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更骚话:
独裁的土壤终究不会孕育自由的花朵,放任的阳光栽培的是扭曲的种子,两党政治便是在专制独裁与极端民主之间寻求到的暂时平衡。
———F.B.Norton对新亚美利加合众国政体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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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你杀了那头恶魔吗?”在雨水的伴奏声之下,男人将手中的报告书扔到了桌子上,房间中并没有开灯,因此黑暗隐藏了他脸上的表情,不过从那声音听来,他脸上的表情绝对不会和善到哪里去。
“在当时的情况下,我认为那是最优的选项。”桌子的对面,以跨立的姿势站立的女孩说道,在顿了顿之后,她又补充道,“我认为当时没有其他的选择,大导师阁下。”
“即使你知道你无法真正彻底的杀死它,而只是通过死亡这种外在的体现形式将它放逐回那该死的混沌深渊?!”男人的眼睛中简直要喷出火焰来,“该死的,你看看你做了什么,我们追踪了那头恶魔领主四个月!就是因为我们无从得知它的名字,你在修道院学的都是些什么?难道没人告诉过你常规的杀死高阶恶魔的手段并不能将它们彻底杀死吗?给你的命令是再不济也要将它就地封印,现在可好,谁知道几个月之后它恢复了,又会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的不稳定深渊传送门来到艾希!”
“我的搭档当时受到了重伤,无法准备封印仪式,这一点我有写在报告中。”女孩仍旧平静的陈述道,仿佛桌子对面的天主之刃大导师之一不是在朝她咆哮一样,女孩清了清嗓子,“并且我判断,如果那个时候不杀死它,很可能在之后的追猎过程中我会被它杀死,考虑到我被杀死之后信息传回本部需要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足够让它构建一个相对稳定的深渊传送门,我才擅自决定杀死的它。”
“你什么意思?”大导师皱起了眉头,他的神色略有缓和。
“情报出了一些差错,那头恶魔并非是一般的恶魔领主,而是沸血者该隐的恶魔王子,圣域大恶魔,在穿越深渊传送门的时候它似乎遭遇了空间乱流,因此才因为重伤而退步到了黄金阶级,当时的时间并不足以让我呼叫惩戒骑士的支援。”女孩的声音古井无波,“它陷入了猩红饥渴状态,制造了十起血案,有十三个家庭因此而毁灭,至于一些细节,我在报告中已经详细的写到了。”
“......”大导师盯着女孩的脸颊看了很久,然后说道,“你下去吧。”
“是,大导师阁下。”女孩立正行礼,闪电骤然划过,照亮女孩那张东方式的精致面颊,以及那一对漆黑的,让人忍不住联想到栖息着巨兽的,深渊般的墨色双瞳。
“等等。”就在女孩刚刚打开大门,准备走出大导师的办公室的时候,男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出声叫住了半只脚已经踏入光明的女孩。
“大导师?”
“你有新任务了。”大导师用一口极不流利还拗口的要死的明帝国官方语说道,“叶卓雅修士。”
“大导师。”女孩叹了口气,“您不用这么为难自己,我有自己的神圣帝国这里的名字,您直接叫我莉迪亚就好。”
“莉迪亚修士。”大导师摇了摇头,尽管使用神圣帝国规定的官方通用语说话让他舒服了不少,但是他仍旧向着女孩说道,“一个人最大的可悲就是遗忘了自己来自何方。”
“我只是为了方便您称呼我,大导师阁下。”叶卓雅又换上了一口流利的明帝国官方语言。
“哦哦,等等,等等。”大导师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有着硬壳包装的书籍,就着书籍上烫金的封底,叶卓雅看清了书的名字,明帝国基础语法及常用词。
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男人在那里翻了好久的书,将近十分钟过去之后,大导师才抬起头,继续用他那蹩脚的不行的明帝国官方话说道,“不用方便我,我也希望你可以多多的使用自己的母语来和我交谈。”
“凡尔赛,2B点名要你,还有一台惩戒骑士支援。”大导师从桌上的文件中抽出了一份递给女孩。
“神选吗?”叶卓雅问道,神选惩戒骑士可比一般的惩戒骑士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神选,你去圣堂武库把你和阿芙罗拉的神选惩戒骑士调出来,机场上会有一架巴哈姆特等待你。”大导师说道,“调令文书都在里面。”
“明白了,大导师阁下。”叶卓雅点头,“还有什么事吗?”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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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降机快速的沉入地表之下,冰冷的寒气从升降梯的网格中不断的涌入,作为天主之刃的武器储备与制造中心的圣堂武库被修建于天主之刃的圣殿主建筑群之下,使用混凝土层与钢铁结构进行保护,透过升降机一侧的网格状开口,叶卓雅注视着窗外的那些东西。
——魔力驱动的机械发出雷鸣般的咆哮,冲压机一次又一次的撞击,火焰翻涌的熔炉则将烧的滚烫的铁水送入工厂的各处,这是圣堂武库的总铸造车间,天主之刃有一半的常规武装都在这里铸造组装,而据说在神圣帝国首都之外的罗慕路斯山脉,整座山脉都被掏空,塞入了帝国军工的完整工业链,用以源源不断的为神圣帝国的前线战争输送那些可怕而狰狞的战争兵器,至于这样的工厂在神圣帝国国内到底有多少座,那就只有帝国军工的实际掌握者克劳狄乌斯七世女皇陛下知道了。
生产线上,圣堂技师们娴熟的组装着那些武器,米迦勒之鹰,战术匕首,甚至是惩戒骑士的训诫战锤与戒律圣剑,巴哈姆特的125mm炮,训诫者战车的85mm炮。
一阵金属传动的声音连同着脚下的轻微震动一道传来,叶卓雅知道自己已经被整部升降机带到了圣堂武库的底部,那处被称为圣典大厅的场所。
升降机的门户缓缓的开启,进入视野的是漫长而没有尽头的宏伟长廊,单以规模而言,并不比神圣帝国凯撒宫门前那神圣帝国魔法技术的最高结晶——荣光回廊差到哪里去,只是相对于那里的史诗,这里多了些悲壮感,毕竟荣光回廊是记述英雄史诗的殿堂,而这里不但是惩戒骑士们的沉眠之所,也是历代天主之刃执行官的安眠之间。
在长廊的两侧,陈列着天主之刃的可怕战争机器。
三米高的巨型甲胄像是展品一般的静默的站立于长廊两侧,每一侧的飞扶壁上都垂下旗帜,旗帜上写着它们主人的名字,有的仍旧健在,有的已然逝去,有的甚至如同天主之刃这个组织本身一样的古老。
“调用惩戒骑士吗?”一旁的阴影中走出了披着白大褂的圣堂技师。
“惩戒骑士两台,我的和布伦史塔德执行官的。”叶卓雅递上大导师的文书。
圣堂技师接过文书扫了一眼,然后说道,“你跟我来。”
两人的步伐最终停留于两台高耸的巨大甲胄之前,款式几乎相同的惩戒骑士唯一的区别便是在右肩颅骨浮雕上的大写的花体A和L。
“不用维护检修吗?”圣堂技师的草率让叶卓雅忍不住皱起了眉,尽管她的确惊讶于圣堂技师们竟让提早准备好了惩戒骑士,但这不是她对于圣堂技师们的行为姑息的理由。
“武器呢?”
“已经全部装上了巴哈姆特,如果你需要,我们现在就可以把惩戒骑士装机。”
“圣能炮?”以防万一,叶卓雅还是开口问道,尽管标准的惩戒骑士配备的都是圣剑与战锤的组合,但是叶卓雅却并不喜欢那些近战武器。
“两门。”圣堂技师回到。
“机关炮?”
“两门。”
“重型喷火器。”
......一连问了十几个名字之后叶卓雅点了点头,“看来你们还挺明白我的喜好的。”
“惩戒骑士的战斗记录水晶都有记载。”
“那‘火炬圣辉’圣剑呢?”那是惩戒骑士所能配备的最为重型的刀剑,使用奥利哈钢金属制造,刻画以圣火符文,叶卓雅记得当年的训练时期阿芙罗拉就很喜欢。
“这......”圣堂技师犹豫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我们并不知道布伦史塔德执行官喜欢什么类型的武器,所以所有的武器我们都带上了。”
“巴哈姆特装的下吗?”叶卓雅皱眉。
“完全没有问题,巴哈姆特被设计用来搭载六台惩戒骑士投入战争,两台惩戒骑士和配套的武器对于她而言完全不成问题。”
“那我就放心了,装机吧。”叶卓雅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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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上下着小雨,谢绝了一旁的圣堂技师递过来的雨伞,叶卓雅戴上了自己的防水兜帽,这是天主之刃的执行官必备的装备之一,就和光剑与米迦勒之鹰一样。
梵蒂冈航空港的航空器跑道上亮起一长串的魔导信号灯,在跑道的尽头,洁白的钢铁巨鸟静静的停泊在那里。
“检修还要多久。”叶卓雅问站在自己身边的圣堂技师。
“十五分钟。”看了一眼手上复杂的机械表后圣堂技师说道。
“这么久?”叶卓雅摇了摇头,“能加快吗,凡尔赛那边阿芙罗拉还在等着我呢。”
“请您相信我们已经尽力在加快进度了,巴哈姆特的维护与保养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任何一个细节的错误都会导致飞行器的坠毁,您得明白,我们并不总是损失的起巴哈姆特这样的大型装备,我们的钱是人民捐献给我们的,可不能随便的浪费。”
“难道执行官的生命就不重要吗?”叶卓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躁。
“正是因为执行官的生命比任何的武器装备都重要,我们才在加班加点的维护与检修她。”圣堂技师说道,“您不妨先到屋子里休息一下。”
“不,我就在这里等待你们检修完成。”
“那我就......”
“当然,您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叶卓雅点了点头。
“您还真是了解我。”圣堂技师苦笑着摇了摇头,“走之前让我给您一个有用的信息吧,凡尔赛城中的事物并不简单,从布伦史塔德执行官发回来的长距离通讯来看,城中可能真的存在邪神信徒。”
“只是邪神信徒而已不是么?”叶卓雅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绑腿上的两把米迦勒之鹰。
“星象厅的观星者在昨晚观测到大犬星座有不正常的星系活动。”圣堂技师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大犬星座的活动周期是五十年,上一次的活动是在一六零三年,高等精灵在和矮人的西经八十度停火线附近召唤了它的眷族,新亚美利加合众国真理议会怒焰之塔的传奇法师潘兴与矮人传奇英雄索林.铜须联手才击杀了它的半神眷族,但是潘兴将军却在这场大战之后重伤垂危,不久便回归了母神的怀抱,索林.铜须则至今没有完全。”
“您是说?”叶卓雅皱眉,她并不喜欢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人。
“我所知晓的情报就只有这些了,剩下的情报已经加载到了您的惩戒骑士中。”圣堂技师说道,“您之后可以自行查看,不过我需要再次提醒您,城中事物,万般小心,邪教徒蛊惑人心,邪神耳语使人疯狂,若非绝对可以信任之人,请您务必保留戒心,与邪神为敌,连自己都不能相信。”
“唠唠叨叨。”叶卓雅看向自己的战术手环,魔导产物的屏幕发出柔和的光芒,指示出当前时间,夜晚二十二点整。
作为一个画风不同,代表着人类的锐意进取与先进生产力的异界教廷,人类教廷绝不固步自封与愚昧腐朽,各种技术的革新总是伴随着圣职者们的推波助澜,跑道上那架缓缓滑入跑道的巴哈姆特便使用了大量的魔导线路与魔法元件。
圣堂技师的小型魔导传呼机中响起机组成员的声音,“技术总监,检修完成,可以升空。”
“向塔台申请,我让执行官阁下立刻过去。”圣堂技师按下按钮后说道,“而后他看向叶卓雅,伸了一下手,“执行官阁下,‘游骑兵’可以升空,请您登机。”
游骑兵是这架巴哈姆特的代号。
“多谢您的提醒了,圣堂技师阁下。”叶卓雅拉下兜帽,奔向巴哈姆特。
“塔台,这里是‘游骑兵’,申请起飞。”驾驶员通过魔导传呼器,向跑道旁的塔台呼叫道。
“这里是塔台,‘游骑兵’,跑道已净空,前路通畅,允许起飞,祝你好运。”一阵忙音后,魔导传呼器中响起领航员的声音。
“执行官阁下登机了。”透过驾驶舱中的后视镜,副驾驶同主驾驶说道。
“关闭后仓门。”
在听主驾驶的命令后,副驾驶在密密麻麻的仪表盘中扳下了一个按键。
“多久能到?”刚一登机,叶卓雅就快速的跑到了巴哈姆特的驾驶舱中。
“天气状况良好的话,里昂时间早上六点左右,这是战争时期,军用航线不对我们开放。”主驾驶继续在仪表盘和按钮中操作,“执行官阁下,时间还很充足,您可以去稍微休息一下。”
“到达凡尔赛前一个小时叫醒我。”
“当然。”主驾驶拉动操作杆,魔导飞行器开始在跑道上滑跑,远方的各种充满了宗教风格的建筑开始快速的后退。
炮艇机的外部,机舱与机翼上亮起藏青色的符文,它们可以在飞行器爬升途中抵消阻力并且提供更多的升力。
圣光反应堆高速运转,达索航空工业的四台魔导发动机接受到了来自反应堆的能量,将更加巨大的动能用以推动飞行器的升空。
在一旁机场边一直站着的圣堂技师的注视下,巴哈姆特那洁白的机身逐渐融入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