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尽量紧缩身体,最大可能的减少暴露的身体面积,将反射式瞄准镜中的红点牢牢锁定一个躲在汽车后背箱后“黑蜀黍限定版玄学开枪”姿势的怯懦敌人。
首枪命中,子弹击中了他的右臂手肘,枪瞬间掉落在地上,只有一层皮肉连接着小臂一下的肢体。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所以没有必要给他提供“修脚”服务。
战术是相当重要的,纯粹的突突突不仅没有效率可言,反而会白白为敌人提供反击的机会。三十二发实际极限容量的标准弹匣只需三秒,便能全部射光,三秒内火力是绝对凶猛的,但三秒后呢,算上两秒的快速换弹,你足足有两秒的火力空白。敌人肯定是不傻的,一定会乘着这难得的战机先是火力压制打得你抬不起头,将你的走位限制得死死的然后再朝你扔手雷。
一个人全自动,一个人三连发,两个人点射。当全自动的成员打光了子弹,一名点射成员迅速顶替全自动,当三连发也打光了子弹则由另一名点射成员代替,以此循环。
若是五人小队,这种战术可以保证在四十秒内爆发一定的火力。但一个标准的十人步兵班,则可以持续更久,若再根据实际情况稍加调整,甚至可以爆发更加凶猛的战斗力。
敌人拿我们没有一点办法,被我们压制的连服用先前用胶带纸裹在护木、枪托上的“鸡血小药丸”的空档都没有。
至于那些躲在公寓阳台居高临下的敌人,则由冯进他们负责对付,就是这样,打退了敌人三波进攻。
那个熟悉的枪声再次出现在战场上。
我的脸上被被溅到了一大滩温热的液体,面前的战友,应声倒下,他大概再也爬不起来了。
是血,温热的铁锈气味钻进我的鼻腔里,占领了它,这是来自一名英雄的神圣血液!
来不及抹去糊在脸上的血迹,立马弯下腰,将他,杨东平,拉回了屋子。
他浑身在颤抖着,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发出不了一点声音,而我却什么都做了。他的脖子被狙击手打中了,颈动脉和气管被子弹扯裂了,可以说是脖子被人打掉了一半。
眼睛里充斥着迷茫,痛苦没有持续太久,他永远的离开了他最亲密的战友。
我突然想起来了,是他,杨东平,提醒的我敌人摸上来了。
沉默寡言,稳重可靠的山东小伙子,时常挂在嘴角的灿烂微笑,开怀时则会露出阳光而又稚气的虎牙。
过往的一幕幕像是一部开了16档快进的黑白默片电影在我的脑海里上映,我却不敢去回想这些,也不可能去回想。战术的平衡因为少了一名全自动和一名点射而打破了,如果我再在这里优柔寡断,这会将剩下的那两名战友陷与危险之中。
我得恪尽职守,坚守岗位。
“我找到他了,他就躲在那!”
冯进兴奋地在无线电里面喊。
我方机枪手此时突然改变了射击节奏,疯狂的像北面第四层阳台那片区域倾泻火力。
88式班用机枪采用5.8mm重弹,射击精度及侵彻力均53式7.62普通弹相当,成为‘最强小口径机枪’。可实战证明小口径机枪的效果不好,然而我军的解决之法则相当鬼畜,直接下放到班组里,去抢班用轻机枪的活,同时让大口径的重机枪接替轻机枪的活。
“RPG!!!”
对面的RPG手瞬间被子弹撕成碎块,RPG打歪了飞到天上去了,可能会命中几公里外的某个倒霉蛋吧。
冯进锁定那个家伙所藏身的阳台,连开四枪。子弹轻而易举地打碎了阳台那些薄薄的混凝土材质的构件,水泥碎块连同那人的尸体一起掉落到地上。
杨东平,给你报了仇,你安心的的走吧。
突然又想起他临死前充满迷茫的双眼,心里不住的抽搐般一阵一阵得疼痛着。
敌人的核心进攻力量已被我方击杀,没有狙击手掩护的他们再上等于就是送人头,恐怖分子不傻,一看情况不对劲,便抛弃仍在中庭奋战的同伴们逃走了。
冯进的死点燃了战士们积累已久的怨气,当这股热值惊人的易爆气体被点燃时,等待着敌人的将是一场疾如雷电的残势不可挡的彻底清算,凡是仍在负隅顽抗的残兵先是描边警告若不立即缴枪投降那么直接枪榴弹伺候。
我们受联合国请求,奉命来此执行维和任务,协助当地政府军维持当地秩序。我们出师理由正义且正当,自驻扎以来我们秋毫不犯,充分的向世人展示了什么是文明之师、正义之师、威武之师。
可是这些当地的人们拿什么回报我们所付出的努力呢?
仇恨,疏远,袭击,暗杀……
就像曾近对待他们的侵略者那样。
我们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在尽作为常任理事国应有的责任。
理所当然的,负隅顽抗的散兵游勇们拒绝投降,我部全数歼灭之。
我们最后只在大楼楼顶找到了一副小型信息干扰设备,和情报里一样是法国货,却不是情报里所说的最新型号。
接下来就是工程兵负责拆解,确认是否有关键零件丢失或损毁。
“老哥,你怎么样啊?”
通讯兵已经在任务频道里汇报了任务已完成,妹妹立即关心的询问了我的身体状况。
“没事,大惊小怪的。都是老兵油子,没得事,放心好了。”
“刘佳敏同志,你们那边的情况如何?”
“还算可以,挺顺利的。刚才以最小代价端了一个兴奋剂配制小作坊,由于失误,惊动了敌人。造成了两名重伤,剩下来的或多或少都有负伤。”
她们的情况还是很严峻的,一下子就损失了四名战斗单位。相比之下我们就只损失一个,并且只有一人受轻伤。
“也不用担心,指挥部说会派一辆装甲车来接我们。”
“到那之前由我们来掩护你们撤退。”
“那么就有劳诸位了。”
“告诉我,你们的具体方位?”
“离你们那就隔一排小平房。不如我们先和你们汇合,一起把尸体装好然后让你们的重伤员跟我们一起走。”
“我们没有重伤员……一个好小伙已经离我们而去了。我希望不要把他的尸首和那些摆在一起。”
“……好,知道了。你也不要太难过,战场么就是这回事,拿起枪的时候就得做好被杀的准备。”
“没事,大家都是老兵,我们已经帮杨东平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