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见到了阿斯兰,他脸上露出十分悲伤的表情,是想起过世的母亲了吧。萨拉阿姨就是在血染情人节中罹难的,萨拉叔叔也因此无法忘记仇恨,但阿斯兰是个温柔的孩子,只学会了难过,没有学会憎恨。
“你已经成为了自由高达的驾驶员,肩负着保护PLANT的职责,萨拉阿姨在天国看着现在的你也会笑着祝福你的吧。”她如是安慰着阿斯兰,“正是因为我们懂得痛楚,你才更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守护来之不易的和平,不是吗。”
她知道自己的声音和话语带着怎样的力量,她也知道如何使用这份力量。有时候这是她保护自己的装甲,有时候这是她斗智斗勇的武器,有时候这是她激励人心的工具,但今天,她要不使用这份力量。
“艾德先生之前送的发卡我换上了。”她向着发卡的方向歪了歪头,长长的头发随之轻轻飘动,这是个很可爱的姿势,她希望能通过这个动作让对方将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我很喜欢这个发卡。”
“这个发卡和之前那个样子很像,但样子更可爱一些。”她用自己不带任何演技的、最真诚的语气说道,“艾德先生是因为出身月球所以选的月牙形的吗?”
“但即使如此我也想要尽自己的全力争取和平,我再也不想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了。这是我最初的、也是最重要的理想。”她眺望着大沙漏的残骸,沉重悲伤的情绪不自觉地慢慢溢出来。这是父亲大人的理想,也是她的理想,这种悲痛和使命感一直构成着她的力量源泉。
她不想再继续尝试了。她是个聪明人,没必要再纠缠不休,不可能去说什么“我没有演求求你相信我吧”这种鬼话。两人的对话已经能见微知著地得出结论了。
这些根本毫无意义,回去之后和父亲大人说明白,按照利害关系选择吧,这样最轻松了。
“艾德先生,我还要准备之后的活动,不好意思先失陪了。”她露出解脱的笑容,向艾德行了个礼转身离开。这样就好了,早该如此的。
事到如今……
活动内容不多,很快就顺利结束。返回客舱的拉克丝没什么干正事的心情,打开电脑一边无所事事地点着,一边用摆弄着自己的头发。手指无意间碰到了硬质的东西,啊,是发卡……
来到艾德的客舱外,她又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按了下门上的呼叫器:“艾德先生,请问在吗?我是拉克丝·克莱因。”
电子门应声而开,艾德先生和他的保镖在房间里相对而坐,见到自己进来,二人同时站起身来。
她看着匆匆离开的保镖有些失笑,这还是大名鼎鼎的幻之击坠王吗?不过这么看来,这个人大概是很尊敬艾德先生的吧,不然不会明显到这个地步,一点也不顾及他自己的面子。
“拉克丝,刚才的演讲很棒。”还是那副表情,早该知道的,“这个时间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她露出熟练的、公式化的微笑,“突然想起来,收到艾德先生的礼物之后一次也没有好好道谢呢,我真是太失礼了。”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不要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