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山下雄介点了点头,然后向着莉莉安问道:
“那么西洋人,在下与兄长大人确实没有‘出去’过,这样感觉如何呢?”
凭什么同是美国人她说的话你就听,咱说你就不知道说的具体点呢!
迫于那把木刀的压力,莉莉安小心翼翼地再次问道:“能不能说得具体一点,比如说......”
诶?接下来应该问些什么呢?或者说问哪一点比较容易出现‘破绽’呢。
①那天的饮食是怎么解决的?
②那天是你们怎么打发时间的?
③真的没有‘出去’过吗?
............先排除③,这样又像个‘复读机’一样重复问题,不仅什么都问不出来,裁判长说不定还会对咱来点小‘惩罚’呢......
②的话,总感觉问了也没什么用,①虽然也是这样的感觉,但是好歹能问出一点后续。
因为那一天其他所有的‘餐厅’都没有‘送餐’服务的,这样说不定可以问出些什么。
“比如说......那天的饮食是怎么解决的?”
莉莉安不确定地把手放在了披肩上。
“冰箱里有备好食材,是兄长大人料理食物的。”
雄介用着刀柄敲了敲证人台,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满不在意地回答道。
“......!?”
金发少女咬了咬左手食指,好像察觉到了‘矛盾’的样子。
“裁判长,辩护方申请将刚刚的证词加入到证言记录中。”
莉莉安放下了左手,向裁判长申请道。
“............”
希尔检察官默不作声。
“准许。”
裁判长点头说道,旁边的书记员又抓紧拟了一份新的证言记录。
【冰箱里有备好食材,是兄长大人料理食物的。】
“异议あり!”
莉莉安左手凌空一指指向证人山下雄介,湛蓝色的眼瞳中第一次绽放出了自信的色彩。
“证人‘山下宽之助’具有极其严重的‘恐血症’!严重到根本无法处理肉食的地步!”
虽然觉得明明是餐厅的负责人却有这种程度的‘恐血症’很奇怪,但这还是决定性的矛盾!
啪!
希尔检察官用手杖的底部重重敲击着检控桌,反驳道:
“Objection!”
随即又用缓和的语气继续说着:
“谁说的......那天上午证人吃的是‘肉食’的?”
象征性的反驳一下......应该没问题吧,毕竟更主要的矛盾应该是,‘山下宽之助’根本不会做饭,就算辩护人再怎么蠢萌也不可能漏掉这点的吧。
希尔检察官显然高估了莉莉安的智商。
“哼~”
莉莉安得意地发出一个可爱的鼻音,然后自信地说道:
“‘山下宽之助’他得的可是相当程度的‘恐血症’......就算是海鲜也是不行的!”
啪!
希尔检察官的手杖‘不经意’敲到了脑袋上,让人看不出她的脸色。
【你就给我和海鲜一起滚去‘比奇堡’吧!】
手机的line上也显示了姐姐大人的吐槽。
诶?咱搞错了什么吗?
莉莉安露出了十分困扰的表情。
“......也就是说,‘山下宽之助’点天赋树时没点‘厨艺’技能这点存在着矛盾。”
希尔检察官无视掉金发少女无意识的卖萌,缓缓帮莉莉安补充道。
人家检察官的反驳都比你更能抓住重点啊喂!
站在证人席上的山下雄介无视掉反驳自己方证人的检察官和正在一旁不知道纠结着什么的辩方律师,补充着说道:
“在下也没有去看兄长大人料理,说不定只是去叫的外卖呢。”
......果然一个‘谎言’被拆穿后还会有着另外一个‘谎言’。
‘矛盾’,‘举证’,‘真实’,这就构建出了【寻问】的全部。
不停地用‘举证’拆穿‘矛盾’后所得到的就是‘真实’。
“异议あり!”
莉莉安拍了下桌子,依旧没有拍出声音,然而还是严肃正经地说道:
“仔细回想一下之前证人‘山下雄介’的话!”
将证言记录放在桌子上,莉莉安用右手戳着纸张说道:
“‘那天的雨大到那些餐厅都不会送餐了。’证人你确实这样说过吧!这样的话又怎么样才能做到‘点外卖’这个‘行为’的呢!”
十分标准的‘举证’,大概这就是莉莉安的人生巅峰了吧。
“西洋人......”
山下雄介一边说着,一边从刀鞘中拔出木刀。
唰!咻!嚓!
总感觉再这么凑字数会被打死,但是雄介确实是划了三道刀光,然后继续发言道:
“只是在下记错了而已,兄长大人大概是把冰箱里的外卖热一热拿出来食用的。”
不过这样的话,就可以很明显地得到一个信息......
“哼~”
莉莉安再度发出了一个可爱的鼻音。
............
然后咬着左手食指陷入了沉默。
什么信息来着......?
啪!
又是希尔检察官来救的场,真的怀疑这家伙到底是律师还是检察官,而且老是用手杖来敲桌子不会敲断的吗?
“从一开始这个‘证言’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说明3月23日当天证人‘山下宽之助’是否在餐厅里。”
希尔检察官闭上了眼睛,不去看辩护席上正泪汪汪看着自己的金发少女。
那是咱要发的言啊混蛋!
莉莉安不甘地想着,却不能阻止希尔检察官继续发言。
“原本证人‘山下宽之助’是因为必须要调理证人‘山下雄介’的生活,所以‘山下宽之助’有了存在的必要。”
希尔检察官闭上眼睛说着,一旁的莉莉安则嘟囔着嘴死死地瞪着希尔检察官。
“而现在,证人‘山下雄介’所作证的,冰箱中存放着食物,也就是说他也具备自己调理的可能性。”
无视了某个瞪着自己的少女,希尔检察官睁开碧绿的眼眸看向裁判长,平静地继续叙述:
“虽然这并不能推翻证人的‘作证’,但是证人三番五次的改变‘作证’内容,如此轻率不负责任的‘作证,再考虑到证人的年龄,检......”
说到这里,希尔检察官才突然觉得有一些尴尬,虽然这是为了自己的主张而做的反驳,但是终究还是做了辩护方的事。
“检控方认为,对于证人‘山下雄介’的‘证词’不应给予信任。”
貌似序审法庭制度非常讲究可信度这点,‘证言’中重复出现错误的话,辩护律师就会这样提出类似重新考量证人可信度的申请。
虽然希尔检察官是检控方的人。
“............”
幼小的武士山下雄介,可以明显地从面部表情上看出相当大的‘动摇’,他缓缓从腰间拔出木刀,然后相当用力地劈向证人席。
哒!
要是劈断了我们就成少年王道向作品了,理所当然的只是发出了点响声,以及证人席稍微破损了一点而已。
“......在下......只是......不......只是......并没有......”
声音中带着相当程度的颤抖,说到底山下雄介只不过是个8岁的孩子罢了,被希尔检察官怼了那么多下自然会有点不安。
“异议あり!”
法庭上洋溢着少女自信的声音,可以明显地感觉出金发少女比之一开庭时放开了不少。
但你提出个鸡毛异议啊!人家检察官都把你该做到的全做完了你还要反驳别人!你们俩是不是席位坐反了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