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月泠都睡得很糟糕,身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躁动着,终于这一晚她睁开了眼睛,像是有什么感应一样直接扭头看向了窗外。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长时间盯着一样,按照恐怖片的路数,一般都是在窗外或者什么地方吧,如果我有钱买窗帘,就不用这么磕碜了。
而月泠确实看到了一抹黑影。
黑暗中她什么都看不清楚,唯独一对猩红的眸子,如果省略里面奇怪的标点符号的话那绝对更加恐怖。可是令月泠毛骨悚然的却不是这个,而是这个人眼神中的冰冷。
月黑风高,窗外不知男女不明身份的人冷冷地注视着房间里瞪大双眸的女孩,长发在空中飘扬,它(他或者她)忽然向后一翻,身形矫健犹如云豹,顷刻间化作几只大黑鸟四散而去。
窗外恢复了平静,那个人像是鬼魅一样,消失以后就让人很难确信它究竟有没有来过。月泠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喘息着,反手开了灯跑到窗边打开窗户,目光在窗沿上游移。
没有,什么都没有,就连脚印或者本该留在窗户上的雾气印记,都不存在。
是鬼吗?
月泠握紧了拳头,她知道一定有什么人暗中窥伺自己,但是没想到这次居然会这么嚣张地当着她的面帅炫酷拽地逃跑,而且她什么都没有发觉!
现在月泠养成的习惯就是,只有有事就找九喇嘛,当然没事也喜欢找九喇嘛,反正这死妖狐又不给房租还喜欢取笑她,月泠自然就把它当做消遣了。
出乎意料的是九喇嘛现在居然没有在不识相地睡大头觉,而是早有预料一般蹲坐着等着月泠过来。一看见那抹浅红的发色,九喇嘛就说:“刚才我也看到了,那不是普通的眼睛。”
“那是逗逗眼吗?一个眼睛里面有三个逗号,感觉还蛮奇特的。”月泠摸着下巴。
“不懂就不要胡说!那是写轮眼,是一种非常可怕的眼睛!”虽然逗逗眼这个称呼听起来是不错——这不是重点!
月泠才懒得和这个被自己天天念叨念傻了的九尾,正色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我不清楚,不过它身上的查克拉非常可怕,让我忍不住想到斑那家伙。不,也许比他的查克拉更为恐怖。”九喇嘛说着沉默下去。
月泠眼神抽搐,你见过九尾狐皱眉头吗?拜托不要这么拟人化行吗?
“它盯上我了吗?你不是号称人柱力的身份是保密的吗?妈的云忍知道老娘是人柱力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一个鬼一样的人都知道。木叶就只这么保护自己的权限的?”
“笨蛋,我怎么知道这种事。不过那个人也不能算来历不明,写轮眼是宇智波一族特有的血继限界,和日向一族的白眼以及传说中的轮回眼齐名,那个人一定是宇智波一族的忍者。”
月泠闻言嘀咕道:“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它看上我了吗?真见鬼,恋童可不是什么好的癖好。”
九喇嘛一听就要炸毛,这是何等神奇的思维居然会这样想,它的意思明明是想说月泠可能被宇智波一族盯上了,并且想要怂恿月泠去调查好吗?
“安啦,我不是没听懂,不过我看你印堂发黑面露饥色,所以特意调和一下气氛而已。要是告诉木叶的高层我不小心把九尾养死了,那也太丢人了。哎,你死后你的尸体不会要在我体内腐烂发臭吧?”
“闭嘴!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这种人,真是不知好歹!”九喇嘛说着,越想越气,干脆冲着月泠咆哮起来。要说它憋屈那是一定的,之前知道它的人那个不是战战兢兢或者倍加提防重视?现在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居然敢骑到自己头上来了,它能不气破胸脯吗?这种感觉比被斑操控了还要不爽啊!
月泠笑了笑,没管九喇嘛喷出的气浪,盘腿坐下道:“但是那个个人最后离开时的方式非常特别,若没看错,那些鸟似乎是乌鸦?”
“用乌鸦当忍术确实少见,这样就可以缩小范围。不过,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高层知道为妙。”
“我当然也知道。如果它以后不会再出现,那就当这一切都是个梦吧。”
月泠叹息。
她真的非常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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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月泠按照自己拟定的规则开始晨跑,这种天气鸣人是打死也不肯出来的,她自然只有孤零零地一个人慢跑了。
孤独吗?
当然不会,有个屌人说得好,PEOPLE就像俄罗斯方块,合群你就消失了。月泠前世时就是个独来独往的人,早就习惯了周围的冷清。
以至于看到热闹的场面她还非常不习惯。
小巷,这种在木叶非常常见的场地,堪称万恶之源,而在孕育着黑暗的同时,也蕴藏着无限的好处,前提是你不是受体。
当然,月泠绝对不是受体,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变成受体。
此时此刻,在木叶清晨七点三十八分三十二秒,发生了一起欺凌事件,而且居然没有诸如城管之类的人来关注一下,发个朋友圈什么的。
你知道吗,科技树这种东西,它有时候发育不良。
月泠停下脚步,往巷子里张望。
很显然是三个大一些的女生在围攻一个小女孩,这个场面月泠以前见多了,记得小时候刚转到新的学校时她也被这么对待过,结果是对方几个人被她一怒之下打得连ABCD都不认识。
这个场景还挺相似啊。
她准备看好戏。
可是期待中的反抗、暴打、再反抗、在暴打,最后打得衣冠不整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巷子里面除了嘲讽声以外只有女孩的抽噎声。
月泠仔细看了看,哦,原来是因为那个小女孩的头发是粉色的,所以性格很软糯不想反抗吧(有什么必然联系你告诉我)?哎呀这女孩子哭起来真不好看,而且为什么要把额头遮着?莫非她头上有第三只眼?
发呆的过程中,九喇嘛终于忍不住提醒:“喂,那三个小丫头注意到你了。”
“注意就注意呗,我还怕她们?”月泠回神,果然看见那三个女孩眼神不善就要围过来。
她不禁暗暗摇头,知道吗,闹事最忌讳做的事就是招惹吃瓜群众,不然人家用瓜皮都能飞死你。
她捡起地上的石头,在手里抛了几下,嘴角噙着春风般的微笑。
月泠不知道的是,她的笑意让蜷缩在角落里的女孩看得晃了神。
这时候为首的女生已经觉察出了自己对女孩莫名的恐惧,只是碍于面子实在没办法就这么住手,只得硬着头皮捏紧拳头,用力后甩,准备借力把手里的石头投掷出去。
不料月泠的动作却比她快上许多,几乎是一瞬间的工夫她就居然鼻子受到了重击,酸甜苦辣咸各种味道涌上来,不用看就知道鼻子肯定出了血。这时候麻木的感官才把痛觉传上来,却是远不及那种酸辣感的。
还没完,随后更小的两块石头砸过来,一颗正中女生的额头,另一颗打在她的手背上,手里的石头被打得飞到了地上。
“你、你居然……”
回答她的是一记直拳,正中腹部,疼得她身子一曲,随即又是一拳砸在眼眶上,直接把她打倒在地。
最后一脚,月泠踩在女生脸上,脸色阴寒:“你们玩的游戏,似乎很有意思呢。”
额上肿了一大块的女生自然吓得说不出话来,满脸都是眼泪鼻涕,看得人一阵恶心。
她没想到这个看上去软软的小女孩会突然出手,而且手法这么狠毒,根本就是完全不计后果。
月泠冷笑,道:“哦对了,还有,下次再让我听到那三个字,在场的各位,下场只会比这位更惨。我说到做到。”
剩下的一众小孩子瑟瑟发抖,包括刚才差点被迷住的粉发女孩。
“是、是,我们知道了。”
两个小孩作鸟兽散,被月泠踩脸的女孩也慌忙爬起来跑掉了。
九喇嘛道:“你在替别人解围?难得,我还以为你早就没有那个心思了呢。”
“我不是说过吗?我要证明,九尾并不是憎恨啊。”月泠笑道,“虽然用暴力的手段也不见得有什么收益就是了。”
月泠说着回头就走。
“那个,请等一下!”春野樱终于鼓起勇气叫住了月泠。
“有事吗?”
她难道要给我钱?那我是收还是不收呢?月泠在电光火石之间纠结了一下。
“谢谢你……可以请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小樱紧张得直拉衣角。
“我吗?”月泠慢慢回头,配合晨曦配合晨风配合一身单薄的冬衣,白玉般的小脸上赤瞳红得妖冶,“我叫,雷锋。”
真是装得一手好逼啊,还有雷锋是什么鬼,你是认真的吗?九喇嘛腹诽道。
小樱心里抽搐一下,这个名字真的和你不配啊,我以为你会叫小美或者小红或者咪 咪旺财什么的,随即又开口道:“那……”
“不用感谢我,我做好事不留名。”
月泠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可是……”你的名字难道不是雷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