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费用？”
“是，药物费，就是指你得进入睡眠状态，我才能帮你消除负面情绪，而药便是安眠药。”恽露阳说的头头是道，脸上没有半点说谎的样子。
“人家从来没说要我进入睡眠状态，而且，安眠药需要200这么贵？”
张曲难以置信，在他的生活履历之中，安眠药这种处方药也经常吃，尤其是最近吴思乱想的时候，精神无法放松，十分焦虑，不吃安眠药根本无法入睡。
可安眠药这东西市面上最好的也没这么贵！
而且张曲最近也找了过很多心理咨询师，很多网上出名的压力调节师来帮助他消除心中那股明明爆发过一次，却迅速积攒起来，现在快要无法压制的情绪，但大多效果一般。
不过从来没听说过，见到过这样的心里咨询师。
对此，恽露阳嗤笑道：“那帮子人跟我在本质是完全不一样，至于贵与不贵，都看你自己......现代生活许许多多人，各种形形色色之人，有的人幸福快乐，压力很小......有的人压力如同你一样，不论是从身周工作环境，还是家庭当中，以及长辈，都非常大。”
他顿了顿，喝了杯茶继续说道：“但凡压力小的人，都是会通过各式各样的方法释放自己的大部分压力，以免大量的负面情绪感染自己的孩子、妻子、长辈，从而显得自己根本没啥压力......压力巨大的人，大多数都是没找到好的释放方式，从而产生这方面的需求，有人有需求，那就有这个市场的存在......”
“市面上大多数的心里咨询师，压力调节师，他们的工作无非就是听你诉说烦恼，推荐你一些释放压力的地方，宣泄情绪的方法，这太过于治标不治本，即使我也不能保证治你的本，但......”
“但至少，我不会向那些人一样，应该说是我会比那些人做的更多，不再是单一的聆听你的烦恼，给你建议，而是尽量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他们动动嘴皮子，推荐地方推荐方法，从你这拿走100、200，在我眼中就是在忽悠，归根结底，所有方法，网上一查一大堆，可真的有效么？”
张曲听完这段话，无法否认恽露阳说的话是错的，是不对的，确实如他所说，前面咨询了三五个广告打得非常好的压力调节师。
给出的各种建议，毫无卵用，根本不适合用在他身上。
“我到现在，还不了解，你真正烦恼与让你感受到压力非常大的是什么，是孩子太过于调皮捣蛋，不让你省心？是空降而来的上司对你指手画脚，辱骂不堪？还是你的妻子完全不顾家，亦或者是你母亲的高额医疗费用让你根本存不住钱？”
张曲紧紧捏着裤子，缓缓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的上司确实对我指手画脚，这在常人眼里，看起来很正常......孩子调皮捣蛋不省心，常人眼里看起来很正常......妻子不顾家，常人眼里大多是丈夫太过于冷落，我这段时间确实忙，顾不上......母亲的医疗费用确实高，但医疗保险能报销大部分......可是......”
他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可是，总有一股莫名的情绪，一股不小的冲动，它在向我诉说：‘放弃吧，放弃吧，妻子、孩子、母亲，都放弃吧，他们不理解你，为何不放弃，这活着的人生有多辛苦，多难过，放弃吧。’。”
恽露阳听到此处，深感不太妙，这股情绪能放出话出来就代表，张曲这人已经爆发过一次，宣泄过一次情绪。
以看板娘专业术语来讲，便是负面情绪积攒到临界值之时，再增加点，哪怕一毫克，也能一脚踹翻平衡，那股情绪会在人的脑海之中化身心中恶魔。
驱使这人做以伤害自己，甚至伤害他人，他物为目的的压力释放，情绪宣泄。
从此开始，心中恶魔便会一直停留在那儿，加速负面情绪的产生，迟早出现第二次压力释放与情绪宣泄。
第一次还有可能只是比较小的伤害，但凡从第二次开始，那破坏力一次比一次强，看板娘说意志力薄弱之人，第二次便会选择自杀。
意志力强的人，那就会开始对无辜之人产生伤害。
如果超过第五次，那就很有可能出现杀人事件。
如果超过十次，那就会出现连环杀人分尸事件。
而虚幻存在的意义便是吃，亦或者消灭这些恶魔，以负面情绪为食物，提升虚幻的等级与力量。
恽露阳瞬间认真起来，哪怕前面十多个客户过去，也没让他见到正真的有人产生得负面情绪超过临界值，形成的【心中恶魔】。
【心中恶魔】到底什么样，强度又如何，他不知道。
现在必须抓紧时间，让张曲进入睡眠，“张先生，不妨先让我开始，如果事后没什么效果，那我一分钱不收，这样可以么？”
张曲有些犹豫，诚如恽露阳所说，若他与那些人不一样，事后还有效果，那他付这500也不算什么，只是睡着之后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对此，他有些害怕。
外加心中那股情绪不断的挑拨着他——别听这个人瞎说，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心里咨询师，根本没什么吃安眠药就能消除负面情绪的办法，他这是骗子，他才问过你年收入多少，指不定他准备趁你睡着，把你所有的钱通通带走！
是啊，为什么要吃安眠药，为什么要在睡眠的时候？
张曲盯着恽露阳有些微胖的脸，一字一句说道：“我无法相信你，我前面也说过，一开始就想找个咨询师，诉说烦恼，给我提点意见而已。”
“唉......”恽露阳长叹口气，自知自己有些着急，可这不是没办法，前面十个客户扼杀的负面情绪才让虚幻提升到了LV4，若是杀掉心中恶魔那该有多大的提升，是不是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一步了？
“我虽然很想调节情绪，但是我不是傻。”张曲指了指这三百平方大却空旷的场地，除了地上的地毯，面前的沙发、茶具，以及恽露阳身后的办公座椅之外，空无一物，根本不像一个公司，“我很难相信，恽老板。”
是啊，相信一个人在这个必须得用合同的现代之中，一张嘴巴如何让人相信？
人与人之间的基本信赖，都得靠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
恽露阳软在沙发之上，像个泄气的皮球，随手掏出一把车钥匙扔在台上。
这是情不得已，并不是他想炫富。
“楼下那两奔驰-迈巴赫S450是我的，具体多少钱不记得了，那天去车展看大长腿，看上了便买了，我看不上你那点钱，要是不信，我带你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