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起来,昨天晚上我是不是说了一些不太好的话?
半夜,漆黑房间里我醒过来。这时我才想起来,仿真人如果不先设定好睡眠时间,会在两个小时内自动唤醒。也就是说,我只睡了不超过两个小时。
而入睡前的事情也浮现脑海……
“怎么可能和杀人凶手待在一起!?我要回自己房间去了!”
“我明天就离开!在这里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
这不是立旗吗?这tm是百分之百的死亡flag啊!我要是死了,这些傻 逼逼的没人性群友肯定会围着我的尸体说:
“这真是理所当然啊,毕竟插了旗。”
“治不了,等死吧,你死了。”
“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不行,得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凶手就会找上我,到时候这租来的身体被割出一个口子我都得付违约金。
一切顺利得令人惊讶,没人看见我鬼鬼祟祟溜出来的身影。仿佛每个人都睡觉去了,别墅里沉默着黑洞洞。客厅里二狗子的尸体也不知何处去了,喷了大量除臭剂的气味有点呛人。屏着呼吸走出大门,外面是满天的星星。
总有阴谋论者说,这星空其实是国家投影出来的,在每一个仿真人身上的虚像。实际上不仅是星星,连地球都早已毁灭于核战争。我们实际上都生活在平面的宇宙空间站里。
这就是意识泡在虚拟网中泡久了的废物说的话。只要看看这真实的景象,这从山顶一线排向山下的阶梯,两边点缀的树木,就能明白——这痛苦绝对是真实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大腿,我的大腿啊!不是我的王的力量,我的大腿被一根箭矢射穿了。
总之,总之先关掉系统的痛觉传递……
意料之外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动作,这声音没想到会这个时候听到。不如说,我唯一信任的人背叛了这信任给我的打击更大。
是猹叔!
“你是想潜逃?”
我没有经费。
这个时候脑中浮现出的台词依然是在玩梗。真是佩服我自己。
“二狗子是你杀的?”
“并不是。”
我抬起头,猹叔如同远坂时辰一般现在依然保持着风度和优雅。他左配刀,右备容臭,手提大弓,烨然若神人。
不对,这是我眼中的幻觉。只是精神动摇的偏差,实际上,猹叔还是猹叔,
只是手提传统弓,右挎箭袋。而左边佩戴的是一把黑暗剑。穿的还是一身白西装。
“这什么打扮?”
“我没必要回答,反倒是畏罪潜逃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
“没错就是你。”猹拔出黑暗剑,那剑看起来沉。在猹手中却轻若无物,轻而易举便甩了个剑花出来调转了剑锋。向我展示了剑尖——的血迹。“这是闰土的血,我发现他时,他死在屋顶上背上插着这把黑暗剑。三楼是你的检查范围,而你报告说没有异常。不仅如此,你还是现在黑暗剑已经不存在的时代,依然信仰黑暗剑神教的人!”
确实,现在五周目的dlc2我也还在使用+10黑暗剑。不对!闰土也死了?还死在那么一个给我添麻烦的地方。不过我检查时可是看过的,阳台和屋顶没有人。而且一览无余没有任何藏身之地。
他肯定是在我睡觉之后去的屋顶!和我一点关系没有!
“呵呵呵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身为黑暗剑神教信徒必有高论,没想到竟说出如此粗鄙之语。”猹叔将黑暗剑收回腰间。他腰上的武装带上有收纳武器的设计还有收纳零碎东西的小袋子以及放投掷道具的地方。猹叔放回黑暗剑不是帅气的插回去,而是绑起来挂腰上。
……毕竟黑暗剑特征就是又粗又长啊。那么粗和一般武装带不兼容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你去睡觉的时候,可没有人闲着。所有人都在探查线索。在地毯式搜索下,闰土并没有机会从其他地方转移到屋顶。”猹手上张弓搭箭,弦拉满月直指着我的头。“你还有最后一个机会,提出有更说服力的证据吧。不然你现在就是箭下冤魂!”
……
快想,快想……绝对有什么我遗漏了的线索,现在提出便能一锤定音的……线索……
不对啊,现在要是提出决定性线索,不久结案了吗?虽然死者出现的短时间内便破案是推理小说的优异之处——流利不拖沓。但若是放在这部小说里,那群傻 逼逼的群友肯定要说:
“我的角色这不是根本没有出场吗?差评!”
“死的人不够多啊,傻 逼逼的。”
“烂作,还没我写的好。”
……这种乱嚼舌根的话。所以这种时候,我只能求脱身,不能求真相。而脱身……
“猹叔记得是暗月骑士团的暗月之剑吧。”我抬手把仿真耳朵扭下来,抬起献上。“一点心意,不成敬意。高抬贵手,饶我一命。”
一阵可怕的沉默。我是那种不会死乞白赖的那种人,既然只有一个机会,那我就不会缠着说再给三个愿望。如果这一手无法达成和解……那我就鱼死网破。
“别给我,我不要的。”猹叔明抢一般取走了耳朵,松了弓弦,收了武装。把大弓又背回背后,回了屋里去。
活下去了。但是……我的耳朵啊,我要赔多少违约金啊。我的肉连同我的心在痛。
简单处理好了大腿,虽然是贯穿伤,但万幸的是并没有损害关键零件,拔出去连轴承润滑液都没有撒出来两滴。两个对称的小洞用绷带封上,再用裤子一遮,外面看上去已经没有任何异常了。
一通折腾下来,已经是三点多了。天亮还早,再睡一会儿,养养精神吧。这次直接用仿真人体内置系统的强制睡眠功能……那么,晚安,这个不讲理的世界。
大明督武司机巧人类光明骑士萌下七武海至三点左右进入睡眠状态,因外来打扰未果。
只睡了十几分钟,便被打断,罪魁祸首就是这个人——神都花雨!
“打扰你睡觉了吧?真对不起,不过,不能只有我一个看见这个。”
花雨一指,那里是已经见怪不怪的,某个遇害者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