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目标不难。羽翼拿出手机,凭借信息卡开始定位威尔士亲王。
根据显示,她的所在之处不算太远,大概在超市以南四公里的地方。
“列克星敦,去栈桥等我吧,问题解决后我去找你。”来到路口,羽翼让列克星敦先回栈桥待命。
不是去游玩,人多了容易引起注意。
“您小心。”列克星敦了解提督,知道他敢去就代表着零危险,因此答应先行回栈桥等待。
“没问题,等我的好消息。”羽翼想着实在不行还能跑,驱逐舰都追不上,更不要说战列舰了。
再说威尔士亲王和列克星敦认识,所以更不能让她们见面,不然她很可能会迁怒于列克星敦。
沿着小路来到超市,再转向南,走了三公里后,两人进入一片工厂区。
比起繁华的商业区,这里较为偏僻,一路上没见到几个人。
根据显示,距离威尔士亲王所在的地方还有800米。
左绕右绕,终于来到工厂区西侧一座荒废的仓库前。
这里四周都是高墙,墙头插满碎玻璃,无法翻过去 。正门上绕着好几圈粗大的铁链,上面锁着三把大铜锁。
门前有一个染着红绿两色头发的青年在抽烟,看来是守门的。
这里就是某个组织的老窝了吧。
“在里面吗?”兴登堡盯着大门的位置说。“我去收拾他,顺便把门砸了。”
“别!”羽翼赶紧拦住她,虽然打草惊蛇也是三十六计之一,但现在还不能用。
“不砸怎么进去?”兴登堡不是善茬,对干坏事兴致高得很,平时在星痕港被学长管着才显得老实些。
“看我的。”羽翼捡块板砖藏在身后,接着装作路过,和兴登堡有说有笑向厂区外围走去。
红绿毛果然上当,看了他们一眼后继续低头抽烟。
路过他面前时,羽翼掏出一块钱扔地上,然后假装发现说:“大哥,你钱掉了。”
“还真是。”红绿毛不疑有诈,弯腰去捡。
上去一板砖,撂倒!
“看见没,金钱是万恶之源。”羽翼扔掉砖头,从红绿毛口袋里找出钥匙。既然是守门的,他当然有钥匙。
“切,要是我,早一拳把他打墙后面去了。”兴登堡不服,对付这种小流氓还用得着计谋?
“打晕就好,闹出人命你怎么和学长交代?”羽翼是来找威尔士亲王的,剩下的归警察管,他不准备越俎代庖。
“行,赶紧去找你说的舰娘。”兴登堡虽然不听总督府的命令,但很听提督的话。要是真打死了普通人,会给自己的提督惹上麻烦。
“来,在这等着,听我的信号。”跟着手机上的坐标,两人来到一座仓库外。进去之前,羽翼小声把计划告诉兴登堡。内容很简单,多了她根本记不住。
“知道了,听见喊声就开打对吧。包在我身上。”兴登堡只记住这一条,她对别的没兴趣。
“没错,在墙角那边等。”朝她打了个OK的手势,羽翼独自推开仓库大门。
这座废弃工厂是本地一个地下组织“菜刀帮”的地盘,这间仓库是他们的大本营。
平时的老大是一个身上纹着四只佩奇猪的中年光头,而最近两周,他去扫厕所了。因为黑道上公认的“大哥”最近来到贝尔法斯特市,没人敢和她说一个不字。
仓库虽然是废弃的,但里面完全不破落。尽头摆着一把华丽的大椅子,上面铺着整张虎皮。一位左眼带着眼罩的金发舰娘靠在上面,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她扫了一眼紧张兮兮的众说:“最近没去砍人,心情好不爽。”
“大哥,您说砍谁就砍谁!”下面的人齐刷刷鞠躬。
“算了,省得总督府那群人找茬。”威尔士亲王端起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换了个姿势,把双腿搭在沙发边上。
她裙子不长,但是没人敢偷瞄。
总督的话还是要听,故意找茬会被抓回去关禁闭,这是她不能忍受的。
“大哥,上个月有兄弟被欺负了,手都给打断啦!”一个小头目上来汇报。
“是吗,谁干的?”威尔士亲王倒满红酒,不太关心地问。她只是出来玩的,没想过给这群人出头。
“一个提督。”小头目如实汇报着,他们都知道大哥讨厌提督,心想或许她可以出面报仇。
“你们脑袋里有石头吗?找提督的麻烦?想死啊!”同为舰娘,威尔士亲王当然知道,普通人对上舰娘只有被虐的份。
“一开始不知道啊,您看是不是教训他一下?”小头目琢磨着这次大哥肯定会出手吧。
“以后再说。”威尔士亲王恨的牙痒痒,但还是得放弃。直接去港区找提督的麻烦是不行的,过不了总督那关。
要是有个提督送上门就好了。
咣!突然,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一个穿着提督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谁?”威尔士一甩手,酒杯落在地上地摔得粉碎,鲜血般的红酒在地面上飞溅开来。
仓库门外,羽翼整理好领带和袖口,深吸一口气,走进仓库,对着里面的人招招手说:“大嘎好,唔系渣渣辉,似兄弟凑来砍我。”
群脸懵逼……
“好啊,去,给我砍了!”威尔士亲王看见提督服就气不打一处来。
“大哥说砍谁就砍谁!”离他最近的两个小弟拿出菜刀冲过来。
十秒后……
羽翼一脚踩一个,冲着威尔士亲王喊道:“还有谁!”
“大哥,就是他打了咱们的兄弟!”小头目想起来。这阴毒的招数,是他没错!
“你们,去。”威尔士亲王没有立刻动手。她想看看一个人类到底能有多少斤两。
“你们俩,去。”小头目后退两步,让下面的两个人上。他害怕啊,上次跟着去抢劫的那俩倒霉孩子都变成“孤高的战士”了!
“好啊,快来。”羽翼朝另外两个拿着棍子的小混混伸出手,做了个抓握的动作说:“见识一下我的新绝招:老鹰抓小鸡。”
两人同时打了个冷颤,棍子一扔跑到威尔士身后。
“怂货。”威尔士瞥了他们一眼,握着拳向羽翼走来。在她眼里,提督不过是蚂蚁,想踩死他他都没有反抗的余地。
“你就是NO.10威尔士亲王?”羽翼当然知道是她,但不问一句总觉得不符合“江湖规矩”。
她很兴奋,送上门的提督,这不是自己找打么。
“手。”羽翼不搭理她,掏出口袋里的任命书在背后展开。不需要印油什么的,只要她按上去,契约就能达成。她在世界脑中的一切资料都将改变,成为永恒港名下的舰娘。
即使撕毁也没用,这仅仅是个媒介,按下之后除了当纪念外什么用都没有,只能回总督府找艾拉解除。
“什么?”威尔士亲王一愣。心里很是奇怪,以前遇到的提督要么媚笑着搭讪,要么跪地求饶,怎么这个感觉不一样。
“让你伸手,听到没!”机会难得,羽翼不给反应时间上去抓住她的右手按在任命书上。
论力气没有可比性,只能攻其不备。
契约完成,她现在成为永恒港的舰娘,剩下的就是怎么安全逃走。
“那是……任命书!”威尔士亲王看清羽翼手里的东西后上来就是一拳。
她不能接受,居然被任命了!这个人居然变成了自己的提督!
不行,最少打成猪头拎回总督府解除契约。
“怎么,恼羞成怒。”羽翼躲过拳头。
凌厉的拳风告诉他,接下来的攻击必须全部闪避,不然肯定进医院。
“你给我去死!”威尔士亲王追上来又是一拳。
她的拳头固然厉害,但打不到就没用。单调的动作在羽翼面前起不到作用。
“拜拜……我擦!”任务完成,羽翼想赶紧逃离,却发现刚才那两个家伙把大门给锁了。
没办法,只能执行第二计划!
“马上过来,给你留个全尸!”威尔士急了,打得过追不上是个大问题。
“我就不过去!”羽翼又不傻,自然不会过去挨揍。
边跑边观察,看见仓库中间有两根大柱子,刚好!
秘技·秦王绕柱走!
“别让我抓到你!”威尔士亲王咬牙切齿,但就是抓不到。
最后实在气急了,一拳直接把柱子打断。
屋顶传来碎裂声,剩下的几个人吓傻了,连滚打爬从窗户逃走。
“别逼我出手,我用出绝招来你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羽翼退向商量好的位置。
“哈,哈哈。”威尔士亲王轻蔑地笑着说,“来来来,用出的你绝招,只要能让我动一步,我就承认你是我的提督,随你怎么样都行!”
她使用了舰装的力量,别说一个人,就算是铲车也会被掀翻。
“你说的,别后悔!”羽翼深吸一口气,卯足全力冲过去。
他看过全部资料,威尔士亲王有个弱点,那就是她的左眼,如果能击中说不定能赢。再有就是她过度自信,听了挑衅会百分百会让白打一下。
“绝不后悔!”威尔士根本没把羽翼放在眼里。
“接招,河马流星拳!”羽翼冲上前去卯足力气一拳,没想到眼看打到了,哪知道踩了一块屋顶掉来的碎砖!
保持平衡!
好险,要不是有东西抓住肯定摔个狗啃泥。
等等……这是什么?好软。
又抓了两下,他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这是河马流星拳?”威尔士亲王冰冷的声音里带着无尽愤怒。
居然,居然让他摸到了!自己从来没被提督碰过一根手指的!
“呃,不好意思,重来行吗。”羽翼狂汗,仿佛看到她背后冒出了火焰。
“不可原谅!”威尔士愤怒到了极点。
“冷静,有话好说。”羽翼退到大门西侧的墙角,两手扶墙,摆出一副滑稽脸。
害怕·绝境提督限定版。
“晚了,你竟敢摸我,去死吧!”威尔士毫不留情,一记重拳打过来。
“动手!”羽翼抱头蹲防!墙壁瞬间从外侧被打破。
“急死我了。”兴登堡早就不耐烦了,再有几分钟就算没信号她也会打进来。
“不用急,该你出手了。”羽翼折好任命书,故意掉在地上,然后假装没发觉。“制伏她就行,千万别打伤了。”
必须给她留下线索,不然人走了她都不知道该去哪找。只有她主动找过去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在港区还算安全,她敢去行凶后果就是被总督府永远回收,终身关押在苍星岛地下监狱。
对自由惯了的她来说,简直比死还难受。
“增加难度吗?我喜欢!”兴登堡不明所以,还以为是故意给她增加条件。打赢和无伤制伏比起来,后者难度确实更高。
“你是谁?”威尔士根本不认识。
她离开总督府两年多了,自然不可能认识兴登堡。
“NO.200兴登堡。”换作以前,她才懒的回答。但提督说自己以后是正规舰娘了,给他个面子吧。
“NO.200?”在威尔士亲王印象里,NO.194到NO.199全是潜艇,后面的NO.200到NO.202都是空缺才对。
什么时候冒出个NO.200?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我要开始了啊,你记着点时间。”兴登堡也是个不喜欢动口更喜欢动手的人。冲上去一记侧踢。
威尔士亲王勉强挡下还是被震退好几步。
“你不是舰娘。”她察觉到不对劲。
狂傲的眼神,好战的性格,强大的力量。根本就是个深海院长!
“记住了,我是NO.200兴登堡!”上去又是一记直拳。
她再也不是深海院长H39,自从被击败的那个晚上,自从被赋予了新的舰装,自从有了值得信赖的提督。
兴登堡说过,她制伏密苏里用不到一分钟,以此来推测,威尔士亲王确实很能打。
可惜,结果不会改变,深海院长的体质比一般舰娘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战斗最终持续了二十三分十七秒。
“看见没,还是我更强。”兴登堡右臂勒住威尔士亲王的脖子,左手把她的双臂扭在身后。彻底让这位黑帮大哥动都动不了。
“可恶!”威尔士亲王到现在还不明白,这个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不管怎么看都是个深海院长才对。为什么她会成为舰娘!
“输了就是输了,乖乖当我的舰娘吧。”羽翼终于敢站在她面前了。
“噗。”羽翼差点儿笑出声来。
这句话萨拉托加说过,而且还“因为重要,所以说三次”。虽然场景不同,但听到一模一样的话还是难免会想起那天差0.1毫米亲到萨拉托加的事。
如果亲到,她就不会生气了吧。
亲了,就不会生气……
想到这里,羽翼走上前去,鬼使神差般轻轻吻了威尔士亲王一下。
“你……你……”威尔士亲王顿时脸就白了。
此时羽翼脑子还全是萨拉托加,心说这次没被打断,可以证明不是诅咒,在船上的那几次纯属意外。终于可以和调皮的小姨子搞好关系了。
“啊?”羽翼这才想起还有正事,故意踢了下脚下的任命书,示意兴登堡跟着回去,离开前特地回头半挑衅地说道:“不管你承不承认,现在你都是我的舰娘。”
“你……”威尔士亲王没有追,她脑子里已经乱作一团。
两个小时过去,依然坐在地上没有动。
晚霞映照在她的脸庞上,泪痕变得清晰起来。
微风吹过,一张折起来的纸引起她的注意,那特殊的材质,是任命书。
捡起来打开,上面写着提督的名字和港区编号,以及自己的身份信息。
“不,这不是真的。”威尔士把任命书揉成一团,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