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黑死病肆虐的14世纪中叶，大街上到处都是黑袍裹身的掘墓人，他们大多两人扛一副尸体。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将死之人的绝望。
极其不相称的，琪亚娜和芽衣面前竖着一根庄严肃穆的十字架。琪亚娜.卡斯兰娜毫不犹豫将手贴在上面。
仿佛触发了什么指令，十字架立即发出了璀璨的光。
“这是刚刚学园长扛着的十字架？”芽衣越看越觉得眼熟。
大街上依旧嘈杂，蜷缩在阴暗角落的人们发出绝望的叹息，没有人哪怕投来一丝一毫的目光——这里毕竟是模拟场景，不可能给路人NPC分配太多算力。
之后的场景可就不一样了。
芽衣听见十字架上传来一阵咔咔当当系统自检音，紧接着悦耳的指引女声响起。
十字架上凝出一块极薄的显示屏，上面闪烁着“登入成功”四个大字。
琪亚娜明显松了一口气，把手抽回来对一头雾水的芽衣说:“等会儿听见远处传来炮响，咱们就冲上去救人。”
“不是说要复习吗？！”芽衣想了半天也没明白琪亚娜这是闹的哪一出。
“救人啊，布洛尼亚那个坑货没跟你说吗？”
二人在大街上你一言我一语，琪亚娜好说歹说半天才跟芽衣解释清楚关于卡莲的事。
这是一段沉重的历史。
“所以你们要去救一个系统模拟出的NPC？”芽衣听完故事劝起了琪亚娜，“这里是程序世界，你确定要干这种徒劳的事？”
芽衣被琪亚娜拖着往前走，十字架在她们面前变出一扇大门。那扇门背后是飘飞的云和呼啸的风，显然是开在了半空中。
“不会摔死吗？”芽衣问。
芽衣拍拍土从草垛里爬了出来。
“拯救卡莲作战计划，开始!”琪亚娜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她先芽衣一步从大门里跳下，正站在草垛旁等着芽衣。
芽衣万般无奈，扶着琪亚娜的手站了起来。
“先说好，干完这一票我们就回去自习。”
这样的服装至少不会拖行动的后腿，两个人就这么走在街上。芽衣敏锐地从周围NPC身上感到一股“真实感”。
“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琪亚娜不明所以，从小摊上抓过一个苹果扔给芽衣，自己也拿了一个，开始慢慢咀嚼起来。
芽衣盯着手里的苹果仔细端详。相当真实的触感，上面能摸到下雨留下的水渍。微红的表面上甚至还有阳光不均匀形成的白斑。
她突然想到了那个深不可测的巫女，每次和她见面都是在这种高度拟真的场景下。
又是一阵恶寒。
“深层可交互场景，这里是卡斯兰娜家族才能来到的角落，每个NPC都是独立的强人工智能。布洛妮娅花了好长时间才骇入这里……”
布洛妮娅波澜不惊的声音在芽衣耳边响起，给她带来了些许安全感。
“知道了。”琪亚娜也听见了布洛妮娅的话，突然立正，吃了一半的苹果被她用嘴叼着。
琪亚娜似乎把这件事看得很重，平时上课芽衣都没见她这么认真过。也不知道老师看见了会怎么想。
也许会万般无奈地哀叹一声吧？
正当芽衣东想西想的时候，布洛妮娅的声音又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注意，这里是强交互性虚拟世界，在这里死掉，你们就真的死了。”
“和你嘴里的世界还是有区别的，至少你现在想登出就能登出……另外，请不要告诉草履虫这些情报，因为这样会影响她的临场发挥。”
芽衣感觉抬头左顾右盼，琪亚娜还若无其事地向前走着，看来布洛妮娅特地没有告诉她真相。
“这只是一次正常的活动，里面ai的攻击性都极低，琪亚娜在行动中死亡的概率只有0.01%……如果她在现实中突发心脏病或脑溢血的话。”
看来布洛妮娅还是有考虑过任务可行性的，芽衣松了一口气。
她捂着胸口，试探性地问布洛妮娅:“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救到一半的时候，天上突然掉下来十几只崩坏兽怎么办？”
这句话听着像嘲讽啊……
巷子口，琪亚娜冲芽衣挥手，不知不觉她已经走了这么远了。芽衣赶紧跟着琪亚娜往前跑，生怕她下一秒就被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崩坏兽杀了。
拯救卡莲行动，正式开始。
……
灵魂空间，今天的气氛格外沉重。
“大姐，她们要去救卡莲啊。”绯玉丸难得开口，第一句话就直指王青痛处。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王青痛苦地挠头，她拿这情况也没办法。历史在她的干涉下依旧发生了改变。芽衣竟然跟着琪亚娜来到了这片虚拟空间。
“救谁不好救卡莲啊？”她只能无力地吐槽，“谁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