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世界?你在说什么?明明是你们在毁灭这个世界呢吧?”
“哈哈,大叔我可不是那种嘴巴超级松的家伙,不会说的,不会说的~”
赫克托耳转动枪身,抛了个媚眼给远处的奥尔加。
“好的,决定了,撕了你。”
“等等等等等一下!前辈,请不要这么冲动,放轻松,放轻松。”
于是,为了安抚咕哒子,玛修本来就不多的战斗戏就到此为止了,啊,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切,上次让你放出宝具了,这次可休想!”
德雷克举起双枪,精准无误地攻击着赫克托耳的手腕。
虽然银制的护甲能够抵挡住几次火铳的射击,但是说到底,那也不过是普通的护具而已,又能够在英灵的枪弹下挡住几次攻击呢?
答案不言自喻,赫克托耳叹了口气,只得专心以枪挑或者闪避来躲开以德雷克为首的远程攻击,看着数不胜数、扑面而来的飞行道具,赫克托耳发自内心地说道:
“啊啊,要是我有避矢的加护之类好用的保有技能该多好啊。”
着实是些千奇八怪的东西。
赫克托耳一边吐槽一边逐渐逼近德雷克,而这个过程中,火力也越来越猛。
不过好在还是有支援的。
美狄亚恰到好处的支援让赫克托耳的进攻不是那么困难,虽然有时为了前进一步而要被箭贯穿、被子弹贯穿,然后再让美狄亚回复是相当痛苦的作业,但是赫克托耳竟然面不改色的做到了。
只是,没有抱怨的同时,赫克托耳脸上那份独有的从容也消失不见。
每一步前进或许都会在自己身上留下数道伤口,但是赫克托耳只是一边弹开致命伤,一边前行。
莫名的压迫感从枪兵的眼中释放出来,有如诅咒一样让人动弹不能。
磅礴的魔力从其周围震荡开来,德雷克也顺势开始解放宝具。
“这估计就是最后了呢。”
海盗的船长以火铳指天。
“呵呵,大概吧。”
青色的枪兵则伏低身段。
“黄金鹿(Golden )……”
“不毁之(Durlindana)……”
思考有如疾风,动作有如机器。
神代的武器之上炫光流彩,人代的舰队在空中急声尖啸。
旋即,冲突。
“与暴风夜(Wild Hunt)!!!”
“极剑( Spada)!!!”
原本德雷克以为赫克托耳选择的作战方法会是不毁之极枪(Durlindana Pilum)这一对军宝具,但是没想到他居然在这一关头,选择以自身的速度与耐性来跨越距离,然后用对人宝具不毁之极剑(Durlindana Spada)来进行零距离突破。
何等大胆的作战。
但是因为德雷克解放宝具真名的原因,在海面之上出现了不少附属的舰队,以至于海位变更,掀起一次大浪。
掀起的大浪使得阿尔戈号开始剧烈的震动,也因为这次震动,熟悉于平地战而不熟悉海战的赫克托耳没有预料到这一点,而使得无毁的圣剑砍错了位置。
无所谓了,总之,结局就是德雷克没有被直接命中,而赫克托耳被宝具直接轰击、灵核破损。
这场战斗,是赫克托耳的失败了。
“真是的……”德雷克看着倒在地上的大英雄,有点不甘地说道,“你这样的大英雄,为什么要给那种货色效力呢?”
“呵呵,这是从者能决定的事情吗?有了一个御主,就要尽心去辅佐,这就是从者吧?唉,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大叔我本来还想大闹一番呢……”
赫克托耳自嘲地笑了笑,艰难地站起身来,因为低着头的原因,德雷克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真是丢人啊,这就失败了……大叔我果然还是不适合扮演这种热心过头的反派角色啊……”
枪兵发出悲叹,身体也开始化为光的粒子消散。
然而,其握着长枪的手却始终没有放松。
不详的预感在德雷克的心头升起,但是为时已晚。
“迦勒底的小姑娘们!真亏你们能走到这里,都不动用那个怪物的力量啊!不,好像还是用了一次来着?唉,本以为你们能更加依赖她的呢。既然如此,大叔我就最后来一个麻烦吧!”
伤痕遍布的身体,投出了最后一根长枪。
目标不是最近的德雷克,不是身为目标的尤瑞艾莉,不是没有自保能力的奥尔加。
而是咕哒子。
一刹那,奥尔加受到了迄今而至最大的惊愕。
如果他们知道咕哒子的能力的话,为何要将其作为目标?那非但不能起到任何作用,反而会刺激到咕哒子使得阿尔戈号全灭。
可谓是极致的作死。
但是如果他们明知道如此,为何还要做这种事情呢?
(不动用怪物力量……拯救世界……这两个之间……难道说?)
可怕的念头在奥尔加的脑海中成形,她匆忙想要冲到咕哒子面前,帮忙挡住这一下攻击。
如果这个想法成立的话,那么只要赫克托耳的攻击成立,那么可能拯救人理的路途就到此为止了。
然而,距离太远了。
三米的距离,对于魔术师的奥尔加来讲,实在是太遥远了。
无法跨越,伸出手也无法触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投枪与咕哒子之间的距离不断缩小、缩小、再缩小。
奥尔加发出悲鸣,娇小的少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这之后也没有发生什么。
不是咕哒子出手了,而是咕哒子的从者——玛修·基列莱特可靠地挡住了攻击。
在另一个船上的赫克托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道:
“还真是可靠的后辈啊,大叔我明明对自己的演技还是有那么一点信心的,你是怎么看穿我的目的的?”
面对赫克托耳的质问,玛修礼貌性地摇了摇头,道:
“我没有看穿。”
“但是你挡住了我的枪……”
“因为我是前辈的从者。”
简单的回答,让赫克托耳不由得哑言,沉默了几秒之后,赫克托耳面带微笑,化为光粒消失。
Lacner,退场。
“啊啊,这就退场了呢。”咕哒子眯了眯眼睛,嘟着嘴道,“居然不是自害,明明有一个那么人渣的御主的说,说好的幸运e呢。”
远在阿尔戈号的伊阿宋自然不会听到咕哒子的评价,不如说因为赫克托耳的退场,他已经彻底陷入了慌乱。
而无视慌乱的伊阿宋,黄金鹿号的从者、御主、魔术师们依次登上阿尔戈号,与伊阿宋相对而立。
大卫首先站出来,沉着脸说道:
“伊阿宋,在进行最后的战斗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哈……最后的战斗?你在说什么啊……我这里有圣杯,想要召唤多少个从者都没问题……哦,对呀,确实是最后的战斗了呢,因为你们就会在这里被一网打尽了呢!哈哈哈哈!”
“少装腔作势了!”德雷克不爽地用火铳一枪打落伊阿宋手中的圣杯,在伊阿宋如同败家之犬一样慌忙捡起地上圣杯的过程中,狠狠地问道,“你丫的不知道吗?如果把尤瑞艾莉这个小丫头祭献给那个无价值的黄金柜子,世界就会毁灭。你要毁灭世界干什么啊?!”
“……你说毁灭世界……?”伊阿宋停下了动作,难以置信地抬起头颅,“你在说什么啊?明明是可以得到无敌的力量啊,为什么你们会觉得会毁灭世界呢?”
“你才是在看玩笑吧,约柜里封印的就是【死】这个概念,如果将神明祭献给约柜的话,这个本来就不稳定的特异点就会一下子消散的,到底是谁灌输给你只要将神明祭献就能拯救世界的念头的?”
大卫的质问让伊阿宋如同坏掉的人偶一样,可怜、弱小、又无助,但是很渣地望向美狄亚,断断续续地问道:
“美狄亚?他们说的是谎话吧,呐,回答我啊,告诉我这个谎话啊?”
“我是不会向您撒谎的哦,确实如同他们所说,要是那么做的话,时代就会毁灭,但是您想啊,如果整个时代的生命都灭绝的话,不就是天下无敌的了吗?”
美狄亚讪笑着说道。
伊阿宋的面部开始扭曲,无力地跪在地上颤抖了数秒之后,开始自暴自弃地大吼道:
“美狄亚亚亚亚亚!!!!!啊啊啊啊啊啊!你居然敢!你居然敢戏弄我!啊啊啊!你快上!把那帮不入流的猴子都杀掉!然后你也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全都去死啊啊啊啊!!!!”
看着地上无能狂怒的伊阿宋,美狄亚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挡在了伊阿宋的前面,面对迦勒底等人,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礼。
“很抱歉,让你们看到了我家御主这样不成器的表现,早上好,来到这里真是辛苦大家了,我的名字叫做美狄亚(Μήδεια ),是科尔基斯的公主,虽然现在的我还不太擅长魔术,但是回复性的魔法我还是有一定自信的,所以,来厮杀吧。”
毕恭毕敬,温顺有礼,但是却吐露出无比凶险的话语。
给人一种反差的凶感。
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小女孩,但是显然迦勒底等人并没有因此而小看他,每个人都举起了自己的武器,准备战斗。
这时,咕哒子向前一步,向举起魔杖、附在空中的美狄亚伸出了手,说道:
“呐,c子酱,你非要这么拼命吗,明明长得那么可爱,为啥非要打架,来做一些开♀心的事情多好啊。”
“唉?”
“我从所长酱那里听到了,你生前好像是某个地方的公主,然后被你身后那个金毛给剁了,你身后那个金毛根本就不爱你,为什么不来我家呢?本咕哒子保证不会亏待你的,我对打关底boss可是超没干劲的。”
“……”
美狄亚默默地从空中降下,然后摇了摇头,道:
“很遗憾,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会投靠您的。”
美狄亚有些无奈地闭上眼睛。
这时,他背后的伊阿宋发出嘲讽般的笑容。
“啊啊!这是当然啊!美狄亚,你是我的人!我不是杀掉你的,至少【现在】还不会杀掉你的,所以你应该为我所用,那个橙发的小丫头,你啊,太傻了!居然还想策反我的美狄亚,太傻了!太傻了!美狄亚可是会一直保护我的!”
美狄亚笑着点了点头。
接着,伊阿宋的身体突然开始肿胀起来。
在金发的男人还没有理解倒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自己的身躯就开始不受控制的膨大起来。
肿胀,膨大,扭曲。
圣杯挤入伊阿宋的身体。洁白的皮肤开始溃烂,变成人类……不,地球上的生物都不存在的肤色,甚至还长出了如同章鱼触手的吸盘一样的眼睛。
伊阿宋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言语的机能早就消失不见,舌头已经变成了一条小小的触手,然后从伊阿宋的嘴巴钻出。
撑开嘴巴,撑爆衣服,撑破肌肤。
名为伊阿宋的男人开始扭曲,变形,变成了一只数十米高的恐怖异形。
【喂喂喂……灵基反应确认……不是吧,这个反应……是魔神柱!】
言语的机能丧失,或许连自由移动都无法做到,伊阿宋的存在彻底消失,留下的,只有一只名为【弗里乌斯】的魔神。
美狄亚发誓曾经要保护伊阿宋,伊阿宋本以为这是代表美狄亚要作为她的盾牌。
但是对于天然扭曲的美狄亚来讲,把自身没有战斗力的伊阿宋变成比任何人都要强的剑,比自己成为盾要可靠的多,即使,这会让其变成怪物。
“很遗憾,我不会投靠您的。”
美狄亚再度重复了一边之前的言语,接着张开眼睛。
美狄亚露出一个非常诚恳的微笑,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