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迷梦
从列车到马车,从马车到花园,然后再到客厅、浴室、卧室,一路留下休利尔开发兰身体的痕迹,最后兰趴在休利尔胸口两人沉沉睡去,睡梦中,兰光滑的小腹上一朵妖娆花朵的图案在黑暗中莹莹发出光亮,那是一朵四瓣通体灰色的花朵,朝下的花瓣扭曲的尖端延伸出一条细痕通往兰的私密花园,最后在靠近的地方消失。
花朵有生命一般律动着,似乎在某些东西的浇灌下隐隐又生长了一些,看起来更加妖艳诡异,一阵奇怪的波动引起了这座大宅内所有女仆的共鸣,睡梦中所有人同时进入了一个奇怪的梦境。
兰睁开双眼,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脚下是一片光亮。
这是哪里?
兰迷茫的站在原地。
突然感到一阵寒冷刺骨的风拂过,虽然风并不大但是寒冷的刺激还是令兰打了个冷颤。并且受到冷风的刺激的乳尖让她意识到现在她是赤裸的。
“呀!”兰下意识的挡住胸~部和下身,慌张地看向四周,可是周围还是和刚开始一样漆黑一片,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只有脚下一片微弱的光亮,似乎只要踏出去就会迷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隐隐能听到兰刚才的惊呼声越传越远,空旷的回声传到未知的远方。
为什么?
兰惊慌地回想着,我明明和主人在一起,为什么会突然到这种地方来?
然而没有人会回答她的想法,人类对黑暗最原始的恐惧涌上来淹没了一切,在黑暗里仿佛有数不清看不见的视线在看着她,兰无助地抱住膝盖缩在地上。
谁来救救我。
随着无数念头的泛起,黑暗中开始出现数不清的低语,凄凄切切,充斥着所有的负面情绪,兰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十年之前,自己被休利尔捡到之前的日子。
啊,为什么会忘记了呢,那样暗无天日连活下去的意义都不知道的绝望日子。
人就像狗一样,在腐烂的尸体堆中翻找着食物,一无所获之下开始啃食同类,甚至和狗争夺,老鼠反倒是活的最滋润的。
对了,是主人。
是主人把我从那样的地狱中捞了起来,那张冷漠无情的却英俊非凡的脸庞至今深深的刻在脑海深处,即使忘记自己也不会忘掉关于主人的一切。
随着兰脑海中的思想变动,身下的光圈突然间变大了一倍,大概是从半米长变成了一米长,兰当然也发现了这个变化,正在惊奇间,突然在寒风中飘来了一个声音。
“兰。”
“主人!”兰猛地站起身,转向身后声音传来的方向,“主人是你吗?”
“过来,来我这里。”
“是!您等等我马上就来!”兰高兴坏了,在这种境地下主人居然就在身边,没有什么比这更能令人安心了,某种莫名的影响令她并没有去细想更多重要的事情。
兰轻快地奔跑着,毫无束缚的胸前剧烈地上下晃动,当然这里并没有别的人能来欣赏这美丽的风景。
很快,她就看到远方也出现一个圆形的光圈,中间站着的正是休利尔。
不知为何感到体力消耗剧烈的兰拼命喘息着,在距离休利尔十米的地方停下来缓气。
“主人,太好了,您也没事。”
“我怎么会有事,好了快点过来。”休利尔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像阳光一样温暖,兰感到自己心里好像快化了一样,“是的,主人。”兰终于喘过气,准备走到休利尔身边。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兰突然停了下来,低下了头。
“怎么了?”休利尔依然微笑着,向她伸出了手,“快过来,我身边没有兰可不行。”
“不。”兰依然低着头,身体颤抖着,“虽然……我很高兴您能这么说,我由衷的希望如果这是真的就好了,可是我知道,主人不会露出这样的微笑也不会对我说出这种话。”
兰抬起头,“主人从来没有这样笑过,主人不能没有的人只有薇儿莉特公主殿下。”她的脸上满是泪水。
休利尔闻言,放下了手,脸上也变得面无表情,半晌又恢复了微笑,说道,“真是个恶劣的人呢,不是吗?”随着话音落下,四周渐渐变得亮了一些,虽然还是漆黑一片但是不至于什么都看不到了,兰惊恐的发现,就在自己的脚下,即使多走一步的地方,就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深渊。
她软倒在地上,深深地庆幸着,这都是因为她对休利尔不可自拔的爱才没有发生。
这时,一阵液体挤压的声音传来,兰抬起头看向深渊对面的休利尔,只见他的身上缓缓鼓起许多巨大的肿瘤,整个人开始畸变,变得巨大而又丑陋,仿佛就是一堆烂肉,那一个个凸起的肿瘤也开始炸开,从裂开的缝隙中睁开的数不清的眼睛,睁开的一瞬间,眼珠只是胡乱的转动着,慢慢地停下来之后,突然全部都看向兰。
那一瞬间带来的心理压力令兰冒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已经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恐惧令她无法思考,那一堆烂肉缓缓蠕动着,但是不管怎么动作,所有的眼珠都只盯着兰,肉堆还在增殖着,越来越靠近无法动弹的兰。
终于肉堆蠕动到了深渊上方,突然从深渊之中弹射出了一条巨大扭曲的触手,那条触手猛地砸下,将肉堆砸的汁液横流眼珠迸射,然后抬起来又是一下,直到肉堆变成了一滩恶心的肉酱,肉酱中间一张大嘴还在蠕动着,发出惊呼声,“不不不,怎么会这样你是……”
“轰!”巨大触手猛地砸下,这最后一块能活动的烂肉也终于变成了肉酱,触手上黏糊糊的滴落一些不知道是肉酱还是其他的什么不明液体,触手扭动了一下,慢慢缩回了深渊,只剩下兰还愣愣地坐在那里,身下一片湿润,尿液横流,傻傻地看着深渊对面的肉酱蒸发一般变成了黑雾消散于黑暗之中。
“轰!”窗外一声惊雷,暴雨突然之间瓢泼而下。
身体猛地一抖,兰从睡梦中惊醒,与梦中浑身冷汗不同,兰的身体冰冷无比,她惊慌的四下打量,发现这里是主人的房间,而自己正趴在主人的胸前,窗外暴雨如瀑。
刚刚…….发生了什么?兰突然感到头部有些疼痛,她皱起好看的眉毛,努力的想回想起梦中的内容。
“怎么了,兰?”休利尔毕竟是战士,身上女人的小动作便已经让他从睡眠中醒来,他低下头吻住兰的眉间,将她皱在一起的眉头强行吻平,“难道做噩梦了吗?”
兰轻轻地摇了摇头,两眼迷茫地望向休利尔。
休利尔摸了摸兰光滑的脸颊,“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吧。”说着他分开兰搭在自己身上的大腿,猛地一顶,两人就又结合在了一起,“比起这个,男人在半睡半醒的时候可是很容易硬起来的,你得负责啊。”
兰只能红着脸趴在休利尔胸口任由他作为。
黑暗中小腹上的花朵愈发妖艳,细看的话会发现那条向下延伸的细痕隐约有些像深渊中的那条巨大的触手,当然已经什么都不记得的兰是不会发现这一点的。
深夜的神圣光明大教堂,走廊上只点着最低限度照明的蜡烛,风雨之下晃动的烛火和阴影再也看不出一丝神圣的意味。
只有大堂依然是灯火通明,这里的圣白烛每一根都能燃烧一百年所以不会熄灭,祈祷席空无一人,前方的演讲台上却站着一个人。
灰白的须发苍老的面容,正是教皇亚尔兰德·班德鲁。
他低垂着头,仿佛祈祷一般低语着,却又无法听清在说什么。
突然,低语停了下来。
教皇面无表情地抬起头,随后露出了笑容,缓缓地走下了演讲台,绕过讲台后的遮挡,后面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地上铺着鲜艳的红地毯,地毯尽头是一个高耸的座椅,座椅的设计极尽人世的奢华繁复,教皇慢慢地走上阶梯,坐在这只有教皇才能坐的象征世间最高权力的位置上,一动不动只是坐着,“轰!”此时,外面一声巨响,雷声过后暴雨很快就倾泻下来,接着又是连绵不断的惊雷。
每次雷光闪过,都会透过皇位上方墙壁繁美的镂空照亮这漆黑的大厅一瞬,将坐在皇位上教皇的身影连同椅子的影子一起,巨大地投射在这大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