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被红白色与红黑色均匀笼罩的空间里,寻翼躺在了一团纯红色的液体妖气中。
液体的边缘隐约冒出红黑色与红白色的火焰,身处于液体中心的寻翼,原本棕色的短发逐渐长得齐肩,左眼隐约露出些许红黑色的利芒。
“看来,本我你已经逐渐被我所影响了啊,而且明显得外人都看出来了呢。”
如果有第三视角的话,就可以看见祸的负面意志不断地融入液体之中,而浸泡在其中的寻翼则缓缓吸收着祸的意志。
“嘛,这也是正常不过的事。倒是鸣翼你,不觉得这是入侵我的最好机会么?”
寻翼轻轻叹了一口气,微微闭上眼睛的他自然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变化,但这样所导致的副作用却是不可逆的,就算寻翼,以如今他的意志没办法完全消除这样的副作用。
“本我你真会开玩笑,你现在可是精神得很呢......”
“只是,你确定真的要做到这种地步么?”
寻翼自然明白祸所指的是什么,也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沉默了半响,寻翼只是留下了这么一句话:“有备无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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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间属于城主的庞大府邸里,寻翼穿着一袭白色道袍,慵懒地趴在了榻榻米上。假寐的他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意外的来人,思索了一会儿便翻了个身打起了呼噜。
棕色的碎发,简陋的道袍,慵懒而又弱不禁风的样子就这么落入了众人的印象中,无论是冲动的犬夜叉还是冷静的弥勒,乃至于珊瑚,都无法想象眼前之人就是和西国斗牙王齐肩的存在。
唯有戈薇,看着寻翼作出沉思的表情。
弥勒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下,随后一本正经地说道:“真是个特别的妖怪呢。”
“寻翼你这家伙!别在本大爷面前装睡,你肯定知道奈落带着琥珀去了哪里对吧?!”
犬夜叉咬了咬牙,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眼看就要揪着寻翼起来,却愣是被戈薇和弥勒给狠狠地拉住。
一旁的珊瑚神色复杂地看着装睡的寻翼,虽然说到脾气她也比犬夜叉好不到哪里去,但终究是没有动手。
眼前之人的厉害珊瑚在醒来后便有了寻翼操纵她身体时的那段记忆,而且他某种名程度上也跟奈落算不上是一伙,更何况他还救了自己一命。
哪怕,他对于奈落操纵琥珀的事熟视无睹,但加减乘除下来也只是落了个不好不坏的印象。
是的,奈落失败后又通过操纵琥珀来威胁珊瑚夺走犬夜叉的铁碎牙,当然理所当然地失败了,然后也被一行人找到了这个所谓的老巢。
然而,奈落是插着翅膀飞了,但寻翼似乎因为还没睡醒又赖床所以就被落在了这里,然后被犬夜叉一行人逮了个现成。
而桔梗,则是思考寻翼的话语而打算先四处闲逛,顺便打听一下其它四魂之玉的消息。戈薇之前的表现比较让她满意,再加上跟奈落的这次交手让桔梗意识到对方并非是什么省油的灯,与其跟他耗,不如做其它更有意义的事,更何况犬夜叉一行人全对他恨之入骨,交给他们也好。
“你们啊,真是......我这不是睡到连奈落走了都不记得嘛,又怎么知道奈落去了哪里?”
寻翼转过身睁开眼睛看着众人,他站起身摆了摆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然而,就在众人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冥加一跳一跳地从犬夜叉的衣袖里跑了出来,他认真的眼神直直地看着寻翼。
“寻翼,难得咱们认识了那么久,看在老爷的份上,你就给犬夜叉少爷说说奈落的下落吧?以你的手段,应该是知道的吧?”
寻翼顶着死鱼眼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子,他看了看冥加,又看了看犬夜叉一行人,最终缓缓地说道:“四魂之玉在你们手中,她自会找上门来。何况,你们现在进入她的地盘,就是进入她的主场,就你们现在的样子,能有几成胜算?”
平静的反问,让众人不由得沉默了下来,就连冲动的犬夜叉也刹那间找不到反驳的话。
“但是,我们又不一定现在就会去奈落的老巢。这跟你想不想告诉我们不是一回事吧?”弥勒轻轻开口说道。
“好吧,我就是无可奉告。”
寻翼懒散地打了个哈欠,一副倦意满满的样子。
“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们关于琥珀的事情。另外,那只小妖兽吸了奈落的瘴气,不快点治疗的话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话锋一转,寻翼看了一眼珊瑚,随后眼神落在了待在她怀中的缩小版云母身上。
“奈落不会杀了琥珀,所以你们大可不用担心。而且虽然他控制了琥珀,但也并非没有除了杀死奈落外的解决方法。至于关于云母的伤,这里附近有一片种植稻草的药田,那里专门有治疗瘴气的药。”
说完,寻翼也不管犬夜叉众人,倒头又瘫在了榻榻米上。
“说得也是呢。那么我们就去那里吧,谢谢。”戈薇道谢了一声后,便拉扯着还有些不满的犬夜叉离开了。
弥勒看了寻翼一眼,也默默离开了。只有珊瑚,神色复杂地看着寻翼,却是没有转身。
她自然知道,刚刚那些话,全是说给她听的。
“虽然我不理解你为什么会和奈落待在一块,但是......”
“用不着感谢哦,正如我一开始所说,能够帮助一个拥有执着的人,对我来说是件乐事。”寻翼摆摆手,慵懒的表情上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珊瑚愣了愣,笑叹了一声:“我知道了。”
整个房间,似乎再次只剩下寻翼一个人。
伸手拿了起放在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寻翼却是轻声说道:“他们已经走了。那么,就开始正事吧,老跳蚤你不是有话想跟我说吗?”
“......好久不见了,寻翼大人。”
冥加微微躬身,此时的他仿佛不是犬夜叉口中那个胆小怕事经常跑路的没用家伙,出众的礼节与那深沉的声音仿佛是一位深谋远虑的老大臣。
斗牙王的左膀右臂,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老夫我此时来,是想问,五十年前,羽衣狐在枫之村闹事时,是您出的手吗?”
“而且,在羽衣狐遇害的那天晚上,鬼都便派出了人将京都屠戮了一空,老夫我实在是有点不明白,还望您点明一二。”
寻翼微微眯起眼睛,倒也并不意外冥加会这么问。
西国说到底是犬妖一族的地盘,发生自己地盘的事,凌月仙姬不可能不知道。至于京都的那场屠戮,犬妖一族也并非收不到消息。
看来,是凌月仙姬让冥加过来要个说法。
“嘛,斗牙王死去,四斗神重伤,羽衣狐可谓是能一家独大。我说过我不想牵扯进去,但何奈羽衣狐因为四魂之玉找到了我的住处,不得已先察觉到危机的我也只能迎着头皮面对了。但是你也知道我势单力孤,于是我就请求了鬼都的帮助,合力之下才干掉了羽衣狐。”
“是这样啊......原来如此。”冥加思索了一下,一下子就理通了思路。
然而,寻翼却是托着腮反问道:“倒是你老跳蚤,怎么那么有闲情逸致陪在犬夜叉身边玩过家家了?就不怕凌月仙姬看你不爽?我倒是有点好奇呢......”
看着寻翼那一脸带着恶意的笑容,冥加默默在心里腹诽了一下,寻翼这老家伙可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看自己笑话呢。
嘴上,冥加则是如实地苦笑道:“老爷他临死前嘱咐我要好好照顾犬夜叉,但我同时又是犬妖那边的大臣,嘛,这不是得顾着两头嘛。夫人她心里是对我有不满,杀生丸少爷更是恨不得捏死我,犬夜叉少爷也不了解我的苦心,但是我也只能两边受气了。”
“那还真是辛苦呢......”寻翼笑道。
“既然我已经得到了答案,那么就先行告退了。”这样说着,像是不想听见寻翼那深意的笑声,冥加跳着离开了宅邸。
徒留,借此机会陷入沉思的寻翼。此时的他突然灵光一闪,却是将其中的门道理了个清。
犬夜叉要想激发铁碎牙的奥义,自然得靠冥加暗中地引导。但是却并非代表冥加就会为犬夜叉出头。
杀生丸屡次找上门来,要不是犬夜叉命大还有狗屎运加身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冥加有说过一句话?
哪怕是斗牙王的嘱咐,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自己也是自身难保。
至于为什么凌月仙姬会让犬夜叉拿着铁碎牙,一是杀生丸有自己的刀,只要他独当一面;二是斗牙王的遗嘱,这是占了大义;三是犬夜叉一个半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而且她不出手,不代表作为同辈的杀生丸不能出手,所以这就是现在的状况。犬夜叉要是死在杀生丸手中,那铁碎牙自然也只能留给杀生丸。犬夜叉不死,倒也没什么大碍,姑且看其活多久。
至于说看冥加不爽?那也仅仅是心里有点不舒服而已,不然冥加还能活到现在?第一,冥加又没有做什么错事,都是本分做人;二是犬妖一族还真得靠这大臣的几分能耐;第三,让冥加接触犬夜叉无外乎也有着让其监视犬夜叉的意思。
那么话又说回来了,既然西国犬妖如此有能耐,为何就任凭四魂之玉在自己地盘里搞得人心不稳,鸡飞狗跳?
而且,以犬妖一族的底蕴,还杀不死奈落吗?就任他在西国跳来跳去?
首先,斗牙王的死,的确是让犬妖一族比以前弱了不少。而四魂之玉的出现,刚好吸引了原本想挑衅犬妖一族的妖怪们的注意力,甚至让他们互相残杀。
不像羽衣狐,犬妖一族从来只在乎自己的族人,以及少部分效忠其的妖怪,和对西国一定程度的掌控。因此四魂之玉导致的妖怪争斗根本伤不了犬妖一族的根基,甚至还能趁这趟浑水摸到一些忠于自己而又心怀不轨的家伙。
至于奈落,也正是因为完全有能力杀掉奈落,所以才任凭她将这趟浑水弄得更浊,另外一点,自然是想让奈落干掉犬夜叉,或者说拿奈落给杀生丸当磨刀石。
“这样想来,还真是细思极恐啊......”寻翼摸了摸下巴,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