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是最自由的;但,也是最柔弱的。
坐在城墙上的女子轻轻伸手捂住了胸口,昨日那刻苦铭心的疼痛仿佛现在依然能感受到。她看了看城堡的方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啧”了一声。
“奈落那家伙......可恶......”
说到底,自己也不过是对方的工具而已,一个能被随意驱使任劳任怨的工具。
不行,要想个什么办法,夺回自己的心脏。
不由得的,女子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位身穿白色道袍的棕发身影。
自自己诞生以来,便一直待在奈落城堡的妖怪。但却出乎意料地不受奈落所控制,而他的身份,奈落也没有过多地说明,只知道是个寄宿在这里的,跟奈落有着某种协议的妖怪。
这种做法,并不像是奈落的作风......
作为从奈落身上分裂出来的分身,女子不说对奈落百分百地了解,但自认比其他人都了解这个家伙,她不可能任由一个无法被自己所掌控的家伙待在身边。
除非,那只妖怪弱小得根本成不了气候,亦或是......
猛地停了一下,女子不敢在想下去,前面那个可能几乎不会成立,后面那个更是荒谬之谈。
不由得,她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个身影所居住的地方,踌躇了半响,她拔下头衩上的羽毛,任其化作了飞行工具轻轻坐在了上面,顺风来到了她所要到达的地方。
房间的门并没有上锁,女子犹豫了半响,随后伸手敲了敲门。
“哈欠~进来吧。”
那是一阵慵懒得提不起劲的声音。
犬夜叉此时已经在与杀生丸的一次战斗彻底学会了铁碎牙的奥义—风之伤,而获得了大量四魂碎片以至于拥有更多妖力的奈落也凝聚出了名为神乐的风之化身。
神乐那操纵风雨尸体的能力让犬夜叉等人忌惮不己,只是在犬夜叉与戈薇的联手下,还是差点被风之伤了结性命。
而在奈落刻意地隐瞒下,神乐并不知道犬夜叉等人的实力,得知自己被坑的神乐回到城堡质问奈落,却发现自己的心脏被奈落所掌控,更是明白自己仅仅只是奈落的工具。
所以,自从那次碰见犬夜叉一行人后其实已经过了好一段日子了。与犬夜叉等人见过面后的没事干的寻翼在那之后再次来到了奈落的老巢过着晚起晚睡的生活。
妖怪活得太久了,对于时间的观念便会逐渐变淡,有时一睡可能就是几年。事实上寻翼却并不属于这一类,但最近一段时间他的嗜睡情况很严重,严重到他自己都发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步。
就像是吃饱了的棕熊准备冬眠一般,体内的能量罕见地出现了过剩现象的寻翼本能地依靠睡眠来压制住过剩的妖力。
寻翼知道,那是融合所带来的副作用,原本就压制意志的他自从开始吸收祸的力量后就需要压制更多的负面意志。
不过,此时已经稍微清醒的他倒是有些好奇是谁想要见自己,那样的气息虽然是奈落,但似乎又有些不同。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着一袭和服的女子,她手上拿着一把折扇,一双深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
“哦,是神乐啊,怎么突然会来找我呢?”
随意地问着,却仿佛并不在乎对方回不回答一样,瘫在榻榻米上的寻翼熟练地翻了一个滚滚到了木桌旁,伸手拿起木桌上的茶杯就往自己嘴上倒去。
这样的想法出现在了名为神乐的女子的脑海中。
“我只是想看看,跟奈落有过协议的是个怎样的妖怪而已,毕竟接下来的计划,我们很有可能会需要合作。”
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无比中肯的话,神乐将折扇一收坐在了木桌旁边,随意的同时动作又显得干脆利落。
“......看来奈落是什么也没跟你说啊......真是的,明明你也是她的分身来着。”
烦恼地挠了挠的脑袋,像是在抱怨什么的寻翼一个翻滚拉起了地上的被子,然后又一个翻滚被子就裹身上了。
“我啊,不负责任何东西,也不听从任何人的命令。只是一个交了房租的能在这里待上很长一段时间的房客而已,就算是奈落也没办法指使我,就是这样了。”
还真是个自由自在的,令人羡慕的家伙......
不由得的,神乐微微眯起了眼睛。连奈落都无法指使的家伙么,真是个令人意外的答案。
寻翼静静地撇了神乐一眼,开口说道:“听说你之前被奈落酱家教了一顿,是真的吗?”
奈落酱......
一向保持着高冷淡然的冷酷表情的神乐此时竟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斟酌着寻翼的问题,却是从中感受到了隐含的深意。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问道。
“我足不出户但却知天下事,你和奈落昨天闹翻我这个住户怎么会不知道呢?你看奈落不爽,想拿回自己的心脏远走高飞。”寻翼摆摆手,毫不在意地直言不讳道。
“......”神乐沉默了半响,她将折扇打开,微微闭上眼睛冷笑道:“是这样的,那么连奈落都不怕的你,是想要帮我么?”
“那得看你能否付出让我帮你的代价了。”寻翼慵懒地回答道,他微微撇过神乐一眼,便让后者本能地感受到令人心畏的恐惧。
冷汗,不知不觉地从神乐脸上流了下来。
寻翼翻了下身,闭上眼睛不再看神乐,仿佛是在下逐客令一般。
这是一个,比奈落还要恐怖的妖怪......难怪奈落会......
这样想着,神乐复杂地看着寻翼,终究是收起折扇慢慢站起身。
“那么,在我想好的时候会再来这里的。现在,我就先告辞好了。”
等神乐走后,寻翼才悠悠地瘫了瘫手,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对着某个方向说道:“你看看,这都成什么样子了?我现在有点怀疑你是高智商低能力了,神乐多好的妹子啊,被你弄得要反目成仇,你到底是咋想的呢?”
“......”
房间的屏风被轻轻打开,里面坐着一位穿着红衣的美丽女子。她沉默不语,看着嘴上一副关心她实际却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的寻翼,只给了他一个冷淡的眼神。
至始至终,神乐的举动都在奈落的眼皮底下。
“我怎么做和你无关吧。”这样说着,奈落从衣服里掏出一个还在不停跳动的心脏。
“她除非不想活,否则依然要为我做事。况且我本来就没想过她会活着回来,留着她的心脏是为了以防万一,结果我这一手准备还不算白做。至少现在,我还能继续压榨她的价值。”
“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寻翼?”
几句话,让寻翼彻底说不出要反驳的话。如果从奈落的角度来看,这样做的确挑不出什么毛病。
“你还真是,做事不折不扣啊......连后路都不给自己留。”最终,寻翼只能这样说道。
“自认不会输,又何必考虑后路。”清冷的声音里带着莫名的自信,奈落那平静而又阴暗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寻翼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他闭上眼睛卷起被窝,仿佛要彻底沉睡一般。
脑海里回想着奈落的样子,也许,这才是奈落吧......
但是心里,却总有一股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