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到让·巴尔,安德烈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更糟糕了,也对于这位领袖失望透顶。服务员战战兢兢的引导自己来到他的房间,但细心的安德烈在路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套话,从服务员的嘴里获得了很多信息。
让·巴尔住下的房间是高等客房,比总统级要低一些。但每天要缴纳的居住费用就高达8000达卡特,一顿精致的晚餐就能够花去上万,而让·巴尔已经居住有些时日了。安德烈最担心的,就是当初那些因为让·巴尔演讲感动的人们,捐献出来的军费如今还剩下多少?
如今的义勇军很多人穿不上军装,还有很多人拿着老掉牙的武器,而他们的一腔热血也不知道在这日复一日的观望中,是否消磨殆尽了。想到这里,安德烈就对让·巴尔的印象又差了一些。在礼貌性的敲门过后,他走进了堪称豪华的房间内,迎接他的并不是当初热情的让·巴尔,而是几个穿着连身比基尼的美女。
“嗨小哥,快进来啊。”
“等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让·巴尔他呢?”
还没反应过来,安德烈就被几个美女连拉带推的带到了客厅,身上的军帽、外套和武装带被熟练的拿了下来。又被她们按在了真皮沙发上按摩着,变化实在太快,安德烈反应过来时第一时间却是感觉很不错。亲自体验了一把让·巴尔的奢靡生活后,他都有点沉醉了。但现在绝对不是时候,当然,也有安德烈自己的自尊心在作祟。
身为一个军人,却被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泳装美女团团包围,毫无反手之力。这事光是想想都能让人笑掉大牙,心中羞耻不已的安德烈却没闲着,眼睛四处瞄着却没看到真正该遇到的人。不过,房间里面应该是浴室的方向,却是传来若有若无的嬉戏声,和男人爽朗的笑声。
“已经成这个地步了么,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整个义勇军迟早要垮掉!”
想到这里,安德烈不由得回想到当初的前任安德烈,在收音机里听到让·巴尔那激动人心的演讲,被深深感染的前任安德烈毅然决然的变卖自己的家产,参加了一场可能有去无回的远征之路。但现在,曾经的英雄和偶像堕落成了这般样子,安德烈替前任感到不值得。
尤其是在舰岛上最高处直接跳到海里自杀,更是让安德烈为那位前任心疼。
或许,眼前发生的一切,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前任安德烈会心灰意冷了。性情刚直这一点不谈,任谁看到万分崇拜的偶像变成这个样子,心中的某个东西也会碎成细小的粉末吧。安德烈心中如此想着,他可能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和那位逝去的安德烈灵魂和记忆,开始变得高度吻合起来。
周围泳装美女们热情的按摩和略带暧昧的问候,都让安德烈如坐针毡。他猛地站起来挣脱开美女们玉手的抚摸,向着房间里面的浴室走去,当然他不想踹门,这么没风度的事情他可不会这么做。不过,要是前任安德烈的话恐怕一脚就踹上去了。
安德烈可不管身后的美女到底慌成什么样,这些人在安德烈一进门就这么殷勤,恐怕是让·巴尔为了拖延安德烈使出的计策。果然,高筒军靴厚鞋跟带来的声响给安德烈带来了不错的效果,还没等他多走几步,穿着浴袍左右揽着高挑金发美女的让·巴尔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当让·巴尔走出来时,还带着他那标志性的笑声,以及两个女人的娇嗲声。身材高大的让·巴尔足足快有1米9的个头,两个长腿美女才堪堪到他的脖子,而安德烈才刚刚满十八岁,虽然靠着老爹的光环有了一座店铺,但仍然不能改变他还是个青年的事实。和让·巴尔最大的差距就是身高了,安德烈尚未发育完全,个头才刚突破1米75,。面对让·巴尔的个头,安德烈不得不稍微抬起头来看着对方。
让·巴尔就像没看到安德烈般着的脸,笑哈哈的摆摆手,示意安德烈身后的美女们动起来。同时一上来就揽着安德烈的肩膀说道:
“我这左眼皮一直再跳,想着是有什么好事呢,没成想你就来了。先坐下喝杯酒润润喉,有什么事情那么急,你派个小弟过来跟我说一下不久可以了嘛。”
说着,让·巴尔搂着美女们走到客厅里,在安德烈刚刚坐的沙发坐下并下意识的翘起二郎腿。对方的举动安德烈都看得很清楚,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让·巴尔对面的沙发坐下。相比起让·巴尔靠着沙发、双手搂着穿着清凉的女人,身上穿着松松垮垮浴袍的形象,安德烈挺直的坐姿以及身上干净整洁的军装,和让·巴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安德烈快人快语,稍微酝酿了一下,带着脸上有些不服气的表情,将刚刚的事情告诉了让·巴尔:
“将军殿下,我必须要向您讨一个说法。您看看,我们连上上下下上百号人待在船上也不是个事情,总要出去活动活动吧?可是就在刚刚,2连的加尔玛带人把我的兵给围殴了,还把人堵到店铺里去。这事您得管管啊,他加尔玛天天下船去逛街我没有意见,看到美丽的事物去凑热闹我也没什么,但是他几十号人围殴我们几个十几岁的小弟,这总说不过去吧?”
说着,安德烈脸上露出很委屈的样子,双手直接摊开表示我也没办法,你是领导你来想办法吧。让·巴尔听到自己的亲属居然带着几十号人去打几个少年兵,脸上不禁有些愠怒,斥责道: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都是义勇军的同仁,却在光天化日之下搞内讧。这个加尔玛真是令人不省心,对了,你说他平时都在做什么,难道他没有带队伍训练,或者整肃一下纪律么?”
让·巴尔敏锐的抓住安德烈话里的信息,突然反问了几句。安德烈的心里冷笑不已,你自己躲在如此豪华的酒店里跟人家姑娘们玩一皇对N后,那个混混出身的家伙还能不上行下效?表面上的安德烈却依旧还是一副很苦逼的样子:
“怎么可能,将军您前脚一走后面加尔玛就自作主张,带着一群手下在市里到处逛,整天搞得鸡飞狗跳的。之前走在街上被人认出是义勇军,还被….唔!”
安德烈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就好像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巴尔隐约觉得不对劲,脸上的愠怒已经变成了阴沉。他轻轻推开身边得美女们,而那些妙人儿也很识趣,很主动的离开。让·巴尔皱着眉头:
“说,还被怎么了,你要实话实说,我倒想看看现在义勇军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听到这句话,安德烈心里一喜,但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沮丧了:
“是,将军。我被人扔了一身的臭鸡蛋,当我的士兵们抓住主使者的时候,对方居然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当时就地审讯她的时候,她说我们义勇军在这里白吃白喝,还到处调戏漂亮姑娘家……..”
“好了,别说下去了。”
让·巴尔一副很头疼的样子,他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问安德烈:
“除了加尔玛,是不是其他部队的人都有这种情况?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看起来我得回去一趟了。”
揉着太阳穴,让·巴尔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安德烈的表情重新变得爽朗起来:“这样吧,我让加尔玛给你道个歉,都是义勇军的同仁,不要计较这么多嘛。你那些个小兄弟们的医药费就由我来支付吧,加尔玛这个人口才不错,但就是性情太吊儿郎当了…..”
安德烈看着让·巴尔在滔滔不绝的给加尔玛辩护,说什么小时候没怎么被家里人管教,什么性格使然习惯就好。都是在避重就轻,只是想轻飘飘的揭过去而已。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对方真的如此表态后,心中还是非常的失望。加尔玛在这件事上闹得非常大了,也许在让·巴尔看来几十个老兵欺负新兵蛋子没什么,但让·巴尔不可能不知道安德烈性情刚烈,这件事情是以直接派出成建制的队伍来制止而告终,但是再进一步可就是火并了。
一旦双方发生了火并,义勇军在加利亚乃至联邦境内的声誉,都会一落千丈。这是让·巴尔作为将军决不能看到的,但现在对方如此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承诺让加尔玛道个歉。这特妈算什么?
安德烈已经有些不想再和让·巴尔多说一句,安德烈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请恕我不能够接受,告辞了将军。”
安德烈很直接的抛出这句话,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让·巴尔似乎有所预料的耸耸肩,劝道:“哎哎哎哎安德烈,你不要这么轴嘛。凡事都好商量,坐下谈到满意为止嘛。”
安德烈走到门口边听到让·巴尔的话,他的心里一股无名火腾的一下直窜到脑门,直接转过身来回应让·巴尔:“没有什么好谈的,这是原则问题!将军大人,如果您这般偏袒加尔玛的话,那恕我无法再继续存在于义勇军了,从现在开始我退出!”
说完,不理坐在客厅里目瞪口呆的让·巴尔,打开房门离开,只剩下房门被重重的重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