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光透过窗前的纱幕洒落在床上,昏暗的室内,浓厚的烟雾在空气缭绕。
瞳孔呈现出黑暗深邃,没有一丝光彩,不修边幅的男人盯着文档上的名字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眯起眼睛,名为卫宫切嗣的男人轻声念叨着少女的名字。
——以及,时钟塔的年轻魔术师们的恋爱目标,憧憬的对象,时钟塔人气最高的讲师。
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偶尔会讲骚话,又是个幼女老师,自然比一堆大叔有人气得多。
嗯,前提是得把她把搞砸了作业的学徒比连青蛙的小便都要不如这点排除,事实上夏琉在面对非妹子和上级的情况下还是很毒舌的。
虽然这年头的秋叶原还是电器街,日本也不是后世废宅偶像厨到处都是的平成时期,但对于可爱少女的追求,似乎是人类的本能。
仔细回忆起来,卫宫切嗣他在几年前确实曾经见过夏琉一面,那是在爱因兹贝伦家的某日,刚好在走廊的拐角处,双方擦肩而过,那时,两人的视线相对了仅仅只有一秒左右便错开了。
比她的养父肯尼斯还要棘手。
年纪轻轻就攀上如此高位,这可不是简单的天赋和关系就能解释得通的。
卫宫切嗣只能说夏琉这个人是真的有着与之相匹配的能力,尤其是时钟塔人才凋零的现在,缺少的恰好就是她这样年轻有为,出身名门的魔术师
并且这样思索并非没有道理,因为夏琉不仅是在魔术的造诣上强的令人惊叹,就连现代科技的使用上也丝毫不逊色于卫宫切嗣。
最起码他已经透过爱因兹贝伦家的人脉和过去当雇佣兵时积攒的人脉,查到了夏琉之前在黑市上购买过不少爆炸物的事实。
长叹着,直到烟烧到手指,卫宫切嗣的意识才从思考的深海中浮到水面。
夏琉这个少女是大敌。
果然还是要优先对付她才行。
“舞弥,去联系爱因兹贝伦家,对,拜托阿哈德老爷子,我要夏琉·洛夫克拉夫特所有的资料,包括魔术的详细信息,只要是可靠的线索都可以。”
同为构筑了圣杯系统的御三家,其中只是负责土地的土财主远坂家完全不足为惧,远坂时臣的宝石魔术虽然强势,但卫宫切嗣有自信在非魔术的领域胜过他,间桐家由于水土不服的问题,魔术回路早已堵塞,压根就没有正经的继承人可以参加圣杯战争。
排除算入他代表的爱因兹贝伦,剩下的四人分别是埃尔梅罗家的天才父女,外加偷了前面那位天才的圣遗物的魔术学徒,以及远坂时臣的弟子言峰绮礼。
完全不晓得夏琉是不属于冬木圣杯系统的卫宫切嗣并没有预料到某位幼女其实是第八位御主,而第七位御主另有其人这种情况。
事实上,如果夏琉想完全可以利用圣杯召唤出七骑完全不逊色于冬木本土召唤的从者,搞个7vs7的圣杯大战,但她并未选择这个方案,比起麻烦的搭建舞台筹备一场庞大的剧目,夏琉更期望挑起其他御主的争斗,自己在一旁坐收渔翁之利。
“……明白了。”
一直站在房间里,静静的注视着的切嗣的女性在点了点头后,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
“御主,恕我直言,选择这种空中阁楼一样的据点也不是最佳的方案。”
轻轻舔舐着食指上的鲑鱼脂,穿着休闲服装的金发青年开口劝说着身前的肯尼斯。
“哦?”
闻言,肯尼斯与索拉停下脚步,而他则用着询问的眼神盯着芬恩。
虽然他曾经对于从者的定义只是强力的使魔,但眼前的男人是个例外,无论是谈吐还是气质,乃至于他所拥有的智慧都让肯尼斯不得不感叹,这个男人与传说毫无差异。
“将魔术师工坊放置在闹市区这一点,确实可以防止敌方在普通人的面前让从者使用对城级别的宝具进行破坏,但如果是利用现代的人发明的技术,比如通过定向爆破,直接摧毁整栋大楼的话……”
没有继续说下去,芬恩适当的停下了,肯尼斯在思索起过去,夏琉曾经搞出的诸多破坏案例之后,他的背后顿时冒出了冷汗。
如果是以前的肯尼斯定然会对现代人搞出的技术嗤之以鼻,但在经历过夏琉这些年弄出的“意外”之后,他对于现代科技简单粗暴的破坏力有了深刻的见识。
虽然肯尼斯依然骨子里认为那些东西野蛮,但他不是脑子死板的智障,曾经的他只是因为眼界问题,科技方面对于肯尼斯完全是盲区而已,面对值得称赞的事物和人,他从不会吝啬赞美之词。
“索拉,去联系一下家族那边的人,让他们派人来处理一下,我们……换个地方吧。”
哪怕死要面子,可是肯尼斯又不傻,死掉的魔术师一点价值都没有,而且这次圣杯战争在他眼里只是一次值得参与的魔术师竞赛,而不是该赌上人生全部的孤注一掷。
“等下……”
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察觉到了某些蛛丝马迹,肯尼斯看向了舔舐着拇指的芬恩,随后他掏出了至今还放在口袋里面的那罐鲑鱼脂。
“该不会……”
夏琉一开始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切?
不经意间,一个大胆的设想在肯尼斯的脑海中浮现。
——预知未来的魔眼。
没错,这样就说得通了,而且圣杯战争之前夏琉也不止一次的告诫过肯尼斯不要去租凭魔力炉那种价值高昂的东西,用来布置魔术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