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出去的‘风哨’中,剩余没能回归的两枚已经彻底失去了与之的联系,就算是调动了固有魔法‘标记or召回’向其传唤,薇欧拉也没能得到半点响应。
但这就已经足够了,自脱离出去的时候起,这6枚‘风哨’就是在魔法力的操纵下打开了特定进风孔,故意让它们发出目前已知最能够刺激到涅洛伊进攻欲的声波,并同时代替很可能被蒙骗了的‘简化实验型魔导针’去收集情报。
卡尔斯兰的孤狼如此推导着,并且微微抬起左臂,让1枚带着信息的风哨回到自己腰间固定架上归位,然后以魔法力操控着剩余3枚依次掠过背后那边的武装带。
原来自己的电台讯号,从最开始就已经被那东西所记住,并且利用这点潜行尾随了。
反过来想的话,这倒是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无论‘狼群’如何找寻,都始终无法抓住目标踪迹的原因了:对方并没有安然潜伏与地面,而是盯准了狩猎者身边的追捕盲区,以此隐藏自身的所在。
没有再多与试图飞上前管野直枝解释,卡尔斯兰少女迅速伸手抓向背后那尊‘包裹’的举动便阻止了对方带着困惑意图靠近的行为。
也许,对于‘孤独魔女’来说,即将来袭的战斗可能并没有那么艰难。
但薇欧拉同样没有担心过自己会怎样;或者说,自从少女也记不清的具体时间的那日开始,于手握可以站在众人之前的力量后,在她固执又倔强的主观意识里,就再也没为自身的安危留下过半点位置了。
然而那种东西、‘狼群’追捕的猎物、过去人类愚蠢行径的证明,对于由于时间差和作战区域的原因,从而肯定没有亲眼目睹过它们的新生代魔女来说·······
这么自责的同时,薇欧拉也稍稍扭转了头部,以双眼的余光悄悄瞥向了管野直枝的方向。
而孤狼所捕获到的讯息,也就正如她所猜想的所有结果中,最为可能,但也是最为糟糕的那种一样;仅管并没有遭受到任何物理上的攻击,但,就如同从空气中溢散的无形‘脉冲’中感受到了什么似得,扶桑的少女正单手禁忌抓住自己的左胸口,好像喘不上气一样。
“这种难受的感觉·····呜···好恶心,那边?···到底是什么······”
因为卡尔斯兰少女之前主动拉开了距离的缘故,所以此刻两人间已经隔出了接近20米的距离。然而就算是在这样的状态下,但随着魔法力在双眸上的逐渐凝聚,‘孤独魔女’也确切的捕捉到了管野直枝的脸上的疑惑与难以抑制的不安,就如同动物面对上了自己的天敌那般焦躁。
对于管野直枝憋在嗓子里的,那种让她难受不已的感觉,薇欧拉知道如果真的要将之描述起来的话,那么就该给出如此最为确切的形容方式。
同样,恐怕当下的统合军里已经没有战斗人员会比‘孤独魔女’还要清楚,这样充满着压迫力的精神讯号,不过是那种东西在孵化前的刻意‘胎动’罢了,关键时刻用以自保,针对Witches善于用魔法力配合观察事物这一特性,专门进化而出的狐假虎威的有效恐吓手段,仅此而已。
这只不过是虚张声势,可若是能让管野直枝因此而退避的话,倒也正好。
“····喂,一个人的!你这混蛋果然是在隐瞒什么·····果然就该提前揍你一顿然后直接一走了事儿的!!”
虽然嘴上是如此恶狠狠的抱怨着,可扶桑的王牌非但没有半分退意,甚至于还摆出了标准的援护姿态,顶着她初次遇见的扭曲重压,将枪口比值的对准了身下涌动的云层,并意图往‘孤独魔女’所在的位置靠拢。
如此心口不一的行动,纵然是‘孤独魔女’那常年累月固定住的眼角开合度数也忍不住惊讶的微微睁大了点。
她没有离开,没有想过要丢下自己,并且还主动看守起了自己的后背·······
那位扶桑的王牌,与嘴角挂着欺负笑容张扬来犯的假伯爵不同,自见面那天起就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但又只会用些无聊的学校不良欺负下级生的手法来对‘孤独魔女’发起根本就不可能造成实际伤害的挑衅;然后,还每天都躲在暗处,密切注视着同样被她在嘴中不停以‘要是受伤了才正好!’作为嘲讽语的,雁渊光的人身安危。
·····简直就是位虽然性格里带有些许如同猫科动物般得变扭脾气,但实际上却比被恶言为‘走狗’的薇欧拉自己、都还要更像是忠心耿耿的犬类生物;而此刻,于无形中在孤狼的脑海中铭刻下了记忆的管野直枝中尉,那怕往日里再怎么对自己恶语相向,可在真正面对危机时,却依旧会不假思索的选择抛下成见么?
不,不只是抛下过往对自己的不满这么简单;扶桑王牌旋出的那个机动轨迹,分明是想绕倒前方将薇欧拉护在身后,由她来接替组合中主攻者的位置。
“嘁·········”
见到了这一幕的薇欧拉忍不住咬了咬牙,挤出了话语难言的半个音节。
欣慰,欣慰但也恼怒·······
面对那种东西,就算还是个猜不出何时会孵化的胚胎,孤狼也不敢因此就做出‘无伤’的荒诞许诺,那么就更何况是正准备飞到薇欧拉身前,明明不知道敌人具体的底细,却任然想代替‘孤独魔女’去迎战的管野直枝了。
有多久了?距离与上次试图主动挡在‘孤独魔女’身前的人,与那位‘哈特曼’悄然无声的永远离别之后,独自屹立于战场上的薇欧拉·罗文德,已经又经历了多少次‘战友们’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唯留她一个人阻挡涅洛伊如浪潮似得猛扑,直至黎明?
不知道,不记得了,毕竟那也都无所谓,这样就好,被人保护的话,反而不能接受。
啊啊,对的,唯有一点,自从活着离开撩燃的故乡之后,少女就始终都记得很清楚:
【绝对不会再允许任何人施舍给自己庇护,因为现在·······
······因为现在,有力量可以站在所有人之前、可以挡在你们与那些涅洛伊杂碎之间的,终于是我了!”
不需要庇护,不需要怜悯,不需要救赎,亦不需要未来。从组建之初‘狼群’就是为了众人而战的坚牢防壁,那么现在就算只剩一人了也要一如既往,至于其她人,只要乖乖在自己的背后笑着活下去就足够了。
与那种狡诈又强悍地东西为敌的话,扶桑的王牌能保护好她自己么?
薇欧拉无法做出判断,但···········
=Kann nicht akzeptieren, dass Der Tod anderre=
(唯有她人的死伤不可接受!)
于是,就在下一秒,面对夜幕之下、如海洋般松软辽阔的厚重云层中,那在歌声停息后愈发明显压抑的不详感,薇欧拉也微微弯起了自己的食指作为回应;她扭转整个手臂绕过肩膀、准确的勾住了那用以系紧身后武装外层防水布料的绳索末端,一个随时待发的类蝴蝶结状活扣。
“立即离开这里,管野中尉,现在就走,这是·····命令!”
少女几乎是以怒吼的声音将话语尽可能简短的吐出,然后,便将那代表着‘封印’的绳结用力扯开,让被隐藏在其中的那门20MM炮、以其真正完整的状态显露于天穹。
孤狼终于露出了自己隐藏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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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风头褪去再补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