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樱井离开后不久,另一位不速之客闯入了古董店,是一个年轻的男子,脸上挂着贱得让人想暴揍他一顿的猥琐笑容,希斯并没有抬头,而是继续目不斜视的看着手里一本封皮很是破旧的书。
他很不客气的一屁股躺在了希斯对面的摇椅上,翘着二郎腿,然后……用力的摇了起来,咯叽,咯叽,咯吱,咯吱,嗯,还挺有节奏的。
刺耳的声音回荡在古董店里,接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泼在了男子的脸上,惊得他立马站了起来“啊!”
随着这声尖叫,噪声消失了。
边拿起桌上的纸巾擦去脸上的还依旧冒着热气的茶水,男子凑近希斯,继续露出那副猥琐的笑容:“刚才那个小鬼,我可看见了哦。”
也不顾刚才被泼了一脸,他坐回了椅子上:“让我猜猜,难道是……私生子?”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没想到老板你看上去挺禁欲系的,实际上是这样的人啊。”
“你在说这些无聊的玩笑,我可就赶人了啊。”希斯铁青着脸放下书,丝毫不复刚才与樱井交谈时的温文尔雅“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打扰我看书。”
男子笑的更贱了,那神情如果放中世纪,地地道道地属于该放绞刑架上溢死的份:“行行行,不浪费你时间了,那小鬼什么来头,我可没觉得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好歹我也算你大半个合作伙伴,就不用对我这样遮遮掩掩的吧。”
“整个帝国,有多少狂级(本书以mugen的分级制度作为参照,一共分为七个级别纸、并、强、凶、狂、神、论外,具体数据还请各位找度娘咨询)以上的能力者?”希斯有气无力的看向男子,宛如看一个正在拆着自己珍藏手办的熊孩子,灰色的瞳孔中满是烦躁之色。
“唔,没看过记录,百八十个是应该有的吧,等等,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小鬼是个狂级能力者?别开玩笑了,那个衰样说他是纸级我都不信。”男子露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吗的表情,凑到希斯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给他脸上来一拳头。
“真的很奇怪啊,像你这种无利不起早的家伙,居然在一个毫无用处的小鬼身上浪费时间,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我说不会真的是你私生子吧。”男子端起面前的茶杯,扠着腰一饮而下,“长得也不太像,难道是随母亲?那也不至于现在才相认吧,嘿嘿嘿。”
希斯身边渐渐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黑气,每次遇上这家伙,不但话题会被莫名其妙的带歪,还全是黑自己的,换其他心理承受能力差的,指不定就去医院了:“鸩,他们学校,最近极有可能出现一个新的小型黑镜,帝国已经有圆桌骑士在前往这里的路上了,懂了吗?”
“哦。”依旧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最近…可能要去找个精神科医生了。首先,后街里跟那所学校有所联系的人,还是有上不少的,我相信即使是个跑龙套的小喽喽,也比那小子强上不少,他能给你带来什么?其次,就算你考虑到黑镜,而现在重现插入人手也有被帝国检测到进而暴露的风险,也没理由做出这样极不理智的行为。”这种智商上碾压的感觉,让鸩的表情再次丰富了起来。
“因为他是卫人。”已经无力再跟这个智障解释了。
“怎么可能,那家伙明明……”
“樱井卫,这是他的名字。”希斯弯从大衣的口袋中掏出一只雪茄管,熟练的打开并抽出了其中雪茄然后一口咬掉茄帽,缓缓得烤了起来,“帝国当年横扫天下的时候,唐省十万万人拼死,反抗挡住了帝国第三军团和五位圆桌骑士的进攻近六个月,让帝国这个准备大口吃肉的家伙狠狠得啃了口硬骨头,想想真是可怕啊,不过结果还是覆灭了,偌大的唐省最后幸存者十不足一,还有多半是混血,所以你不用担心了,像你这种纯血种,绝对是稀罕货。”
终于扳回了一城,天天被这小子欺压惯了,居然有种翻身奴把歌唱的感觉。
“可这与黑镜和狂级有啥关联,一个普通的混血中,能在帝国眼皮子底下过安稳日子就不错了。”
希斯将烤好的雪茄慢慢的吸了一口,微眯着眼享受口中丝丝甜味,并没继续。
“那个人快找上门了,黑镜这边布置完就准备换地方了,这次来的圆桌骑士应该是刚继承‘莫德雷德’的王女吧,这才几年,圆桌骑士时不时就死上一两个,哪像帝国成立之初的十三骑士,一个个跟打不死的小强样,当年可是费了我不少精力牵扯,对了,你跟这位王女小姐,孰强孰弱啊,能继承圆桌骑士之名的人,终究不是像往常那些杂鱼,随便就可以对付哦。”木香味让希斯被鸩打断思绪拉回了正规,果然这家伙是个祸害吧,一定是吧,肯定了。
“实不相瞒,我刚刚好像,大概,应该,或许,可能……跟她干了一架。”
“就是在过来途中,我在天上来着,被她发现了,她直接抄着柄重剑给我来了一家伙,所以就…”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起来,鸩能听见希斯口中雪茄被牙齿硬生生咬断的声音,似乎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
嚼…嚼……嚼,希斯难道咬断小半截雪茄后吃下去了?
鸩机械的转过身,然后,跑啊,现在不跑等死吗。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这下计划算是彻底打乱了。
不过或许这样更有趣些吧。
希斯看着在身后卷起了一阵浓烟拼命狂奔的身影,在灯红酒绿中的后街中显得无比滑稽。
外面的酒吧正放着一首不知名的老歌:“他们年轻……他们相爱……他们杀人……他们抢银行……”
好像,还挺应景的,这个仿佛曾经七十年代阿姆斯特丹的地方,参杂着很多东西,摇滚,毒品,金钱,欲望,权力,既疯狂又浪漫,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拔。
在这里,很多人不断得到,而后失去,愈失去愈想得到,愈得到愈会失去。
起高楼,宴宾客,楼塌了。
后街的夜,才刚刚开始。
好困,想想还是休息吧,跟鸩交流实在是一件无比伤神的事。
突然,有点怀念曾经的唐省和帝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