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议あり!”
莉莉安大声地说着反驳的话。
其实站在辩护方到底角度上来想,反对刚才的话也无可厚非,毕竟假设‘山下宽之助’在3月23日不在餐厅,那么检控方的主张也就有可能成立。
“证人毕竟还只是个孩子......”
说到孩子两个字,莉莉安不由在上面加了两个重音,得意地看着一旁被说得有些懵了的雄介。
“所以记忆出现一些错误还是情有可原的。”
裁判长点了点头,说道:
“嗯嗯......我的孙女也经常会把我叫成‘gigi’呢。”
总感觉这根本不是记忆出现错误只是您的孙女到了叛逆期才对吧!
“Objection!”
啪!
这次是用左手狠敲了下桌子,希尔检察官似乎也开始对她的手杖的耐久条也有点担忧。
“哪家的孩子会带柄木刀穿身和服上法庭!”
哪家的检察官会带把手杖在法庭上耍杂技!
“呜......!”
莉莉安被说得俯下身子,右手不安地拨弄着披肩。
无......无法反驳!
虽然感觉各种方面都能反驳这句话的金发少女,想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话,简单来说就是词穷了。
“......证人‘山下宽之助’在3月23日当日不在餐厅,就这样思考下去的话......”
希尔检察官左手托住右手,右手则将手杖横置,放在自己下巴处,继续说着。
“失去了不在场证明的‘山下宽之助’,极有可能是那起抢劫案件的共犯!”
啪!
“异议あり!”
莉莉安再一次成功地拍响了桌子,为啥感觉每次都是这种无关紧要的时刻才会拍响。
“就算当日‘山下宽之助’不在餐厅,也不一定就是去参与那起抢劫案件!检控方刚刚的发言完全就没有丝毫的根据!”
莉莉安流利地说道,贯彻了姐姐大人教给她的‘只要将无关紧要的废话说出来就会很有气势’的技巧。
“Objection!”
希尔检察官摇了摇头,将手杖放在检控桌上竖直按着,继续发言道:
“......不,应该说是‘恰恰相反’。”
......‘恰恰相反’?
“检控方有能够证明......只有‘山下宽之助’能成为那起抢劫案件的‘共犯’的决定性证据。”
......!决定性证据!?
庭审进行两天了总算有个检察官开始立flag了。
这起案件由于得到的信息太少,尸体被腐蚀的过于严重,案件情报少的可怜,几乎不论是辩护方还是检控方,【寻问】和【立证】时都用着相当模糊的说辞。
而在这样的庭审中,终于有个人肯站出来被全场打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个锤子!怎么可能会有能证明那起抢劫案件的‘共犯’是‘山下宽之助’的决定性证据!如果真的有的话那为何还让证人‘山下雄介’上庭‘作证’呢!?
“............”
莉莉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希尔检察官。
哒!
这次不是手杖敲击的声音了,而是放下手杖时手杖在检控桌上弹动的声音。
“检控方在昨日深入调查了被害人‘佐藤真’的人际关系,这是远山警官制作的详细报告书。”
希尔检察官从桌子旁拿出了一份档案,缓缓念着。
“被害人‘佐藤真’在18岁时,也就是高中毕业时,与被告‘长谷川由里子’一同离家出走,来到这座城市打工,与过去的自己‘诀别’。”
与过去‘诀别’吗............
电话那头的‘少女’在远在法庭百里外的医院静静地听着。
“与我们不同,‘佐藤真’的人生出现了‘断层’,简单来说,‘佐藤真’除了被告和餐厅里一起工作的人以外,谁都不认识。”
“某种意义上,‘佐藤真’也算是那家所谓的餐厅中唯一一个行走在‘光明’的人,在这波澜皓淼的社会中,没有与什么不良人士有过非法接触。”
抢劫银行还算什么行走在‘光明’中的人啊喂!
莉莉安冒了几缕汗,对于希尔检察官对于‘光明’的定义刷新了波观念。
希尔检察官继续说道:
“‘恰恰相反’......检控方没有能证明‘山下宽之助’协助‘佐藤真’犯案的证据,但是被害人‘佐藤真’只有可能与‘山下宽之助’一起犯案!”
仔细再思考一下,莉莉安·赫恩!
金发少女咬住左手的食指,这么告诉着自己。
虽然现在审理的案件是发生在前日的‘杀人案件’,但是如果不能证明这起一个月前的‘抢劫案件’中被害人的‘共犯’,是‘山下宽之助’以外的其他人的话,被告毫无疑问的会被判【有罪】!
那起餐厅中在一个月前,餐厅里总共有【四人】。
其一就是被害人‘佐藤真’,也是参与那起‘抢劫案件’的犯人,在审理一开始这点就被检控方证明了。
其二就是证人‘山下宽之助’,从‘山下雄介’帮助他做不在场证明的态度可以看出,意外的是个好哥哥,但是他确实有着参与那起‘抢劫案件’的目的......餐厅的‘负债’以及‘变革’都需要大量的钱。
其三,证人‘山下雄介’,各种角度上咱都看不惯的小鬼头,但是确实小孩子‘犯案’的可能性是不存在,先别提‘理由’,光‘体型’就与那个‘共犯’的‘体型’不符。
其四,被告‘长谷川由里子’,在前一天的庭审中姐姐大人就证明了,她是那起‘抢劫案件’中某种意义上的‘受害者’,虽然把被害人的左手骨打骨折了自己却什么伤都没受。
以上,就是被害人‘佐藤真’所有认识的人了,排除【三者】后,留下的只有......证人‘山下宽之助’了。
“............”
裁判长看了看寂静的法庭,满意的点了点头后,说道:
“如果辩护人不能提出什么新的【可能性】的话......那么,本庭认为已经可以结束审理了。”
啪!
“等一下!”
怎么办......必须得想出什么新的【可能性】才行!
莉莉安没有关注又一次成功拍响了桌子的自己,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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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芽菜,那张遗落纸张的墨迹调查结果出来了。”
星野检察官的左臂被绷带缠了许多圈圈,挂在胸前,右手拿出了一张纸,被绑在书写板上的纸。
莉莉安之前告诉我的......那个黑影遗落的,没有销毁掉的纸吗......
坐在病床上的‘少女’这么想着,接过了那份报告。
..................
!!!
这是!?不可能!这不符合常理......等一下,这样子或许能说得通......不对......难道说!
未来酱拿着书写板的手不停抖着,差点就松开手让书写板掉在病床上,显然看到了什么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