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是我,你还记得我,真是太好了。”女孩儿眉开眼笑的说道。
千代龙也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她,那边厢浅仓雅人则壮起胆子,在雪之下府门前向雪之下阳乃告起了白,引得为数不多的路人纷纷侧目——这无疑是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自讨苦吃,千代龙也在心里已经为这哥们开始默哀了。
千代龙也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女,问道:“说起来你体内也有agito的力量,难道刚才那个拿弓的家伙就是你变的?”
少女睁着一双大眼睛,问道:“什么拿弓的?恩人你在说什么?”
“那也不对,你的超能力都还没觉醒,变身是肯定做不到的。”千代龙也自言自语,调转车头,打算离开。
女孩却兴致颇高,她凑过来说道:“恩人,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要不要到我家喝杯茶?”
“很有事,没空,再见。”
女孩从熟料袋里摸出来一个小巧的圆形包装盒,“这是刚邮寄过来的糖果,希望合你口味。”
“糖果?”千代龙也摸摸肚子,“变身之后正好需要补充一下能量,这东西倒是来的实在,多谢啦。”
他接过来,从里面取出来一个,撕开糖衣丢进了嘴里。
巧克力微苦的味道绽放在舌尖上,女孩儿带着些许期待问道:“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恩人?”
“味道确实是好,就是感觉有点怪怪的。”千代龙也手握着机车油门,咂咂嘴,眼睛忽然睁大了。
“这是什么糖?!”他张大眼睛问道。
“诶?!”女孩吓了一跳,“六……六色巧克力酒心糖,从明国进口的,有……有问题吗?”
“是……不过不用担心,里面只是浓度很低的利口酒,不影响驾驶的……诶!你怎么了?!”
千代龙也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眼前天旋地转,再也分不清东西南北,随即连人带车倒在了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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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代龙也睁开眼睛,蓦然发现自己正在荒野上狂奔。
“梦?”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梦境,与此同时,黄沙漫漫的周围风景慢慢暗淡了,四周的空间全部化为了黑幕。
有什么东西从脚下升起,千代龙也猛然发觉,身边还有两个“自己”在跟随着自己奔跑。
脚下的事物将他们托了起来,三个千代龙也互相背对着,那脚下的事物竟然是一只手掌。黑暗的空间里那只巨大的手掌渐渐变成了白色,从空间的另一头,浮现出一个白色的巨影。
那是一个具有女性轮廓的巨大身影,她将手掌举到面前,另一只手掌缓缓盖了下来。
难以抗拒的力量挤压着三个千代龙也,像是把面团糅合在一起,等到她分开手掌,手上只剩下一个了。
那个白色的巨影好像在笑,白色的发光发丝在她脑后舞动着,千代龙也发力狂奔,想要逃离她的掌控。但那都是徒劳,他像是被困在了玻璃球里的仓鼠,无论怎样用力,都只是在原地打转。
忽然之间,周围的事物又变了。白色的巨影倏然不见了,千代龙也止不住的向下坠落下去。
他睁开眼睛,黑暗的空间下头,又开拓出一片荒凉肃杀的景象。
他走在路上,漫天黄沙,路两旁全都是令人不忍卒睹的景象。
残肢断臂散落着。
肢体畸形,还在地上蠕动着的人形怪物。
人类、agito、gills、古朗基,还有灰色的怪人,以及长着天使翅膀的怪物的尸骸,堆积得像小山一样。
千代龙也浑然忘却了这是梦境,只是不停地向前走着,渐渐地,路旁的惨烈景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肆虐的风沙。
他忽然觉得自己又渺小了,因为在他的眼前,又出现了两个黑色的巨人。
他们用拳头互相殴击着,然后释放出形形色色的冲击波,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就连太阳的光辉都被遮蔽了。
战斗异常的惨烈,当他们全都变得伤痕累累,手中再也没有能够使用的武器与超能力之后,他们甚至开始用牙齿撕咬。
“为什么要战斗……”
两双黑色的眼睛对视着,千代龙也开口问道。
黑色空我发出凄厉的呼喊,垂下的手臂再度举起,拳头轰然击中颚门。
黑色颚门在倒下的时候,把目光转向了千代龙也。
“唔啊啊啊啊啊!”
骨头被切断,皮肉被撕扯开,千代龙也眼前的东西再度归为虚无,身体向着更黑暗的深渊坠落下去。
朦胧之中,自那渺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梦境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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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昏暗的卧室中,漂浮在玻璃皿中的少女从沉睡中稍稍苏醒。
“还不行……龙也……必须赶快……”
少女想在最少的时间里连接到千代龙也的脑波,但是药物的作用下,她的意识很快又快要陷入了黑暗。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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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课上打盹的八幡也猛然从梦中惊醒。
“被吃掉了!”
这句从梦里带出来的话立刻引来了全班的注视,空气忽然诡异的安静了。
正兴味索然的讲解课文的平冢静老师眉毛一挑。
“什么被吃掉了?比企谷。”
“不,那个……怎么说呢……”
平冢静把课本放下,脸上带着她发火前一定会带上的虎式微笑。
“如果午饭没吃饱的话,下课可以到我办公室来,我这里有特制的‘爱心便当’哦~”
“不,多谢好意了,我还不想在本书完结前就被自己的老师发便当……”
静老师娥眉一轩,“少给老娘废话,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比企谷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梦中的记忆被平冢静这么一吼,转瞬间就忘了八九分。
“这回居然梦到agito了……千代龙也那家伙该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他心不在焉的打开课本,脑海中只剩下两个黑色身影互殴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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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上有些冰凉的触感,千代龙也不禁打了个冷战,意识恢复的一瞬间,手臂便自己动起来,一把抓住了接触额头上的那个事物。
千代龙也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女孩的脸。
“啊,你醒了,太好了。你出了好多汗,再不醒过来,我就要叫救护车了。”
千代龙也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张大床上,女孩坐在边上,被千代龙也抓住的手里拿着沾湿的毛巾。他立刻松开手,坐了起来。
“这是哪里?”
“这里?这是雪之下议员府上啦,你倒在路边,是这里的大小姐叫人把你搬回来的。我没想到吃酒心糖也会醉的,实在是对不起了。”
女孩站起来,对他九十度弯腰鞠躬。
“这倒也不怪你,呃,头有点疼。”
千代龙也一边说着,一边从床底下找出自己的鞋子。
记忆如同潮水一般退去,他晃晃脑袋,感到有些不安。
千代龙也是很少做梦的,而“龙也”更是基本没有梦境的。一旦出现,就意味着有事情发生。
他把鞋子穿在脚上,问道:“你……是叫什么名字来着?”
女孩回答道:“玉木圣,我叫玉木圣。”
“你是日本人?”
“被看出来了吗?实不相瞒,玉木是我在日本的取的姓氏。我是从明国来的,因为在这里带的比较久,所以就取了个日本名字。”
“那你的本姓是……”
“我在明国的名字叫秦翊卿。嗯,用日语写的话,的确是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