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人,”时纯的声音在对讲机中响起,“我发现了一个疑似魔术师使用过的简易营地,像是在这儿布置过警戒用结界。”
“在什么位置?”塞丽娜说。
“目标位置西南方,两公里。”
“有发现什么可以确定魔术派别的特征吗?”
“没有。这里被简单清理过,只能看见几个写在石头上的常见的符文。”
“保持警惕。”塞丽娜说,“可能是协会的人留下的。”
游击队那边的枪声忽然比之前强了好几分。一个游击队员冲进了十米雷区,地雷爆炸,一阵烟尘被抛上半空。
又一声地雷的爆炸声。
地雷接二连三的爆炸。
一辆武装皮卡冲上前,货厢上安装的高射机枪疯狂地咆哮着。皮卡顶着士兵们的射击冲进雷区,一连触爆三颗地雷,被炸的瘫痪在雷区中间。
可即使这样,机枪手仍旧在开枪。
伊戈尔取出信号枪,把一颗照明弹被打上天空,一时间战场亮如白昼。
负责皮卡冲过来的方向的士兵们看到了让他们震惊的一幕。
那名机枪手,他的肚子已经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地雷破片划破,小肠在重力的作用下滑出腹腔,拖在身体之外。
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开枪射击。
一名士兵抓起他的RPG-18,朝着那辆皮卡来了一发,火箭弹拖着尾烟蹿向皮卡,在货厢上爆炸,麻木的机枪手在爆炸中飞起,落下。
这个场景通过对讲机在士兵间传开。
所有的士兵都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那些游击队员在进行自杀式的冲锋。
鲍里斯用他狙击枪的瞄准镜去观察那些疯狂的敌人。为了应付夜间环境,他把德拉贡洛夫的PSO-1瞄准镜换成了OPN51夜视瞄准镜。
他看到一个穿着长袍的,留着大胡子的男人高举着AK,一边开火,一边毫不迟疑的冲进了雷区,然后被地雷炸烂了下半身。
“那些家伙是怎么回事?”索菲亚通过对讲机问。
“什么家伙?”时纯问。
“那些阿富汗人。他们都疯了,不要命的往雷区里冲。是因为你们说的那个什么魔法,哦不,魔术吗?”索菲亚站起身,在指挥室内来回踱步。
通讯员奇怪的看着她。
“是劳伦斯。应该是他的使魔来了。”塞丽娜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感情,“他有一套控制人的方法……主要是依靠药物,辅以心理暗示。那些阿富汗人都磕了药,他通过他的使魔说了两句话,就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自杀。”
“什么药这么厉害?”时纯有些惊讶。
“……”沉默了一瞬,塞丽娜说道:“伊卡洛斯的深层应用。一开始是我不经意间实验出来的,后来发觉这种东西很危险,而且多用两次就会让人的大脑坏死,最轻的后果都是严重失忆,所以就封存了。”
索菲亚收好对讲机,对通讯兵招了招手,让他接上上级,询问什么时候才能够提供支援。
还是那个答复,五小时。几个小时前就是五小时,现在还是五小时,看来那场大规模行动并不顺利。
她拿起自己的AKS74,拉动枪栓上膛,走出了临时指挥室的门。走过拐角,她踏上通向楼顶的楼梯,出口处闪动着开枪时枪口火焰造成的闪光。
大步跨出出口,四周都是枪声,夜风带着硝烟的气味袭来,让她身上的烫伤一阵隐隐作痛。
只是心理作用罢了。她的烫伤昨天就被时纯用治愈魔术搞定了。
一度矮墙后面,鲍里斯坐在地上,抱着他的德拉贡洛夫。他的手臂刚才被一颗子弹打伤了,应急的止血措施已经做好,另一名士兵正在给他做简单的包扎。
索菲亚在他身前蹲下,拍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她拿走他的德拉贡洛夫,把自己的AK留给他。
来到最前方,她架好手里的德拉贡诺夫,搜索有价值的目标——那些最疯狂,掌握着最大火力的人。
第一枪,她就打掉了一个正在向雷达站突击的武装皮卡的机枪火力。子弹掀飞了那个机枪手的头盖骨。第二枪,她干掉了驾驶员。
她的部下们大为振奋。
塞丽娜的房间。
塞丽娜坐在轮椅上,面前的桌面上摆着一个沙盘,其中的细沙如水一般流动着,涌动出层层叠叠的波浪。
沙盘周围是用血画出的魔术阵。她自己的血。在这里,她找不到更好的材料了。
这样的魔术阵在围墙外边还有好几个,它们是结界的外围节点,构建魔力循环的通道时的支撑点。这里这个则是汇总点,是结界的核心。塞丽娜能在这儿观察到结界的动静。
劳伦斯最有威慑力的手段是死徒的传播性,但只要有这道结界存在,低级的死徒就无法越雷池半步。哪怕是那些被劳伦斯作为使魔役使的死徒猫,它也能抵挡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沙浪的两个角忽然垮了下去,塞丽娜拿起膝上的对讲机,“索菲亚,一号节点和三号节点有客人,去接待一下。”
索菲亚猫着腰离开工事,向着楼顶的另一侧的防御工事跑过去,同时她拉出携行具里放着的对讲机。
跑到后面,她单膝跪在沙袋垒成的临时壁垒前,把狙击步枪放在沙袋上边。她将对讲机调到她与部下们通讯的频率:“恩杰尔斯,看看你那边围墙下面有没有野猫之类的东西。”
恩杰尔斯在另一栋小楼的楼顶。
索菲亚把眼睛凑上了夜视瞄准镜,瞄向白天埋下画有魔术阵的石片的位置。
一只斑猫跃入瞄准镜暗绿色的视野中。
斑猫的双眼闪着微光。它眼睛和嘴的位置,嘴咧开的形状,构成了一张诡异的笑脸。
它在埋有节点的位置左顾右盼,尾巴摇摆不定,似乎是在确定节点的具体位置。
索菲亚瞄准了它。
“大尉,这里没有看到任何猫狗。”对讲机响起,是恩杰尔斯的声音。
“一定有,仔细找。恩杰尔斯旁边的人都一起找,必须找到,然后杀掉!”索菲亚说道。
恩杰尔斯对这样的命令很是迷惑,但长久以来的习惯让他没有对大尉的命令产生怀疑,近乎是下意识地将其贯彻执行。
索菲亚扣动扳机,子弹炸开斑猫柔软的腹部,却完全没有影响到斑猫的行动能力。斑猫转身跃起,大嘴裂的更开了,像是在大笑。
它向后窜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