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亲生爸爸!”
“爸爸,我体内的血脉,有一半是你的啊!”
“爸爸,你可以不要我妈,那只没良心的蠢羊不配你负责,但你不能不认你闺女!”
“爸爸,我从小缺少母爱,现在渴望有一份真挚的父爱,比蚂蚁还小的愿望,可以满足吧?一定可以满足吧!”
于是乎,羊咩咩一只蹄子前伸,以不符合山羊肢体构造的方式举起,要和李予拉钩。
用羊蹄子,拉钩……
“你该不会是个傻子吧?”李予语气委婉,本想说它就是个傻子,电光火石之间,认为说大实话不好,只能进行善意的欺骗,陈述句换成疑问句,多了大量缓冲的余地。
雨桥笑得前仰后合,然后模仿李予的语气,“你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几分悲悯,几分同情,几分理解。
言语化作神兵利器,狠狠扎进羊咩咩心脏,贯穿!
“它会不会想不开做一些傻事?”
雨桥得意摇晃右手,手掌上印有半透明的繁杂契约,神兽契约,羊咩咩它妈坑害女儿的杰作。
“放心,有这个在,羊咩咩的状态会及时反馈给我。再说了,神明子嗣可厉害了,世界上没几个东西能威胁到它们的生命安全,就算想自杀也不行。”
“我活着就是罪!”羊咩咩突然出声,好像诈尸。
“爸爸。”
“嗯?”
“干嘛突然问这个,怪不好意思的。”
“这个好说,我家雨桥是得天独厚的唯一一个。”
“来,再拉一次勾。”
小拇指勾着,大拇指相印,两人相视大笑。
雨桥自作主张骑着羊咩咩返回五桥城后,前前后后遇到很多事,清晰分辨了那些人的丑恶嘴脸,只认真名不认人,真名好就会得到人们的善意,真名差的根本没有资格被当作人对待。
既然那些人如此,【早夭】换成【呼吸】后,雨桥再也不是那个没有名字,被当作狗养的小女孩,与五桥城中人们的关系能斩的尽量斩断了。
唯一担心的,只有那个即将出生的弟弟或妹妹,希望能获得好真名,被当作心肝宝贝养着,而不是一只狗。
两人并肩坐在山洞洞口,啃着鲜红果子,看着夕阳藏在群山身后,夜幕自东天向西侧蔓延,繁星点点闪烁,月亮不知道在哪儿钻着,没有露脸。
“好啊,都听女儿的。”
“我还有一个想法。以后跟那些不讲道理的人发生冲突时,我不想讲道理,也不想动拳头。”
“不讲道理,也不动拳头,难道动腿撒丫子逃跑?”
“呦呵,连称号都想好了,雨桥剑圣?肯定不是你自己想的,有人给你灌输信息,对不对?”
李予伸出大拇指,“女儿好志气!”
“等等,谁教你这种下流阴险的手段?”
“羊咩咩啊!”
李予起身钻进山洞,声音随后传来:“等会儿,我给你做一顿涮羊肉。”
没一会儿,李予又走出山洞坐下,“可算那只母山羊运气好,没有合适的工具屠宰,不然的话非把它宰了切片不可!”
“就像爸爸的眼睛一样,很亮很亮。”
李予嘿嘿笑个不停。
“爸爸,你教我练剑吧!”
“好啊,我乱教,你瞎学,没准到达某种超高境界,凌驾于神明之上。”
“只有你敢直说神明的坏话,别人提到神明都是心惊胆战的,唯恐说了不恰当的话,招惹神明,降下天谴之类。”
“有可能跟我以前是个无神论者有关吧,以崇尚科学为荣,以愚昧无知为耻。来到这个世界后,尽管种种迹象证明神明确实存在,但二十年的观念没那么容易转变。”
雨桥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开口问:“神明血脉中有某种约束,不可无缘无故伤害人类。神明是我们知道的最高最高的存在,他们的约束是谁附加的?是不是神明之上,还有更高的存在?”
“应该是吧,人上有人,神上也会有神。”
“老汉推车?观音坐莲?诶,不对,你……你丫刚才说什么?谁教你的?羊咩咩?剑呢?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