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尼酱……这是怎么回事?你的眼睛是怎么了?!”
当千代龙也将八幡送回家,出来迎接的小町见到八幡的眼睛,顿时吓了一跳。
“才出去一会儿,为什么就弄成这幅样子?难道哥哥去和人打架了吗?不,这些放后面再说,快去医院看看!”
她转身想要去换衣服,八幡听到衣角带起的风声,伸手抓住了小町的手腕。
“哥哥?”
“不用担心,小町,我只是不小心迷了眼睛,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哥哥不要骗人了!被沙子迷了眼睛需要包上纱布吗?”
到底是兄妹,见到八幡受伤,小町果然无法保持冷静,这句话说得很大声,八幡一时哑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便在此时,他忽然听到身边的千代龙也有了动作。
或许是因为视觉封闭的缘故,听觉变得格外敏锐,耳朵里甚至能听到在场众人的心跳声,声波被反馈到大脑中,八幡的脑海中便浮现出医院里千代龙也朝医生使用心理暗示的情景。他心念一动,挪动脚步,挡在了小町面前。
“就算哥哥你这么说……”
一只手掌忽然放在了八幡背上,然后用力往前一推,八幡禁不住身体往前踏出两步,不由自主的向着小町扑了过去。
“千代龙也,你……”八幡在心里惊呼。
“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像漫画里的超级英雄一样,对女主角来一个熊抱,用自己的男子汉气概令对方折服吗?”
八幡虽然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但是却能感觉到小町的呼吸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撞上去。
冲撞前的那一刻,背后的力道忽然消失了,八幡立刻站直身体,但是小町已经在他面前了。八幡拉住小町的那只手下意识地往回一拉,小町的小脑袋便伏在了他的胸前。
站在旁观的角度来看,像是八幡伸手抱了一下小町。
八幡的耳朵听到小町的心跳加快了些许。他站稳身体,问道:“小町?”
“哥哥是个笨蛋。”
“不要说出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啊。”
这句话还没说完,那边房间的门忽然响了,九内茧的声音传了过来:“比企谷同学,你回来了……诶?”
小町立刻从他怀里溜到了一边。
“即使哥哥这么说,也不能放着不管,还是去医院检查一遍吧。然后给爸爸联系一下……”
千代龙也在八幡耳边小声地说道:“你的眼睛受到腰带的影响,再加上药物的刺激,明天正午之前差不多就可以恢复视力,现在去医院,这种异常很可能会被医生发现,还是让我用心灵暗示吧,放心,不会伤到你妹妹的,只是让她听话一些……”
八幡没有让千代龙也继续说下去,他从怀里掏出手机,交给了小町。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和老爸说说吧,如果他同意我去医院的话,我一定会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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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警察封锁交通,在第十号被击毙的现场附近搜查未确认生命体残留的遗物的时,有一个年龄在三十左右的男人出现在了不远处的一栋建筑物后面。
他的头发染成灰白色,嘴唇上涂着黑紫色的唇膏,手背上纹着一只八爪章鱼。
第十号未被破坏的手环,此时就佩戴在他的手腕上。
“我也可以参加游戏,Baruba,等着吧,我会完成游戏给你们看的。”
男人的面目变得狰狞起来。他快步离开自己所处的地方,向着贯穿幻都的人工河道——白波川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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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zubo被KUUGA打败了。”
“哼,果然是没用的Zu,再继续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不如让我们开始吧。”
“现在让Me开始还为时过早。”
“切。”
“还有,Daago私自行动了。”
“那种根本没有资格参加游戏的家伙,只会惹来麻烦,还是处理掉比较好。Baruba,我Me-Mugado-Re愿意效劳。”
“不需要,随他去吧,按照规则,下一个参加游戏的人还要再等两天,到那时再处理掉他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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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马在电话里编了个理由,让八幡暂时免去了被担心的妹妹拉去医院做检查的命运。但是眼下他的心情并不算好。
小町在身后厨房里收拾东西,九内茧还是闷在房间里,千代龙也没有回家,被八幡拜托在自己恢复期间协助保护九内,现在应该在附近乱转。八幡自己则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电视里在播报未确认生命体第十号的新闻,东电也不知从哪里挖来的资料,将今天的战斗过程还原了十之八九,但是让八幡倍感失落的还是最后的消息。
“由于第十号爆炸所产生的气浪推动,酸性气体弥漫在周围近三公里的范围内,虽然不会致命,但是一旦吸入人体,还是会造成肺气等严重的呼吸道疾病。对于事件的相关处理,目前官方尚未有明确表态。但是受到影响的市民们开始向市警视厅呼吁应该采取必要措施应对乱入战场的未确认生命体第四号,以避免类似的事情发生,以下是现场采访。”
“……说到底终究是未确认,之前的行为也不过是同类间的互相残杀,最后肯定也会是敌人,还是应该在它杀人之前抓起来比较好……”
“……它不是人类,将它奉为英雄就实在太可笑了,说不定它只是在和同类争夺领地……”
“果然还是关起来比较让人放心……”
千代龙也把电视调到了体育频道,在八幡身边坐了下来,八幡感觉到他递过来一个东西,拿在手里,却是一个易拉罐。
“MAX咖啡,要我帮你打开吗?”
八幡摸到拉环,稍稍用力,已经打开了。
“虽然是咖啡,不过味道还挺甜的,你的品味倒是不坏。”千代龙也懒散的依靠在沙发上,又补充道:“你家的沙发倒是比我家的软,我喜欢。”
“要是被雪之下听到,多半要笑我们理解不了咖啡的真谛。”
“苦味是用心感悟的,而不是在舌尖。能有闲心品位咖啡的翩翩小姐,到底还理解不了人世间的苦。嗯,彼之所恶,吾之所求,应该这么说才对。”
八幡也靠在沙发上,听着周围的声响,又进入了发呆模式。
“千代君,我第一次有一种喝MAX咖啡喝出苦味的感觉。”
“被电视上那些蠢货给伤到了?”
“我想,大概是这样的。”
“那就干脆做个坏蛋,记下这些人的样子,等眼睛好了挨个揍一顿。”
“那种事情我可做不来……我只是,有些难受。老爸他在现场,却在电话里什么也没说,大概是怕伤害到我吧?”
“你会如此脆弱吗?”
“换做是你呢?就是你,不是千代龙也。”
“我?换位思考这种事情我可没办法,首先我也不会为了救人而战斗,我只为了自己,为了让自己开心,让自己变强,救人只不过是顺道,社会要是大乱了,对我来说其实是很不妙的。我只能说,警察对付不了古朗基,你的做法其实就是救了大多数人,不,应该是所有人,凡事都会有牺牲,事事不可能全都尽心如意,只是人心苦不足,既然被救了,又想着结局尽量完美。人类就是得陇而望蜀,永不知足的生物。从来就是如此,又有什么值得不开心的?”
“从来都是如此……是啊。你真的很坚强。”
“如果你清楚人类的心,还是感到愧疚和难过,那只能说明你太善良了。比企谷,拯救别人,不是为难自己的理由。想开点吧。”
短暂的交流之后,大厅里又恢复了宁静,电视里正在转播美国轻量级职业拳击比赛,观众的欢呼声不时响起。
正在这时,二渡绫子打来了电话。
“龙也君,时间快到了,准备出发吧。”
千代龙也挂断电话,看了一眼墙上的挂表。
“啧,看来是免不了了。怎么样,比企谷,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参加雪之下议员家的豪华宴会?说不定会遇上不错的女孩儿哦。到时候‘嫁’入豪门,一步登天,也不无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