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战斗的序幕
陈天当晚做了个诡异的梦。
梦中一无所有,只有十二个围绕在自己周围的石碑。
不对,这里并不是梦,而是圣痕空间。
有时候真的会觉得自己的脑内隐私已经没有人权了,因为陈天的直觉告诉他,每道石碑的里面都藏着一个意识。
“我该往哪里走?”有时候,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在为自己的身体自主权默哀一秒后,陈天也释然了,反正自己已经不是正常人了嘛…
一阵微风吹来,吹拂着陈天的发梢。
“这边吗?”随着风的指引,陈天朝着自己的左前方前进,来到了上面刻着奇怪铭文的石碑。
有一瞬间,陈天感觉就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了。
“崩坏的…意识?”看着从石碑里走出来的灵体,陈天下意识的马上就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那道声音很轻柔,不知道为什么,陈天总感觉她和那个系统,有密不可分的联系,同时,在这道声音落下后,陈天的身影也逐渐的在这个空间中淡薄。
“你代表的是什么?”在消失之前,陈天问了一句。
『【侵蚀】。』崩坏的意识幽幽的说,她突然的看向了陈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的能力并没有完全的运用…切记,遵守本心…”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陈天只想说一句…
去你妈的本心,给我滚出我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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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猛然起身,陈天一脚踢开了覆盖在身上的被子。
“我说,这个十字架是妳的吧?”将袖珍化的【犹大的誓约】摆在这名小女孩的身边,陈天将刚才被自己踢开的被子再度盖在她的身上:“自己的东西要收好啊。”
伸展着身体,陈天打了一个哈欠,眼皮不争气地逐渐合闭,仿佛像是对这副身躯的主人表达着对睡眠不足的不满。
“很快就可以睡了,所以,再撑一下吧…”对着自己自言自语,身体似乎还真的清醒了一点,拖着还是有些疲惫的身体,陈天走向了这间卧房里所置的书桌。
靠在椅背上,打开了抽屉,里面有一枝笔和一本便条纸,以及三张自己在昨天就用前两种物品写的三封书信。
再次确认内容后,陈天打开了房门,迈步走向了睡着其他三人的房间大门走去。
“时空断裂,开。”看着那张昨晚琪亚娜将三张小床合并而成的白色大床,为了接下来办事方便,陈天打开了时空断裂装置。
毫无声息的,陈天溜到了她们的前方。
琪亚娜正睡的像只死猪一样,趴在芽衣身上,其打鼾的频率让陈天有那一瞬间怀疑起自己房间中那名小萝莉和眼前这个萌物是不是多年不见的姊妹。
“芽衣学姊,还真是辛苦妳了…”看着芽衣一副做着恶梦,脸色不佳的样子,在这片幽暗色的空间里,陈天稍微挪动着琪亚娜的身体,将琪亚娜从芽衣身上挪了下来。
果然,琪亚娜一下来,芽衣的脸色就变得好多了,同时,芽衣胸口的上下起伏也变得明显。
原来是喘不过气啊…
将书信放在她们两个的身边,陈天将目光转到了布洛妮娅的身上。
双目紧闭,布洛妮娅一动也不动,就像是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握着手上比给琪亚娜和芽衣两人还要小张的书信,陈天有点犹豫了,不过还是在时空断裂装置的时效结束前,将那封信放下了。
离开她们的房间前,陈天还将快要滚下床的琪亚娜摆好,并且将被琪亚娜踢下去的被子重新盖上。
她该不会真的和那名小萝莉是失散多年的姊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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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空气稍微冷冰,在外处的藤蔓或是红花上的露水积少成多就会汇合,成为一个大水滴,然后随着边缘滴了下来,在这一片宁静祥和之中,并不显得突兀,反而更让宁静变得更加显着。
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陈天第一次真正的看着这个已经毫无人烟的城市。
没有了崩坏爆发之前,行人东奔西走的忙碌喧嚣,所有没有被选上的市民都成为了死物,没有意识,没有烦恼,也不会去思考,崩坏已经夺走了他们的情感,唯一残留着的就是吞噬着一切的本能。
没有了崩坏爆发之前,晚上在每家每户亮起的灯光,今天早上分道扬镳的家人们,已经永远无法再相聚了,也许凭着生前的执念,他们会无意识的回到那熟悉的地方,但是,迎接他们的是…
没有了崩坏爆发之前,恋人之间温馨的平淡,在樱花树下青涩的告白也罢,从自己的内心中传达出的甜言蜜语也罢,拥抱着对方感受到的温度也罢,在教堂里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也罢,点点滴滴的回忆,已经在这股【神】之力前全数粉碎,也许在最后一刻,看着四周的异相,两人相视微笑,手牵着手一起化为了死物,能称为来自【神】的无情中,所残留下的最后的温柔吧…
总之,淦她娘的崩坏。
“也许,那个神想要毁灭人类,会有什么值得的理由…”看着眼前的一片荒芜,陈天想起了十年前同样在这个城市里发生的惨剧: “但是,我是人类…应该…”
“所以,我会拚上性命,和你们抗争到底,拟似律者。”在路口转了个弯,陈天停下了脚步,对着眼前的人影发出了宣告。
“什么时候发现的?”从刚才为止,这名拟似律者就一直像个雕塑的站在这里,就好像她理应出现在这里一样,她疑惑的看着陈天,不过却不惊讶。
陈天从她的制服上,看到了【由乃】两个字。
“原本是想要说我们看到耀夜被妳俘虏的时候。”陈天悠哉地说着,就像是自己眼前的只是一名多年不见的老友,而不是随时都能取自己性命的拟似律者。
“不过那只是我脑内某一种叫做【系统】的东西在作祟罢了…”干笑了几声,陈天就这样子的对眼前的敌人坦露出了自己目前能够依赖的最大依仗: “我自己,是在刚才才看到你的。”
由乃瞇起眼睛,彷佛对这个不知死活的凡人起了兴趣。
“妳知道吗?”无论眼前的律者有没有在听,陈天还是开了口: “一直以为自己是天之娇子然后在某天才发现自己的一切都是某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存在所操作的那种感觉?”
“傀儡?”拟似律者挑了挑眉,随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多余的废话就说到这边吧。”陈天的手掌产生了使用具现化能力才会出现的光芒,然而,马上就散去了,他走到了一个路牌前,上面写着吼姆乐园: “我的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十年前第三律者的暴走让我踏入了你们的世界。”也是从那时候,自己走进了由【无知】所做出来的【牢笼】。
“要是没有了这个【系统】,没有了【再生能力】,没有了【曙光】,将我身上各个种种的能力拔除…”一阵强风从由乃身上吹了过来,彷佛像是在警告自己那个女人的危险: “我到底是什么?”
“被众人皆知,自己却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真的很糟。”再度用具限化能力造出一把长刀,陈天看向了拟似律者: “但是,我可没有蠢到把这些能力全数放弃的程度。
『警告:前方生物散发高浓度崩坏能,请宿主立刻使用能力应对,战斗启动系统使用。』这句话响起后,陈天的视角中,眼前的世界又开始放慢。
“妳一直在玩弄我们。”由乃只觉得一阵风吹过,陈天手上的刀刃剎那间在自己的眼前展现: “耀夜也好那个白毛修女也好,妳总是将她们放在我们能够发现的地方,不是吗?”
一道撕裂声响起,由乃发现自己的脸上被划出了一道伤痕,而陈天已经站在她的身后,准备起下一道攻势了。
“就算我只是个没有金手指就活不下去的废物…”陈天将长刀一甩,之前斩到由乃所留在刀身上的血液顺着拋物线飞溅在墙上。
“就算我丢掉了下限,也要打败妳。”【曙光】出现在陈天的身上,同时,陈天的手也已经按在【时空断裂装置】上,全力以赴的战斗,就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