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风暴之中,维克孤零零的站着。
他看不见周围的情况,黑色的风暴环绕着他,遮蔽了他的视野,除了自己的脚下,他什么的都看不见。
但是在周围的黑暗之中,却有着某种东西,窥窃着他,环绕着他,发出邪恶的私语。
维克惊慌失措,却无计可施,漆黑的风暴向着他缓缓的逼近,压迫着他的生存空间,也压迫着他惊慌的心灵。
直到最后,黑暗笼罩了他,那黑暗的东西就像是嗅到血味的野兽一般,缠绕在他的颈脖上,盖住了他的口鼻,让他无法呼吸,被慢慢拉进那更黑的深渊之中......
在那漆黑的深渊之中,他仿佛听见有什么细小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低声诉说些什么,那声音细碎而微弱,但却在维特的耳边回响。
“你在......说些什么?”那声音像是潮水,细碎的声音重重叠叠,在他耳边回荡,那声音逐渐变得清晰,先是听清了几个字符,随后变化成语句,维特挣扎着想动,却被觉得自己被束缚着,无法动弹。
那声音愈来愈大,先像是潮水,随后变化成风暴,最后像是来自天堂的宏大钟声在耳边回响。
那声音嘶吼着,呼喊着,在维特的耳边咆哮。
“找%¥&到*^她————!!”
“噗呼——!!”就像是从溺水中被救醒了一样,维克猛地推开盖在自己身上的两双小手,猛地坐了起来。
“啊,他醒了”“真是个有效的方法”
维特按着自己因为头痛突突突的跳个不停的太阳穴,狠狠的喘着粗气,他觉得自己浑身就像是被二十只驼兽踩过一样痛,失血的眩晕感和疼痛感袭击了他,把他重新拉回床上,维特睁开自己干涩的双眼,许久不曾见过光的双眼就算遇到温和的暖色光也发出了一阵刺痛,泪水流了出来,他闭上眼睛,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刚才噩梦的印象像是潮水般褪去,但那窒息的感觉却残留在他的脑子,让他有点恍惚。
“我还...活着吗?”他的声音沙哑的让人觉得害怕,看来自己昏迷了不少天。
“你当然还活着”“虽然之前睡得就像是死了一样”两双柔软的小手盖在维克的肚子上,让他发现自己的腹部缠着厚厚的纱布,维克把自己捂在脸上的手放了下来,睁开眼睛,看着两双水汪汪的黑色大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看。
维克长这么大就没见过长的这么水润的孩子,白皙且柔软的肌肤就像是能掐出水来,黑发柔顺且光滑,两张一摸一样的柔和的小脸男女难辨,但却冰冷而毫无表情。
维特斜着眼睛盯了他们一会,接着环绕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于某种封闭的金属制的房间中,在黑色沙漠,金属是并非是稀少物,但是将整个房间用金属制造?这一定是某种古代技术才能达到的,这然他感觉到自己陷入了某种麻烦之中:“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金加仑号”两个黑发的双子就像是唱戏似的,一唱一和的接应着,但他们的脸上却不带一点感情,让人感觉有点可怕。
“金加仑号?”维特露出了一只眼睛观察四周,才发现自己身处在某种钢铁构造的房间内,“我是在船上吗?
“船?”“可真是个没见识的乡巴佬。”黑发的双子一唱一和的发出了嫌弃的声音,他们就像是要唾弃什么似的,晃了晃两颗小脑袋:“金加仑号是移动堡垒。”“可以把你一下撞死的那种。”看起来右边这位性格不太好,虽然都没什么表情。
维特并没有去理移动堡垒这个没听过的词,他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处境与商队,他忍着疼痛把自己撑了起来:“那你们是谁?之前在沙暴中的商队呢?”他尽量掩盖自己的话语中的急切,在不知道对方目的的目前,还是尽量掩饰住自己情绪比较好。
左手边的双子刚刚想开口,就被右边的双子所打断了:“满怀感激并痛苦流泪吧吧,在你面前的,是伟大的瓦尔基里佣兵团的三把手,狡诈的斯迪珀!”这个黑发小孩就像是想俯视维特一样,尽量踮起脚尖,叉着腰说着奇怪的话。他晃了晃,接着就被左边的孩子毫不留情的一肘打在肾上,抽搐着倒了下去:“我是这个弱智的姐姐,斯蒂珀,我们和这座移动堡垒金加仑号一样,隶属瓦尔基里佣兵团。”
虽然他们两人的对话就像是在演单口相声,但至始至终都没有一丝表情,这让维特感觉到有点吓人,他有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说道:“佣兵团,这么说是你们救了我,那我之前的商队呢。”他觉得自己那急切的情绪有点掩盖不住了。
两个双子互相对视了一眼,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斯蒂斯迪,我们的客人醒了吗?”话还没说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女猛地推门而入。
维特愣愣的看着这突然的闯入者,少女有着一头铁锈似的披肩发,完全不能把她当成佣兵的白皙肌肤,融金般的双瞳让维特有点混沌的大脑开始回忆了起来,他仔细的想了两秒钟,反映了过来。
“你就是救了我的那个人。”维克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当时的商队呢——啊啊!!”
黑衣的少女两步冲到维特的窗前,伸手在他受伤的腰上轻轻的一按,顺势把维克按回了床上:“你的伤口还没长全,给我躺好。”她的表情微微一暗:“至于当时的商队,”她顿了顿“只有你一个人活了下来,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一旁的斯蒂珀伸手抓住了少女的臂弯,低着头闷闷的说道:“莉儿姐,这样说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少女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女孩的头:“这是无法掩盖的事实,还是说出来的好。”她转头看向维克,伸出了她的手;“认识一下,我是葛莉儿·加蒂温,这座金加仑号的船长,也是瓦尔基里佣兵团的团长”
维特沉默了一会,握住了她的手。
葛莉儿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像是放下什么心似的叹了口气,向着维特说道:“看起来你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我们就先不打扰你休息了,等外面的这场沙暴过去,你就应该能下床了,等到时候再做计划。”她伸手抓住双子的腰,不顾他们的挣扎,直接把他们从床边抓了起来,扛在肩上,转身向门外走去。
她身后的维特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走到门口的葛莉儿,他沉默了一会,向着她的背影说道:“你是一个好人,但好人总不会是佣兵,佣兵也不会有这种明显的古代造物。”
维特顿了顿:“你们把我救起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刚想打开房门的葛莉儿动作一顿,她没有转过身来:“至少你一句话说对了。”她扬起脑袋,把脸侧了过来,融金般的瞳孔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是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