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彩不同的光,代表着的是‘Emoeror’(达成)与‘Chariot’(胜利)。
发信之人几乎不作他想。
第四次圣杯战争率先被召唤出来的英灵,Assassin的少女薇雅穿过冬木市深山町密集的住宅区,来到了上一场大战的所在地,冬木未远川的钢铁大桥之上。
未远川河畔的河对岸,是冬木第四灵脉所在地,
亦是决战之地。
作为第一个被召唤出的英灵,刺客少女有幸感受到了同时召唤四位英灵的壮观场面,虽然在那之后,金色的麻烦就率先找到了她。
遵循其主言峰绮礼的命令,少女华丽地偷袭了身为盟友的远坂时臣,但这也只是战略上的逢场作秀。
码头仓库街大战,少女首先打出了对肯尼斯的第一击,先发制人之后,所面对的是爱因茨贝伦森林的随意与救了远坂凛之后的突变。
龙之介,Lancer,肯尼斯,全部都用了不光彩的手段达成了胜利,甚至乘火打劫一般意味地夺得了教会的令咒以及Berserker职介的湖之骑士兰斯洛特。
以及在那之后,正面切身切实地感受到了以绝对之力碾压了三位英灵联手的金色威压。
十天九夜,
说长不长,但这也是少女薇雅一生之中最为谨慎,最为无力的时间。
如今,在这冬木之地即将进入第十夜之刻,
圣杯战争将迎来它的终焉。
——
白衣的刺客少女在即将踏出钢铁大桥的时候停下了迈出的脚步,理由无他,宁静大桥的彼端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Saber在夜幕中驾驶着V-MAX,轰鸣着V型四缸引擎飞速驶入了冬木大桥,发动机的轰鸣声率先死开了今晚的静寂。
似乎也没有料到在大桥的末端中央等待着自己的白衣少女,Saber片刻惊慌之后立刻做出了反应。
双手紧紧的捏住了刹车,全力奔驰的V-MAX完美的倾斜在大桥的中央,超过200码的时速在Saber的技术下几乎不费力的实现了制动。
“没想到第一个遇见的敌人是你呢。”
Saber握着剑柄的手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看来这一次她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轻视眼前的Assassin。
“啊,好久不见了呢,阿尔托莉雅。”
似乎为了拉近关系这样的小把戏,薇雅擅自将骑士王的名字脱口而出,引来Saber轻微的皱眉。
一边像是许久未见朋友一样打着招呼,一边暗地里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眼下少女要提防的,只有吉尔伽美什一人。但是Saber手中的圣剑并没有缠上风王结界,这个距离,以及这个位置关系,都太糟糕了。
“不必担心。”
一旁的空气中传来这样的话。
这时,Saber也似乎注意到少女的身边存在着某种东西,她瞬间架好了战斗姿态,严肃的盯着白色的身姿。
但是,那熟悉的的声音却让她心中涌起无法忽视的疑问。
“许久未见了,吾王。”
空气产生了一丝震动。随后,在薇雅的默许下,蓝色盔甲的湖之骑士现出了原形。
那是既不华美也不粗俗,却又能将机能美与华丽绝妙结合的完美铠甲。
工匠竭尽所能、细致入微的铸造,使其显得既威武又洗练。就连上面无数的伤痕都成了彰显其赫赫战功的雕饰,为其增添了勇猛的风采。那是所有骑士都会情不自禁羡慕的理想战斗装束。
Saber认识曾身披那身铠甲驰骋战场的勇者。他在卡默洛特的圆桌上是比任何人都耀眼的无双剑士,是比任何人都杰出的骑士和忠勇的武人。
“你...你是..你们怎么会?”
“不必惊讶,虽然这其中的缘由实在有些繁杂。但是,现在站在您面前的,的确是您所认识湖之骑士兰斯洛特。”
骑士走到了少女与少女之间,对着他的王郑重的行了君臣的骑士礼。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兰斯卿。”
握剑的手在颤抖着,Saber猛地向后退了两步,似乎还未接受这个事实。骑士回以她一如既往的眼神。
“我从狂乱之中醒来,听到了呼唤我的声音。由此深陷这场战争之中...以Berserker的职介。”接着,兰斯洛特苦笑着:“我险些又做出了伤害王这种滔天大罪,不过...多亏了那位Assassin小姐使得我得以恢复理智。”
湖之骑士用最简洁的语言说明了情况,就像当年跟随亚瑟王征战时一样。
“是么,你就是Berserker啊,那个少女,又做了些什么令人无法理解的事情了啊。”
这让震惊的骑士王慢慢平静了下来,Saber取消了一开始的战斗状态,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面前的骑士,以及骑士身后的刺客少女。
“亚瑟,我的王,我的朋友啊——请您认真听从我的谏言吧,这是我最后的遗愿了。”骑士用最诚恳的声音说道。
“别这么说,我的挚友。”
Saber焦急地回答,几乎不假思索的向前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兰斯洛特,但是后者却拒绝了。
“亚瑟啊,请你认真的告诉我,告诉你的骑士,告诉你的人民,你的愿望,你所求之物到底为何...”
骑士跪在地上仰面看着王这么问道。
“……”Saber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然后在骑士面前低下了她美丽的脸颊。
“我要向圣杯许愿,让一切回到选王之前。我相信有更好地王会带领着你们,而不是我这样的罪人。”
额前的刘海随着Saber的低头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似乎是愧疚?
王不敢正视她的骑士。
“果然是这样呢。”
一旁的刺客少女无力的垂下了肩,一幅早已经猜到了样子。
“为什么在一旁露出这样的表情,你懂些什么?连你也要嘲笑我么Assassin!”
阿尔托莉雅抬起了头,面孔因为激动有些扭曲。
我是无法领导不列颠走向光明的,
兰斯洛特,只有你,我希望你能理解,因为你才是人们理想中的骑士。
我希望你能点头认同,我的做法是完全正确的。
不列颠人民需要的是他们真正的王,而不是我。
“不,这并不是嘲笑。以一个局外人的判断来说,你错了。”
“我没错!”阿尔托莉雅拼命地否认。
“就是因为这样的你,才会让自己的臣民产生‘亚瑟王不懂人心’这样的感受啊!”
Saber争论的话戛然而止。
亚瑟王不懂人心——
“一个没有正确的王的国家是可悲的。”
“一个拥有绝对正确的王的国家才是最可悲的。王是绝对正确的,王一生从未犯过任何过错,这样对于他的子民来说才是最令人绝望的事实啊。”
我们的王不是人类,
面对这样毫无缺点的王,我们能够做些什么呢?
做不到,做不到,做不到。
无论怎么做都无法令人满意,
即使犯下了滔天大错,王也毕其一生都没有责备过他的子民,
王所怪罪的不是犯下错的子民,而是比谁都完美的自己,
我们有什么资格让这样的王所引导,
这样的王,绝对不能引导我们。
“兰斯洛特卿,只有这一点,我坚信自己是正确的。请你让开我前进的道路。”
Saber似乎心意已决,全身颤抖着,说出了这样的话。
“可是,我所认定的王只有亚瑟一人而已,因此我的王啊,我是不会让开道路的。”
兰斯洛特站了起来,她难以自已地呜咽起来。
“你...你真的要这样阻止我么,我的朋友。”
她永远是正确的。
她坚信着这一点。尽管如此,她还是忽略了那个导致眼前悲剧的火种,就像她忽略了兰斯洛特,以及格尼薇儿的痛苦一样。
“即使不惜与我兵戎相见,也要否定我么?”
“……”
……
空气变得冰凉了起来,虽然早已经知道结果,但是兰斯洛特还是握紧了拳头,感慨着王的死板。
究竟有什么方法能够让她回头呢,
究竟有什么方法能够让她理解呢?
“Saber,我们达成同盟吧。”
这时,一个违和的声音打破了这个场面,少女薇雅略带玩笑的声调插入了骑士与王之前的肃杀。
“……不愧是”
“在想些什么啊!”
Saber也震惊得无话可说。
“你这家伙...”
“我是很认真的,你的正确与否自会有时间见证的不是么?”对于骑士与王,少女无话可说。
那位王曾经是自己最崇拜的对象,但是那种崇拜,并非是对于这位王的存在。
那崇拜的身影,仅仅是自己所触摸不到Saber而已。
面对触手可及,真实的存在于自己面前的阿尔托莉雅。
薇雅的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建议?
开导?
劝说?
即使明知她的作法是错误的,但是,
那些都是没有必要的。
“我们达成同盟吧,一起对抗那个金闪闪。”
这次,少女用认真的话重新提议。
那绝对不像是在开玩笑。
出乎意料的,Saber与兰斯洛特对视了一眼,然后认真的考虑了起来。
对方的神情显然实在认真的考虑,并没有直接的否决。
绝对出乎意料的展开。
薇雅的眼神有些期待。
“我无法同意。”
“唉?”
“我要用我自己的力量去争取圣杯,你是敌人。”Saber认真考虑过之后,神色凛然的看着少女:“别的先不说,姑且问你,你参加到这场战争,你的愿望又是什么?”
与在远坂府邸之下吉尔伽美什的问题一样,但是这次,薇雅可以认真的说出自己的愿望了。
“我的愿望不需要圣杯去达成,”少女这样说“所以说,我们的目标一开始就不一样。”
“你是在戏弄我么?争夺圣杯,却不想用它实现愿望?那又为什么会在圣杯战争中受到召唤呢?”
“就算你不信,事实也是如此。于我而言,愿望这东西,是要通过自己努力来达成的,会将希望托付于神秘之物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取巧的懦夫,一种是绝望的强者,前者因为懦弱而追求力量,后者因为顽强而不放弃希望,”
“而我哪一种都不是,我的愿望,只不过是去拯救一个曾经拯救过我的人。”
这话明显某种意义上激怒了王者,阿尔托莉雅压住了怒火,罕见的沉默了下来。
下一刻——
金色王者的声音突兀传来。
“还真是凄惨啊,杂种们。”
吉尔伽美什出现在钢铁大桥的高处,轻蔑地笑着。
“你们这帮弱小的家伙就算达成怎样的同盟,也只是蝼蚁的反抗而已。”
糟糕,该来的还是来了。
“同盟之事实属无法达成之事...”
Saber面色凝聚,忽然说道,眼光不再看向少女。
“但是我的王...”一旁的兰斯洛特正想说什么,但似乎在脱口的前一秒又感受到了什么。
“没错,Saber——”
同盟只不过是口上说说的,
眼下首要的敌人,
只有那个金色的身影——
三位英灵心中一瞬间迸发出了同样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