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看见传说中的【猹叔】的时候,他穿着一身耐脏却轻便的工作服,站在那个两米高的笼子旁边冲我挥手。显然,他已经认出我了。
fa[表情]兰不死猹(deep[表情]dark[表情]fantasy)
满族、狗大户、有钱人搞古董收藏的
这令我有点惊讶,我没有任何足以表露出我身份的特征。就连这具仿真人身体也是从满洲第三分节点,赫图阿拉中心租来的。因为便宜,不仅不能加载个性外装,连量子插件都是上个世纪的老货色。而他已经一口叫出了我的nickname。
常年中二病、间歇性发疯、主角视角、自我美化、即将毕业的学生
“这儿是我家,你进来的时候已经发送了ID。所以我才认出你来。”发送许可?我还没进院子,什么时候发送的?猹叔用戴着隔绝手套的手指逗弄笼子里那只猛禽,那只隼展开惊人的翼展在笼子里一脸不爽地砸吧嘴。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来,在我下车转步行的时候。也就是上山之前,从满洲节点直接发给我一个小小的弹窗——但是被我忽略掉了。现在一看,半个小时前它就已经自动获得权限把我的ID发过去了。
“快点来吧。”渣叔摘掉手套,用打掉手上灰尘的气势拍了拍手。“神棍和指挥使已经到了。指挥使真的和你想得一样,gay得一批.。”
我点点头,因为指挥使总是被人怀疑是妹子,所以我曾造过他是个gay的谣。被他在日暮里节点找到,一顿爆捶。这里我又想反问一句。发生装置发出了些受干扰的杂音,就像我自己说话磕巴一样:“渣叔不一起吗?”“我先换件衣服,哪有主人这么见客的。”
我倒觉得没什么问题。可我这句话没说得出口。
渣叔的家与其它有钱人的布置有些不太一样。极富生活气息不说,还带着一些旧时光的风味。
“因为有历史了吧。”自称神棍、欧皇的伊斯兰突厥后裔(同样是自称)已经先到了不知道多久。现在已经喝醉了,一米八的筋肉深肤色壮汉倒在小沙发上口齿不清的昏昏沉沉。“毕竟是传承了近千年的家族,肯定有惊人的家族底蕴传承。”
群里最短的nickname、祖上是传教的阿訇
也是有钱人、出人意料的酒量不好
“啊,惊人的家族传承。”说话的是花语,与在网上被强行安上的萝莉身份完全不符。他是一个瘦猴一样男的(大写加粗)!
神都花语
因为群昵称太花哨而被强行封为萝莉的可怜人
男方人
他正盯着一把唐刀喃喃细语,虽然在我来看他应该并没有分辨的眼光,不过这里所有傻 逼逼来自毁双眼的群友都知道——这是真家伙。不是就武器上来说,是就年份上来说。
毕竟是渣叔家里,怎么可能摆无用之物。
“要是用这个召唤的话,感觉能召唤出来唐朝saber。”
“也许是唐朝berserker。”
“能召唤出来谁啊?我历史学的不好,完全想不出来唐朝有哪些名将。”
“那可多了去了。”
“郭子仪,黑齿常之。”
“王彦章,杨行密,葛从周。”
“山东一条葛无事莫撩拨。”
“朱温黄巢王仙芝,灭唐三人队。”
“风评被害——杨广。好好一个年轻有为能文能武的皇帝被世家门阀打成暴君。”
“要战力保证就秦叔宝李存孝,一个是唯二有阵前斩将,阵中领兵,位极人臣的;一个是可以和项羽相提并论,把五代第二名打的打败,最后是五马分尸才死,死了还让主君痛惜不已。”
“秦叔宝,《隋唐演义》就是《秦叔宝传》,贼牛逼。别断虎头枪,跌死黄遛马。”
“杨广还是太激进,想把三四十年的事儿十年就做完做好……”
“大运河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花能花几个钱?非把人家说成桀纣再世……”
“停一停,pong友。别聊了。”一道声音打断了混杂着酒气和吹比的讨论。在灯光下,渣叔的身高十分魁梧。而他为了见客换的衣服……是一套白西服。可以说十分骚包。
“有谁看见闰土了?他说去上厕所已经失踪半个小时了。”这一句说出来,在场诸位面面相觑。是啊,光吹水去了,没注意闰土消失了这么久。不知是谁提出建议:“找找吧,别是被狐狸精抓走了。”大家哄堂大笑,客厅里发出了快活的气息。
……
猹叔家养有一只白狐狸,平素也常发些可爱动人的照片。为表现狐狸的可爱,傻 逼逼的群友常用祸乱中华来形容它。——你们一定是疯了。
这句话当然不能说,只能配合着说些:倾国倾城,金毛玉面等等我这个初中学历文盲爱用的词汇。
但那些狐狸鳄鱼并不在这里,来时看见的动物也只有那只一脸死相(让你死)的猛禽。
渣叔房子真多。
在别墅三楼一个个房间敲门过去仔细检查,门都没有锁。一个是通向屋顶的阳台,或许可以拿来看星星。但屋顶没有闰土的影子。再一个房间是仓库,堆了些生活用具:床单被褥、蚊香蚊拍、梯子扳手、备用桌椅甚至还有应急的心脏起搏器……真是一应俱全。不过东西虽多并没有能藏下闰土的地方。转了一圈瞄了一眼后,没有细看就再次来到下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出乎预料——它锁了。
欧式别墅的风格如同城堡,门的防御力看起来不是能轻易打破的样子。而且碰坏了一个渣我也赔不起,去要钥匙吧。顺便报告三楼没有异常。
正当我这么想着,准备转身离去时,门却突然开了,我都已经做好准备,自然不会发生类似被打破平衡摔进开门的女孩子怀里的幸运色狼情节。往后一撤,重新站好,开门的人也在这个时候开口:“原来是你啊,佣兵?”
“是娘娘啊,原来是你在屋里吗?”
阿苏里·百熏
皇妃 竟然真的是女的
存疑
皇妃,群里唯一自称女性的群友。虽然我一直怀疑其实是人设,但没想到是真的。皇妃的装扮几乎晃瞎我的眼睛,她穿着的是裙子,却又不是裙子。浑身缀满宝石的打扮在我为了寻找闰土而打开的灯光补强下几乎化为了光能武器片片反光闪瞎人眼。物理意义上的晃瞎人眼。
哦!!!不,你不要动。一动更闪啊!皇妃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竟然又转了转身,展示衣服一样来了个孔雀开屏:“怎么样?我这一身好看吗?”
我只后悔我为什么要开痛觉传感器:“宝石很贵吧。”
“合成石,一般般吧。你觉得一会儿在舞会上我穿这件儿怎么样?”
“我没听说过有舞会这回事儿啊!”
真有舞会你的舞伴一定要是个瞎子。要不然也承受不住。
“咸渣说的。”
渣叔说的就没有办法了,毕竟是主人的安排,客随主便才是。
“不说那个,娘娘你看见闰土了吗?他失踪半个小时了。”好像有眼泪流出来了,这具身体的光敏感是不是调太高了?
“娘娘这个称呼我不太喜欢啊,毕竟要是当面叫的话,妾身也是会觉得不好意思的。”
“那你想怎么叫?”
“随便。”
你是不是欠操啊。吔屎啊恁。
“皇妃。”
“妾身觉得不太好呢。”皇妃又扭捏着扭了扭身子,又是一阵七彩斑斓的反射光。
我受够了!有完没完了!
“哎呀,你认真地想啊。”
……
翻着白眼和皇妃断绝关系的时候,眼睛已经变得难以适应正常光线了。要是说变成皇妃的形状了,会不会显得非常涩秦?
二代仿真人的身体其实已经有了生物眼球。但是眼球是使用期限最短的部件,这种便宜的租赁货用的还是电子摄像头。稍微被强光照一下都会重影、对焦失灵。在太阳穴周围摸索了一下,顺利找到了控制开关。随着咔塔一声,视野变成了仿真人内部系统“aliant”的界面。外部环境无法观测的提示框在中央摆出红色感叹号。
然后开始进行摄像头的清洁。总之就是,平民清理法:用酒精棉细细擦拭……配好酒精棉,虽然看不见,总之先盲人摸象一样先找到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酒精棉掉地上啦!
发什么了?不远处突然发出一声怒吼,或是说尖叫,这声音吓得我把手里的酒精棉都掉到了地上。又也许是在洗手台上,镊子的声音离得很近,但像个瞎子一样摸回来还是算了吧。
再摸开关,咔啪,眼部重新通电,镊子果然掉在盥洗池里,酒精棉挤在下水口,像是一块浓痰。药用酒精新开口的瓶子在旁白倾倒,把新开的一整包药用棉花泡湿了……
一楼的大厅,聚集起了人。为了找闰土而分散开的我们,重新在客厅集合起来了。集合起来的原因,就是倒在地毯上血泊中的……狗子。
大明武定州朱氏千禧年——二狗
男,身高174cm,体重180斤
看见倒在血泊里的狗子,我不由得眼前一阵眩晕。狗子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是变态,更不会伤天害理。从他平常的话语就可以看出,他是个好人。怎么会就这么在这里……倒下了。不过那个……你们在干什么?
“干什么?观察现场,收集证据,准备学级裁判找出凶手。”
你在一脸理所当然地说什么疯言疯语?
孙一悠二,或者说指挥使,他翻动着尸体,把血迹弄的乱七八糟。鹰堡在周围摸摸搓搓,有什么脚印指纹全都消灭掉了。欧皇……倒在沙发上醒酒。猹叔盯着展示柜里的东西,没有要动弹的迹象。而皇妃……谢天谢地她换了身衣裳,现在正端庄地坐着。比企谷甘特拿着个小本子,正不知道记什么。
“你们不打算报警吗?死人了啊!出大事儿了!可能是有外面的杀人狂潜入这里了,为什么你们还能说‘开学级裁判,找出凶手处刑’这种没有紧张感的话啊!”
“冷静,骑士佣兵。”渣叔淡淡说道“这里荒山野岭的,怎么可能有外来者。凶手就在我们中央。今晚查找线索,明天正式开庭。”
“等一等!”
“又怎么了?”对于我的大叫出声,猹叔显出已经不耐烦的神色。这样的话,只好拿出杀手锏,把最重要的话题——
“闰土,闰土至今没有找到。他怎么办?”
“如果学级裁判指控他为凶手,并且他还是没能出场为自己辩护的情况下。便判定他是凶手,抓起来打死。”
对于渣叔的话,所有人都表示:你说的好有道理,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似的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怎么可能!疯了,这些人都疯了。杀人凶手可就在我们中间!怎么可能和杀人凶手共处一室,我要回自己房间了!
找个毛线线索,我要先睡觉。今晚养精蓄锐,明天我就走。没错,明天一大早我就走!
把客房门锁得牢牢的,确认不会被强行攻破后,我躺在床上渐渐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