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使其视线受到阻挡,这样目标就会下意识进行攻击,考略到目标的右袖子比左袖子要脏,握着匕首也是右手,大概率不是左撇子,鉴于其教育程度和所接受的工作,以及之前充满破绽的挥刀动作,对于近身搏击或者武器的使用,不像是高手,那么其攻击的方向就是左边。)
(交叉反复击打目标脸颊左侧,占据主动权,接着攻击目标耳朵,影响神经,暂时性眩晕,这时,目标就会后退。)
(后退只是出于本能,而从感性上分析,眩晕与攻击只会使其愤怒,从而令其发动攻击,自然,还是左边,猛抓手腕,用力使其匕首掉落,然后猛击其腹部,击出空气,使其无力。这时,对面的攻击也该到了,而这次,是右边。)
(攻击其右侧脸颊,再度攻击,击碎。接着打断其肋骨,使其腹腔内神经丛受到伤害,接着猛击下巴,使其脱臼。此时目标昏迷,就会向后倒下)
(用手杖勾住脖子,将其拉过来,而趁着这个时机,用脚猛踢横膈膜,战斗结束。)
经过暴雨般的攻击,福尔摩斯轻而易举地将面前的蠢贼击倒,极其有礼貌地将地上的钱包捡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接着将其交还给了钱包的失主——一个体态丰硕的女人。
完成了见义勇为的行为之后,福尔摩斯环视四周,整理了一下自己略微杂乱的黑色大衣,面带微笑地走到之前被那个盗贼当成人质的小姑娘身边,颇有礼貌地说道:
“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没有受伤吧,想必你就是迦勒底的御主吧,你和你的从者走散了吗?”
而橙发的少女,却是露出了无比茫然的表情。
◇时间回溯到一个小时之前◇
视野漆黑,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殆尽,就算想要思考也无法分析现状,只能重重地倒在地上。
福尔摩斯咳出一口鲜血,就算想要站起来,也没有那个力气。
身为侦探,对于医学上面自然是有相当的了解的,而现在的福尔摩斯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濒临死亡,甚至连留下遗言的时间都没有多少了,于是福尔摩斯只好大声地冲着咕哒子大声疾呼:
“跑——!快跑!从这个工厂的正门出去——跑!”
声音嘶哑,每说出一个字都会吐出鲜血,实在是到了极限。
咕哒子稍微犹豫了一下,想要与那个黑衣人进行战斗,但是福尔摩斯却再度大喝:
“不行!你不能去,现在跑!只要从这里跑开就可以了!只要记住一点——你是最重要的!记住这一点之后就赶紧跑吧!”
“唔……”
咕哒子无奈地点了点头,迅速地转身离开。
而看着橙发少女离去的背影,福尔摩斯并没有安详地闭上自己的双眼,而是支撑着被铳弹打出致命伤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挡住了持枪的枪手。
“抱歉,此路不通。”
福尔摩斯笑着打趣道,不过对面用黑色的麻袋遮住自己的脸庞的枪手并没有理会,而是冷冷地举起手枪。
“差不多了呢。”
福尔摩斯喃喃自语,话音刚落,立在两人上方的工厂横梁就倒塌下来,福尔摩斯和枪手都瞬间反应过来,躲开这次攻击,福尔摩斯凭着这次‘意外’成功地躲到了旁边的货物架中,黑衣枪手也迅速跟进。
液体状的铁浆发出高温,让不断在货物架中躲闪和追击的二人大汗淋漓,地上虽然有血迹,但是黑衣男人却不能用这些当成线索,因为地上的血迹实在是太过于杂乱,根本不知道受了重伤的福尔摩斯到底身在何处。
枪手冷静地将手指搭在扳机上,明明他的目的并不是福尔摩斯而是咕哒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宁愿去猎杀福尔摩斯,也不去追击咕哒子。
高度警觉的枪手不断地环视四周,这时,受了重伤的福尔摩斯突然从一旁的货物架中闪出,将笨重的货物悉数推倒在地面之上,枪手本能地开枪射击,不过并没有击中福尔摩斯,反而因为落下的铁块而失去了平衡,抓住这个破绽,福尔摩斯狠狠地撞在了枪手的身上。
轰隆。
再次引发混乱,从货架上滚落的各种铁块和其他的东西悉数打在了两人身上,两人扭打在一起,在地面之上滚了好几圈,在这个期间,福尔摩斯手中的那块无比珍贵的怀表也脱离了手中,不过此时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福尔摩斯打算去夺掉枪手手中的手枪,但是因为自己伤势过重,并没有那样的力气,只能粗暴地用拳头打在黑衣人的脸上。
黑衣人一脚将福尔摩斯踢开,慢悠悠地站起,不过福尔摩斯反应也是快,在黑衣人刚刚站起,还没有来得及举起枪的时候,就一下子冲撞在他的身上,将黑衣人撞退两步,而这时,黑衣人正巧踩在了之前扭打时福尔摩斯掉落的怀表上面,因为失衡的原因重重地倒在地上,手中漆黑的枪支也因此脱离。
怀表绊倒黑衣人之后,因为冲力在地面上滑行,然后落到了一旁的地沟了,看样子是不可能再回收了。
当黑衣人吃痛起身的时候,福尔摩斯已经站在原地,用手枪指着黑衣人了。
“……我还不能死!现在还不能……”
黑衣人慌张地说道,但是福尔摩斯并没有仁慈善良到会听一个杀人犯的苦衷,没有等黑衣人说完,手枪中仅剩的三发铳弹就射穿了黑衣人的头颅,脑袋被开了三个洞的黑衣人向后仰去,重重的倒在了地上,然后化为了无数的光粒消失。
“这是……”
福尔摩斯不由得一愣,化为闪光粒子崩溃消逝,这样的退场方式,是从者才有的独有退场模式。也就代表——
“这个家伙是从者?!”
然而想要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已经太晚了,尸体化为了光粒消失之后,福尔摩斯没有任何办法确定那个退场的枪手的身份,不如说——就算尸体没有消失,福尔摩斯也没有时间确认了。
嘭的一声,重重地倒在地上,正好倒在了枪手消失之后留下的黑色大衣上面,福尔摩斯不由得露出了苦笑:
“真是的,到了最后的最后,还要给我这样没有解开的谜团,真是不甘心。”
这时,福尔摩斯突然感觉有什么硬硬的东西在咯着自己,他疑惑地用尽全身的气力从黑色的大衣中翻找那个坚硬的物体,当那个物体暴露在他的视野之中时,男人傻眼了。
那是一个指针停转的怀表,内侧的壳上面还画有以多种圆弧组成的复杂诡异图案,福尔摩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明明是之前掉到了地沟里的自己的怀表啊!但是……为什么现在反而出现在这里。
“这是……怎么回事啊……”
虽然无比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但是身体却已经到了极限,即使再怎么不甘心,也于事无补了。
福尔摩斯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闭上了双眼。
一秒经过、二秒经过、三秒经过……
时间不断的流逝,但是经过了足够让吸血鬼拿着压路机砸下的充裕时间之后,福尔摩斯依旧没有死掉,反而觉得自己的身体清爽了不少。
男人疑惑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胸口上的伤口消失不见,破开的衣服也消失不见,简直——
就像是将时间重置了一样。
◇◇◇◇
夜雾弥漫,没有任何活人站在街道上面,只有人偶、机器还有人工生命体在街道上颇有秩序地慢步行进着,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而破开这份寂静的,是激战的从者们。
有着钢铁之躯的蒸汽王,还有手持巨大圆盾的亚从者。
“无法理解,明明是那样的恶魔,明明是将人类的未来断绝的存在!为何,汝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也要高举自己的盾牌?!为何,汝明知这样的战斗没有任何希望可言,也要支起自己残损的身躯战斗?!为何,为何,为何,为何——!!!”
蒸汽王高声疾呼,手中的战锤不断地落下,扬起一道又一道的凶猛冲击。
然而透过巨大的盾牌,巴贝奇所看到的,是玛修毫无迷茫的双目。
“事到如今,怎么可能还会迷茫啊……”
玛修坚定地说道,手中的力道慢慢地增大了几分。
“我啊!是前辈的从者!为了前辈而挥舞这面盾牌,有什么不对!”
“什——”
单纯无比的回答,却让巴贝奇无比地震撼。
“纵使是那样的恶魔?纵使是能够毁灭这个次元的魔神?!汝为了此等理由而战斗,然——那不识人爱的恶魔又怎会回报这无偿愚昧的追随!”
蒸汽机关飞速运转,钢铁的巨锤以水平的轨迹挥出,连四周的气压都因为这一击而改变。
“那又如何!!!”然而玛修却用巨盾以最巧妙的方式挡住,用自己的全力支撑着这一击。“这种事情不是早就决定了吗?!我是玛修·基列莱特,是前辈的从者,无论如何,也要为前辈而战,无论如何,也要将这幅不成熟的身躯献给我的御主!这种事情有什么不对!”
“愚昧!愚昧!愚昧!!!本以为能够踏足此处,汝必有高论,未曾想到汝竟是如此目光浅显之辈,这种事情有何不对?!汝怎会道出此等无知幼稚之言!这样下去,人理没有未来!这样下去,世界没有希望!这样下去,整个次元都只有迎来终焉这一休止符的悲惨命运!憧憬也好,责任也好,爱恋也好!无论哪种情感驱动着汝,都是大错特错!汝——为了无价值的个人情感,想与整个宇宙的生命为敌吗?!”
轰隆轰隆轰隆!!!
大抵是出于怒火,巴贝奇钢铁身躯之下的齿轮和蒸汽机关不断旋转,足以将水蒸发的高温蒸汽从巴贝奇身上各处的排气孔爆出,一时之间,巴贝奇身上仿佛批了一层高温的蒸汽装甲一样。
“不!蒸汽王,你错了!你才是错的离谱的那方!个人的情感怎么可能没有价值!个人的愿望怎么能够被无视!我要守护前辈的这份心情,有什么理由否定!我会守护的,无论是前辈,还是这个宇宙!我都会守护的,绝对会守护给你看的!”
少女以圆盾弹开巴贝奇的蒸汽战锤,右脚踩在巴贝奇的腹部,然后猛一用力,整个人弹到空中,高举圆盾重重砸下。
“你才是错误的那方!从决定以这种消极的方式过活的时间起,从认为这种将某一部分舍弃的想法才是正义的一刻起,你就是大错特错的了!查尔斯·巴贝奇!你不是英雄吗?你不是比我这种半吊子要闪耀的多的真真正正的英灵吗?!那么为何要固执己见,认为这种方式才是正确的,认为这样才是最合理的,认为舍弃情感才是最佳的?既然是英雄,那就给我昂起头颅,去拾起希望啊!”
玛修以腰为轴,用巨盾回砍在巴贝奇赤红的探照灯上,动作毫无破绽,眼神也毫无迷茫。
“你在这里自暴自弃什么啊,你又是从哪里得来能够进行价值裁决的自信啊!既然是英雄,那么就以这颗蓝星的开拓者的身份,去开创一个能够让前辈笑起来,让他人笑起来,让所有人都笑起来的Happy end啊!所谓英雄,不就是这样能够抛弃常理,带来希望的存在吗?!”
怒吼,高歌。
粉发少女的身躯内竟爆发出能够将巨大的巴贝奇冲开的巨大力量。
巴贝奇还未能从这份冲击中缓过神来,少女便错开一步,让自己背后的那位叛逆的骑士出现在巴贝奇的视野当中。
牛角的头盔弹开,与白色的甲胄融合在一起,露出了少女那秀气无比,却有着鲨鱼般凶恶无比的表情的脸庞。
莫德雷德高举着手中的圣剑,赤红色的惊雷在整个空间内肆意奔流着。
玛修争取了足够的充能时间,现在,便是莫德雷德的show time。
“向端丽的吾父发起叛逆(Clarent Blood Arthu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