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木伸出罪恶的手,一直以来饱受捏脸之苦的她终于有了可以蹂躏的对象。
陆茜红着脸,下意识地往正在抚摸她的伊芙怀里躲去,这让伊芙惊喜万分——
太好了,又有装成熟大姐姐的对象了。
团子鼓着脸,嘴里发出不满的“哼哼”声,还不想罢休,伸展了纤细的腰身,用力去把手伸向座位后,敞开的外套里安全带把胸前的衬衫勾勒出好看而诱人的柔软轮廓,至于诱惑了谁……
“咳。”明明知道晚上没人看得到自己脸上的红绯,但冉竹还是做了坏事一样的心虚,她直视着前方,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奇妙的意味,“适可而止啊……”
然后,她小声嘟囔出两个字,像是说给空气听:“……学姐。”
太犯规了!阿冉这样,伽椰子都要超度了,法海都要还俗了!
“再叫一次?”团子凑过去,一脸期待,上弦月般的眼睛眨着,好像蝴蝶扇动着翅膀,“求你了阿冉!”
小奶猫一样抱住冉竹的腰,冉竹身子一颤,她不怕痒,但这样的接触让身体就像被拨动的琴弦,舒服地简直想呻.吟出声,奏响那藏在心底的乐谱。
“别、别闹。我开车呢。”高估了自己的抵抗力,冉竹脸烫得厉害,赶紧转移话题,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目的,“我的问题还没问完呢!”
“哦……”团子略微失落地缩回座椅,短暂的愣神后又好像想到了什么,捂住嘴偷笑出声。
“呵。”伊芙冷笑,对冉竹的不坦率嗤之以鼻,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嘴上说不要,身体倒很诚实嘛。
没有理会伊芙的挑衅,冉竹松了口气。前方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只丧尸,它显然反应了过来,也朝着车径直冲来。双方的速度显得丧尸的靠近异常地快,那张挂着碎肉的脸逐渐放大,车里的姑娘们心中一紧,这样的画面如同贞子要从电视里爬出来的加速版。
无法规避——一声碰撞传来,车身一震,丧尸从车顶滚过,还给挡风玻璃留下了一个蛛网状的裂痕和一片腥稠的血迹。陆茜禁不住吓得尖叫一声,然后立刻捂住自己的嘴,一脸歉意和胆怯地看着冉竹。
她看出来了,这里冉竹是领头,虽然看上去有点冷淡,但好像很在乎那个学姐。
至于抱着她的伊芙……虽然看上去很成熟很御姐,但好像没有什么话语权。
陆茜暗下决心。
冉竹面不改色,打开雨刷,喷出的水柱一瞬间让玻璃成了一副红墨水的吹画,带着些凄厉的美感。雨刷挥下,铅华洗净,前面的世界终于又成了黑白色。
离开了锦绣小区,前方公路宽阔起来。
“为什么找我们求救?”打开车载频道,冉竹开口继续未结束的问题。
果不其然,频道里依然是杂音。
“我……我家里食物吃完了,邻居好心收留了我,但今天晚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怪物,它破坏了墙……”陆茜一顿,陷入了恐怖的回忆,她浑身发着抖,“我在柜子里躲了很久,今天高中那传来很多枪声,我觉得可能出了事,所以一直躲着不敢出来……”
“继续。”冉竹低声说。
又是一个被螃蟹祸害的人,非要追究的话,螃蟹还是她引来的,倒有点对不住这个女生。
“刚刚过去一辆大巴,我当时不敢出来……”陆茜沮丧地垂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又继续说,“后来又看到你们开过来,心里想赌一把……谢谢你们救了我。”
她的谢意太过诚挚和灼热,冉竹下意识地避开,苏子木回头摆摆手:“没事没事,大家互相帮助嘛。”
“你父母呢?”冉竹想了想,继续查户口。
陆茜一愣,车间一瞬间安静下来,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这大概是可以猜到的回答。
末世里,不幸的家庭大多有着相同的不幸。
苏子木慌忙跑出来暖场,大概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只小手胡乱地挥舞比划,像是杂技团表演突然派上一个新手应急凑数,她一脸尴尬地挤出笑容:“额,抱歉,不方便说的话就……”
“没关系。”陆茜抬起头,挂着有些僵硬的笑,“他们前几天出去找食物,没有回来。”
不同于苏子木这种高三租房独居走读生,陆茜是土生土长的锦绣小区人,和父母一起居住。她勉强地坐直身子,脆弱的眼神出卖了她佯装的坚强。
冉竹面无表情,通过内后视镜,陆茜的表现尽收眼底。
看上去,这是一个柔弱的,温和的,很容易激起别人保护欲的女孩。
很会利用自己的外貌优势和他人的同情心取得庇护,但到底只是个孩子,一些显得刻意的动作神态有些不自然,微妙的违和感就像某些配音,虽然说不出来,但就是感觉不对劲。
大概就像电视剧里最标准的白莲花。
当然,会利用自身条件本来就不是错误,反而是聪明人的表现。演员的自我修养同样是雇佣兵的必修课,她很是能理解这样的行为。但由于同行衬托,陆茜的演技有些拙劣,该配合她演出的冉竹选择视而不见。
好吧,这种时候本就该示弱,她总不可能去要求陆茜表现得有多强势或者独立。
但总的来说……她就是不爽。
和赵青云苏子木待久了,再和陆茜这种戏精相处,怎么过怎么别扭。
“根据科学研究,有的丈夫会敌视刚出生的孩子,因为会分走妻子的爱。”突然,身后传来伊芙幽幽的声音。
“……你想表达什么?”冉竹心里一虚,换来的是方向盘上出现了两个手印。
苏子木疑惑地回头,不明白伊芙突变的画风。
伊芙耸耸肩,勾住陆茜的肩膀,嚣张而欠扁的笑着:“别担心,相处久了这份敌意就会消失的。”
感受到肩膀上若有若无的拍打,陆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偷偷松了口气,驾驶座上的小姐姐好像不太喜欢她,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错。在她看来,柔弱的人更好掌握,可以降低别人的警惕心,能更快的融入她们的团队。不过她也不完全是在演——虽然是装的弱,但她和伊芙一样,是真的怂。
冷哼一声,冉竹心里又给伊芙记了一笔。
活该你现在都没谈恋爱。两人在心里互相揭着对方的伤疤。但不管怎么看,都是要奔三还没有心上人的伊芙比较可怜。
“杀过人吗?”冉竹不经意地问。
“啊?”陆茜瞪大眼睛,赶紧摇头,“没有没有!”
她只是个孩子啊!高一只是刚开始脱离幼稚的年龄,在学生会都只能当一个小干事,怎么可能杀人!
“杀过丧尸吗?”
“额……”这次,陆茜露出了尴尬的神色,似乎也知道答案有些难以启齿:
“没……没有。”
丧尸也没有杀过,现在看来没有什么用处啊。冉竹有些头疼,心想干脆把这人丢下算了。
“不、不过,我会努力不拖后腿的!”仿佛能看出冉竹的心思,陆茜生怕被丢下,她连忙举起手,像一个考砸了的学生般认错,“以后我会尝试杀丧尸的!不要丢下我!”
说着,她泪汪汪的眼睛发出祈求的光,可怜兮兮的好似卖火柴的小女孩。团子心中一软,迅速安慰道:“没关系,阿冉教过我杀丧尸,我现在已经是高手了呢~就让学姐来教你吧!”
“谢谢学姐!”陆茜惊喜地点头,破涕为笑,偷偷打量着冉竹的神色,果然没有反对。
她没有判断错,头领被学姐吃得死死的!
然而,冉竹此时却回忆着自己教苏子木用枪时的场景——那近到极致的距离,两人相贴的身体,她从背后轻轻握住团子柔软如棉花般的柔荑,沐浴在她温热气息中、近在咫尺,小巧而通红的耳垂……当时怎么没有仔细去体会呢!
她好像还是什么都不敢干。
果然,还是把这个学妹扔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