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理是这么个理,但上层建筑对经济基础也有很大的反作用,就拿魔法侧和科学侧来说,明明两者都有着相同的历史和文明——都是反抗恶魔的人类,但分道扬镳之后,作为对手还一模一样,那多捞啊。
为了体现双方的区别,这些不知道脑子哪里有问题的老人家们就想出了很多方式方法。
而这些区别,除了体现在迥异的建筑风格,和仿佛处在不同时代的服装上之外,还有就是对钱币的管理:科学侧那边更多的是存储稀有金属,市场流通使用印刷纸币的方式,而魔法侧这边,则还是在用着金银铜币这一套。
典型的中世纪和现代的区别。
当然,这两者之间是没有汇率的,因为两边的高层互不承认对方的货币单位,想交易?好啊,要么拿出我们认同的钱来,要么就以物易物。
拜这种政策所赐,两边的民众来往很少,也算是作为一种保存己方人口不外流的手段。
但凡事总有例外。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尽管上面不许,但这其中往来的贸易利润,相信只要是个有商业眼光的人就绝不会放过,但明面上这事是不能进行的,怎么办?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当然是走地下黑市这条路咯。
“啧,要不怎么说黑市呢,这里面的人心真是黑成大流士了,法克大人毕生的积蓄就只有这么点?”
站在某个小巷的出口,法克把自己带出来的钱全都换成了铜币,包括之前没花完的十万元,顺手给自己置办了一套魔法侧这边的衣物,一件大袍子罩住了全身,遮得严严实实的,大热天也不知道会不会悟出痱子,那杆长枪也是被法克用布包了起来,斜背在身后,高出自己半个身位,看起来特别扎眼。
而此时的他正掂量着手中的小布袋子,听着里面传出的金属碰撞声,脸上写满了不爽,切了一声抱怨道:“就算是科学侧通货膨胀,也不至于只值这么点吧!连吃饭都只够五天的啊!”
法克旁边,蒂纱也是一件长裙,头发梳成发髻,轻纱遮面,挡住了她此时生无可恋的表情:“怎么会这样呢……”
“没办法,走了三天了,差不多到这也就够了,凑活一下吧。”挖着鼻孔的法克漫不经心地劝解道。
“不是这个问题啊……”微微抬起了头,蒂纱面无表情地说道:“为什么你一个被魔法侧点名追杀的人,会跑到人家的地盘上来啊?”
“你懂个茄子。”轻蔑地哼了一声,法克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微微抬起下巴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些蠢货怎么会知道我其实又回来了呢!”
难道不是你一路向西走到这来的吗?
蒂纱心里这么想着,但只是对法克翻了个白眼,没有戳穿他,毕竟这个人哪怕有九分错在自己身上,他也会抓住剩下的那一分不放,把锅全部甩出去的。
相处了三天的蒂纱深知这一点,无奈地说道:“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呢。”
“呃……在英明的法克大人看来……那个……”
摸着下巴,眼神乱飘,明显思索了一阵后的法克突然打了个响指,以极其肯定的语气道:“按照之前制定的计划,现在先吃饭!”
之前是什么时候?你说这话的前一秒吗?
蒂纱已经懒得对这种人说教了,先行迈开了步子:“那我们就快走吧。”
法克满意的点了点头,也跟了上去:“总之先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吧,辛苦三天总是要犒劳自己一下的!”
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一样服饰的居民,有就在自己门前搭起了小棚子,卖些水果之类的商贩,也有招揽客人近店吃饭的店家,吆喝之声不绝于耳,叫卖之言此起彼伏,闹市之状不言而喻,偶尔还能看见一队身着盔甲,手持长戟的巡逻士兵迈着统一的步伐路过,维护着街上的治安。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跟法克装束差不多的人,身后背着的什么大剑啦,巨斧啦更是无比显眼,相比之下,法克背着的一杆长枪反而显得秀气了不少……
看着这幅景象,法克摸着下巴啧啧叹道:“看来这附近一定有着什么值得冒险的地方啊,野生的魔法师竟然这么多。”
“啊?魔法师?”蒂纱有些疑惑的四处望了望:“在哪呢?哪有魔法师?”
“那些不都是吗?”法克随手朝刚进店的那个虎背熊腰,腰悬两条四海降龙鞭的大汉指了指。
“不,那个与其说是魔法师,不如说是冒险者吧,明明就是冒险者的装扮啊,哪里会有魔法师带这种装备的啊!”
嘴角抽了抽,一副不可置信摸样的蒂纱毫不留情地吐槽道:“虽说都是西方题材但这两者差距可是很大的,再说为什么会叫这么奇怪的武器名,听起来违和感满满的啊。”
“所以说你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法克扬起了头,脸上一副炫耀的表情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给他一拳:“你以为魔法师就是那种拿着根长长的法杖,躲在后面放一个前摇贼长的aoe,然后被突脸就马上gg的脆皮?图样!”
哼哼了两声,法克解释道:“你也不想想这世界的魔法师是怎么诞生的,那是在和魔兽的战斗中,模仿他们的战斗方式,然后加以改良而成的啊!”
“全身冒火的小火龙,硬如钢铁的大岩蛇,口吐风刃的波波鸟,这些货色都是最基础的宠物啊呸,魔物知道吗?”
“那时候都是要抡起棍子正面刚的!要的就是一个莽!”
悠长地叹了口气,法克露出了有些回忆的神色:“据说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只会在武器上附魔,后来在不断的完善之下才有了成型的魔法分类,才会被称为‘魔法师’啊。”
“至于武器名字嘛……”法克傲然一笑:“我哪知道它本名叫什么,我觉得这么叫比较霸气,我喜欢,你打我啊。”
陶醉般的点了点头,法克回过头来,想象中可以欣赏一下蒂纱崇拜的目光,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但实际上……
“这个,还有这个,各来两份,谢谢。”
早在他说到一半的的时候,蒂纱就已经跑到了一家在外面摆桌子的小吃摊上,要了两分吃食。
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还是先把自己肚子填饱了比较实在,蒂纱是这么想的。
“这个小丫头……”法克眉毛不受控制地跳了跳,感觉自己太阳穴上似乎青筋爆出,一种被小瞧的不爽席卷了他的内心:“这几天来她是不是越来越跳了?”
这么自言自语着,法克朝蒂纱大步走了过去:“看来是不得不告诉她什么叫尊老了!”
爱幼?那是对法克来说的!
不过,正当法克大步流星走过街口转角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大喊:
“抓贼啊!”
法克步伐猛然一停,下意识就扭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小小的身影如高台跳水般,猛地跟法克撞到了一起。
这点小力道对于法克来说自然是算不得什么的,他本人也依然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不过那个戴着兜帽的身影倒是直接倒在了地上。
应该是个女的。
尽管看不清那人的脸,但从兜帽中露出的柔顺蓝色发丝,和撞到自己的力度和感觉来看,法克在心里下了这么个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