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成懒得理会脑中这只败犬的大呼小叫,间桐脏砚气势如虹,杀机大作,但在他看来其实也不过如此。这老东西虽然活了五百年,然而,如此苍老的身体,战斗力却是有限的,哪怕整个间桐家都被改造成了魔术工房,想要凭此留住他也是不可能的。
“老爷子好手段,不过我远坂时臣敢孤身来此,当然也有自信活着离开。”
说话间,汤成轻轻跺了跺脚,顿时一股肉眼不可见的力量透过地板直冲而下,就像是沉重的气压整个砸在大地上,发出闷雷般的声音,就连这座小屋都不由自主的晃动着。
间桐脏砚又惊又怒,怒的是他埋伏在地板下的刻印虫竟然全部死掉了,惊的是远坂时臣此刻所表现出来的力量,不是魔术,而是武道!
该死,这个距离!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离远坂时臣竟然是如此的接近,间桐脏砚本能的向后退了数米,直到发现远坂时臣没有攻击的意图,这才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巨大的疑惑。
但很快,这个念头就被他否定了。
虽然正面作战,武道宗师要强于魔术师,但纯粹的武道远远不如魔术师的花样繁多,在武道体系中也从来没有夺舍重生这个说法,哪怕是他间桐脏砚,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能做到这一步,甚至都不敢在人前暴露,否则,一旦被魔术协会发现了他的秘密,就逃不了封印指定。
最终,间桐脏砚得出结论:远坂时臣肯定是个天赋绝佳的男人,但他故意伪装成资质平庸,却在暗地里魔武双修,最终达到如今的成就,甚至连自己都被骗了。
汤成并不知道间桐脏砚一瞬间会有那么多的想法,由于武道宗师的力量过于剧烈,此刻,间桐家的人已经围在了屋外,神色警惕,似乎只要间桐脏砚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群起而攻。
不过是一群杂鱼而已,汤成视若无睹,微笑的看着间桐脏砚,“老爷子还想留下我吗?”
“哼!”
间桐脏砚冷哼着挥了挥手,将外面的人全都赶了回去,既然远坂时臣是一名武道宗师,再想留人就不太现实了。
他倒不是害怕,因为他早已不是纯粹的魔术师,但如果真和远坂时臣硬碰硬,难免两败俱伤,圣杯战争在即,这么做实在是得不偿失。
“远坂贤侄真是了不起,是老夫小看你了,不过来日方长,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句话老夫送还给你。”说罢,间桐脏砚再次坐下,送客了。
间桐脏砚死死瞪着远坂时臣的背影,等到那笑声彻底消失,他才松开了紧握桌案的五指……呸,还展雄风呢,待到来日,看老夫斩你狗头!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间桐脏砚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残酷的笑意,远坂时臣如此张扬,对他而言也不完全是坏事。作为冬木地脉的管理者,远坂时臣本就是教会的眼中钉,若这件事被教会得知,呵呵……
……
“他那脸本就跟老树皮一样,有啥精彩的。”
“这倒也是……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没想到你有这么厉害,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呢?”
“要杀他不难,但要彻底消灭他就难了。”
莲华飘浮在汤成的身前,随着汤成的走动而移动,或许是因为她产生自我意识的时间还很短,思维尚未发散开来,有点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不由歪着脑袋,“你什么意思啊?杀死跟消灭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过于强大的灵魂也需要一具同等强度的身体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力量,他之所以想要远坂时臣的次女,压根不是为了什么魔术,只是看上了那具容器,想要夺舍重生罢了。”
汤成翻了个白眼,“疯到他那种程度,是男是女已经无所谓了,重要的是资质,以远坂家次女的身体作为容器,再配上间胴脏砚五百年的灵魂,那就可怕了……啧啧,不得不说,老不死的眼光挺厉害的。”
莲华似懂非懂的点着头,眼珠一转,话题再度回到原点,皱眉问道:“那照你这么说,我们岂不是弄不死他了?”
莲华有些心虚,不敢去看汤成的眼睛,嘴倔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老提它干嘛啊?真小气!再说了,那是不可抗拒的意外,鼠标也是你自己点的,不能赖我!”
我那千锤百炼、帅到掉渣的身体说没就没了,怎么不能赖你啊?!
汤成如此安慰自己,莲华和他心意相通,截取到他的想法,顿时顺着杆子说道:“对嘛,做人应该向前看,人生有无数的精彩,不要计较一时的得失,至不济,你还把我给赚到了,换了别人,高兴都来不及呢!”
这家伙,看来颇为自恋啊……
“其二,在他灵魂发散的时候,找到他的所有容器,也就是那些刻印虫,然后以光炮清之,那也能让他彻底魂飞魄散。不过老家伙老奸巨滑,他能活五百年而不死,终究是有几分本事的,一般情况下,不可能给我这样的机会。好在圣杯战争在即,他要对付我就必须参战,到时候慢慢和他磨,我不信他不露破绽。”
汤成如此说着,信心满满,等回到远坂宅邸的时候已是傍晚,夕阳西斜,落日的余辉映照出灿烂的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