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张,名字单个一个曲字,乐曲的曲。”他深吸了扣烟,缓缓吐出,透过烟雾缭绕,恽露阳看到了他眉头拧成了川字,“请你,帮帮我。”
恽露阳抖了抖烟灰,思考了一会儿,有些郑重的问道:“我可以帮,但是,我需要知道您需要帮助地方属不属于我的业务范围。”
“刚才,我说过,我是一名心灵调节师,能帮到的地方,只有您的心灵,扫除那些由各方各面形成的各式各样的负面情绪。”恽露阳面对突然出现的张曲解释道。
有些事情恽露阳能办到,有些事情办不到,比如升官发财,比如升职加薪,这些得靠自己的能力在职场拼搏而来的东西。
恽露阳做不到,哪怕是提点他,怎样才能升职加薪,也做不到。
没有经历过职场争斗的恽露阳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情,消除张曲内心之中的负面情绪,仅此而已。
“这些就足够了,压力已经快要压垮我了,我就想找个能诉说,能出点主意的人。”张曲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是个职场中人,现任蓝天广场企划部主管。”
恽露阳知道蓝天广场,这不是凤凰大厦所在地么,没记错的话,所有部门都集中在这个20层大厦的18层到20层。
作为一个新兴商业广场,蓝天这家公司,背后老板的魄力与胆量非常大,毕竟在这个广场遍地都是的城市里,能从各方大佬手中抢肉吃,不可小嘘。
恽露阳想了想企划部,大概就是专门给蓝天广场做每个月一次的活动,同时与各个乙方,也就是广告公司对接的部门。
而张曲坐到了企划部主管的位置,可算得上年轻有为,当然前提是张曲在内部对接的是自己的老总,如果在他之上还有企划部经理这一职位,那这个位置可不好坐。
恽露阳用了几秒理清了张曲的职位,微笑着说:“好,您可以畅快说出您的烦恼。”
张曲一只手揉捏着眉心,却总无法柔缓紧皱的眉头,另一只手紧握,“我的孩子惹是生非,每周都得去学校赔礼道歉......我的妻子并不工作,最近却不再带孩子,整日与邻居街坊搓麻将......我的上司最近空降,是公司股东之子......”
恽露阳吸了口烟,“还有吗?”
“有。”他紧握的手缓缓放松,“我的母亲,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在医院半死不活,醒不来,也死不了。”
恽露阳听完,将烟熄灭在烟灰缸之中,开始整理思绪。
首先,孩子调皮捣蛋,惹是生非,这很正常,事后好好教育一顿就能解决,恽露阳不觉得这种事情算得上非常大,可张曲却把这种事情第一个提出来,那一定有猫腻在里面。
其次是妻子不工作,也就意味着他的妻子经济不独立,全部依赖他养活,这样的家庭主妇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带孩子,可是张曲却说最近妻子沉迷麻将,这不对劲。
任何做家庭主妇的妻子都明白,经济来源在哪里,自己得钱谁给的,不可能不照顾孩子。
那就说明张曲的妻子,因为某些事情怨气大到迁怒了孩子......还有另一种可能性,张曲的妻子根本不需要张曲养活,甚至结婚初期女方出的东西足以让张曲这辈子拼搏都难以拿出来。
然后就是喜闻乐见的事情——上司空降,还是股东之子,不能得罪,不能顶嘴,不能反驳,从一个与老总对接,变成了与上司对接,并需要各种跑腿的同时收集下属的方案书,修改并提交。
说不准一场活动的企划,要被驳回数十次,原先老总繁忙,顶多就驳回1-2次,这下好了,费心费力,呕心沥血做的企划书,被上司几句话说成废纸,为了让乙方有足够的时间做出物料,还得拼命加班改企划书。
最后,亲人只剩下母亲,还是在医院半死不活,假设母亲交满了社保,报销大部分费用,还有小部分费用得张曲掏,这也是一笔不小的钱,金钱带来的烦恼与压力,太大,太可怕。
对于张曲说的有些含糊不清,恽露阳得仔细问问,“请问张先生,您小时候是穷困,还是富裕?”
“四川,南充边缘的山区。”
恽露阳没有去过大山,不知道在山区居住的人们的日子是什么样,不妨碍他想到从山里跑到大城市拼搏的人,很多都是穷苦出生。
“有没有贷款方面的压力?”
“没有......”
“大学是985还是211毕业?”
“211。”
接下来才是问题的核心。
“您母亲是退休工人么?”
“是......”
“您的妻子,准确的说是您的妻子出身如何?”
“......”
恽露阳见张曲并不讲话,也没追问,心中大概想到了他妻子的出身于他估计有着难以逾越的沟壑。
“您的孩子多大了?在哪里上学?”
“......”
还是不说话,恽露阳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被消耗,也很不理解——你要我帮你消除负面情绪,我问你点家庭状况,最主要的方面一字不透露。
既然这样,恽露阳直接切入重点,准备在张曲的精神世界里一探究竟。
“您的年收入大约多少?”
恽露阳单纯的只是在计算,收取多少报酬才算好而已,无偿服务,在现在这个社会,没人相信,没人敢信。
一旦是无偿服务,只要不披上政府的名头,都一律被视为骗子,多少起新闻,多少软文,多少事件都标示着这种事情的发生。
明码标价恽露阳做不到,他并不缺钱,只是在针对每个不同的人,收取不一样的报酬,可以只收取20块钱,为穷困学生费心费力帮忙消除负面情绪,并结合他自身情况指引一条不错的道路。
也能收取1万帮某个小公司老总消除甲方各种无理要求之下产生的大量负面情绪,并让他学会舍弃与放弃某部分客户。
“十二万左右......”
恽露阳点点头,郑重其事的问道:“我可以帮你,收费并不高,药物费用200,手工费用300,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