不在自己原来的那个破烂的小公寓里了,心里最初是惊慌,但更多的,还是好奇。我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穿的是陌生的衣服。我看了看四周,这是个很宽广的房间,房间中间摆放着几排长椅,四周墙面上的窗户被窗帘遮的十分严实。虽然光线很昏暗,但是这房间里的很多生活痕迹和随手的涂鸦告诉我,这里以前曾住过很多人。
这是什么地方?我开始思考,我的第一反应是我被匪徒绑架。但转念一想,作为一个独居男子,家里也不富裕,绑架显然是得不偿失的。
又是什么奇怪的综艺节目吗?心里肯定了一个比较令人信服的答案后,我仔细地看了看四周,试图找出隐蔽的摄像头。
很明显,我的动静被男子发现了,他看了我一眼,我马上警觉起来,不知道他是否对我有敌意,但看到他担心的眼神,我还是放松了一些下来。
“陈论,你终于好一些了吗?”
男子看着我,焦急的询问着。或许这是我的伙伴吧,虽然陈论这个名字很陌生.... ....但这里没有其他人,明显是在叫我没错。但我对这里.... ....或者说这个节目还是不了解,现在应当想方设法的糊弄下来。
“嗯,稍微好一点了。”我点了点头,其实也不是在说假话,现在身体的确没有酸痛的地方。
“那就好。”男子松了一口气,坐在长椅上。“还好你没事,但是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那个男人的口气带着明显的忧虑。
不安全?我在心底里记住了这一点。冷静的问。“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还有一天时间,不过天黑之前必须找到其他的安全地。”男子在口袋里掏了掏。“你身上连把武器都没有,这样可不行。我的这把小刀给你便身。”
我伸手接过了小刀,点头道了谢。但接过刀的时候,难免有些失望,这很显然只是把普通的折叠刀,比起武器,说是工具更加合适。但现在已经不能苛求太多了,毕竟身边还有一个应该是伙伴的人,这也许比其他参加节目的人要好很多。而且这把小刀也不能说完全没用,看了看手里的小刀,在刀柄刻着的“雨伽”应该就是这个男人的名字了。
“嗯?怎么了?”那个男人看了我一眼,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也许应该在走之前收拾好东西。”我摇了摇头,含糊的说着。
“的确是这样,我们得先把物资收拾好,再图谋离开的事。”雨伽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向下的楼梯。“地下室或许还有些东西吧。”
“地下室吗?好。”我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点了点头。虽然还是不放心这个人,但权宜之计下,还是决定相信他的话。再者说,放到所有的综艺节目里,地下室一般都有吓人的环节吧。
我小心的从楼梯走下去,楼梯口昏暗的冷白色灯光能照清楚往下的道路,墙上的漆已经有些脱落,让人有着很不好的感觉。在楼梯的尽头,是一扇很简单的木门。我趴在门上,尝试着去听一下门后面的声响,但还是一片寂静。
地下室里的陈设很简单,一个木架子上随意的散落着不多的几个东西,白色的墙角结着一些蛛网,还有那个不起眼的电脑.... ....
我打开了电脑,真是让人难以想象,这里竟然还有电脑,要不是后来的事情,我甚至真的要以为这只是被人绑来做什么娱乐秀的综艺活动。
电脑的系统并不是我熟知的Windows系统,而是另一种陌生的绿字黑底的界面。
【避难所系统根目录】
“看起来... ...这里是个避难所吗”我凝重的看着这台电脑。或许这不是综艺节目,这个念头开始产生在脑海里,随即被我马上掐死。
“还挺专业的呢。”信手点开注意事项,惨绿色的字一行一行的从漆黑的荧幕里跳出来。
欢迎您,生物攻击已发生,进入紧急状态。急救人员会尽快帮助您。
为了确保您的安全,请遵守下列注意事项。
1.不要惊慌。
2.呆在建筑物内。
3.前往地下室避难。
4.使用提供的防毒面具。
5.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 ....”
惊慌在我的内心渐渐放大,但这种情绪对现在的处境并没有什么好处。拍了拍脸,整理了一下心情,我把目光投向注意事项之外。
“这是.... ....”点开了另外一个选项,而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张断断续续的地图。地图这一头的图标,毫无疑问是我现在所处的位置。而线路的尽头.... ....
沉思了一会儿,现在我目前所掌握的情报还是太少。我摇了摇头,把视线投向木架。
“上去找雨伽吧。”我自言自语。最后瞥了一眼地下室,仿佛要寻找到剧组的蛛丝马迹,不甘心的,关上了木门。
“雨伽,我准备好了。”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雨伽,我沉声问。“你知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里为什么就剩我们两个了。”
雨伽看了我一眼,缓缓地说。“在你昏迷的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
昏迷?虽然心里有点讶异,但还是压在心底,没有表现出来。
“本来这个避难所人就不多,上次出去收集食物.... ....完全是我的失误,让我们遇到了尸潮。仑特他们死了,布朗斯带着伤离开了。”男子轻轻地说着。“本来,我打算和他们一起死去,但又想到了你还昏迷在这里,于是我回来了。我想,你如果也死了,我也就不活了。”
尸潮?简直荒谬,现在哪里会有尸潮这种可笑的玩意儿。这算是哪门子的三流综艺?我和雨伽对视,准备愤怒的揭穿他的谎言。直到看到他那悲伤而失去光泽的眼神.... ....这该用什么样的语句才能描绘的绝望。刚到嘴边的话语也不禁噎住。
“呵呵,我想,现在应该也就我们两个活人了。”雨伽坐在长椅上,轻叹着。“但是,我想,即使只有两个活人,我也会保下你。”雨伽站起身来,拿上他的弩箭——一把形似钢弩的器械,看着我。“走吧,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我还想问些什么,但看到这个悲伤而坚毅的男人,还是问不出口。仅仅知道的是,离开这里,就必须和以前安逸的生活完全告别。
“好吧,那我们走吧。”我点了点头。等待我的,到底会是什么呢?我不知道。但这绝对不是任何三流的综艺能够比拟的。
雨伽打开了避难所的大门。“努力的活下来吧,去找一个食物充足的地方。”
我摸了摸兜里的折刀,跟上了他。有一丝庆幸,有一丝失望。
门打开了,清新夹杂着一丝血腥的空气打在脸上。
这未知的世界便如同我未知的命运一般
从此之后,我将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