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听到时纯的声音,塞丽娜接着搭在床上的手撑起身体。
“你总算来了。”塞丽娜松了口气。
“那会儿不是还说我不应该来找你吗?”时纯跳下床,把躺在地上的塞丽娜扶起来,轻笑一声。
“此一时彼一时。”塞丽娜说,“那会儿那些游击队还不会冲进我的房间胡乱扫射。”她看见时纯带着M16,“你杀人了?”
“刚才外面的那些爆炸,是我用魔眼干的。”时纯说。
“是吗?”时纯说。
“对。”塞丽娜点点头,“我猜你现在会想要去练习强化了。”
时纯挑了挑眉毛。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其他的,布里奇斯小姐,你能自己走吗?”奥赛罗问。
“小子,我要能自己走,早就从这地方杀出去了,哪还需要你们来救?”塞丽娜用一种自嘲的语气说道。她抬起一只手,把时纯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可不可以先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先不急着离开?”
“为什么?”麦克白问,“这个雷达站里还有几个敌人在活动,非常危险。外面有好几辆还能动的车,我们可以马上离开。”
“相信我吧,我们不能直接就这么走了。”塞丽娜看向时纯,“劳伦斯不会让我们就这样离开,就这样离开,半路就会追兵围追堵截。他控制了这附近的一支武装势力。我们最好先留在这里。”
“是因为你还没放弃?”时纯说。
她的意思是塞丽娜还没放弃杀劳伦斯。
“这已经不是我们能管的事了,应该让协会来管这事。”时纯稍加思考,说,“我们可以先离开,然后想办法把你弟弟的消息给协会。他也是封印指定,很快就会有执行部队来回收他。”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草莓。”塞丽娜露出微笑,这笑容在时纯眼里意味不明。
时纯沉默了。
要留下,就得把剩余的敌人清除掉,就得继续战斗。
平心而论,她不愿意再对那些阿富汗人开枪,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不共戴天的敌人。但她也明白塞丽娜说的是对的,既然要与劳伦斯作战,那他们就需要这里作为临时的栖身地。
这里驻扎了那么些人,肯定有还过得去的住宿条件,足够的食物储备,说不定还有小的武器库。最重要的是,这里离劳伦斯在的遗迹距离不远,开车甚至都要不了一个小时。
“我们继续,把剩下的敌人都清理掉。”时纯站起身,肃声道。
她下定了决心,要协助塞丽娜除掉劳伦斯。
出生在魔术师家庭,时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对塞丽娜心生敬佩。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杀了那些阿富汗人?即使他们已经不是我们完成委托的阻碍。”奥赛罗说,“这超出了合同范围。不过……”他看了时纯一眼,“如果是你的要求,那我就只能说‘yes’。”
时纯点点头,视线在麦克白和奥赛罗两人间流转。
奥赛罗耸耸肩,捡起地上尸体手里的AK,拉了拉枪栓。麦克白和奥赛罗向着门外走去。
“等一下,”时纯说,“麦克叔你需要休息,你留下来。”
她发现麦克白脸色苍白,呼吸很不均匀。他还相当的虚弱,又经受了刚才的战斗,此时已经到了极限。
“我没事的,塞丽娜小姐。”麦克白说。
“不,麦克叔你留下。”时纯用不容置疑的态度说道,“你可以用M21从窗口支援我们。”
时纯和奥赛罗确认了这栋小楼其余房间的安全,又上楼顶看了看,以防上面还有藏着的阿富汗人。
他们离开这栋楼,从院子内侧靠近另一栋小楼。第一次使用家雀侦查时时纯看过两个阿富汗人从这里走过,属于雷区之外。
尘雾差不多散了,视野清晰了不少。经过那场机枪爆炸留下的痕迹时,时纯没注意,踩到了一块机枪手的断肢。
他的手臂。
他的半张脸躺在手臂后边不远的地方,泛着死色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时纯,像是在传达着什么信息。
时纯看了它一眼,心里波澜不惊,跟上奥赛罗的步伐,进入目标房屋。
一楼的战斗很顺利。
一开始,那些房间里都是空的,直到他们攻进一个食材仓库。
这间小仓库里面有个被吓怕了的阿富汗人躲在墙角,他们一进门,他就对这天花板胡乱的开枪。
时纯本想通过喊话让他冷静下来,放过他的性命。他却一直处于惊慌之中,听不进去奥赛罗的喊话。他的枪口下落,开始有对准人的趋势,不得已,时纯开枪杀了他。
他们上到二楼。走廊里,奥赛罗走在她的前面,举枪警惕着。
刚排查完一个房间出来,奥赛罗走到下一个房间门前。因为踩到一摊血滑了一个趔趄,时纯落在了他的侧后稍远一点的位置。
他回过头,对时纯招了招手。这时房门忽然打开,一个人影抱着AK冲了出来。在那人开枪前,他一把抓住AK的枪管,偏过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把枪口抵住对方的身体,扣动扳机,子弹在那人的身上打出一蓬蓬血雾。
房间里又冲出另一个较小人影,举着手枪开枪。子弹打掉了奥赛罗的半只耳朵,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五厘米长的血淋淋的伤口。
看见奥赛罗陷入危机,时纯完全是下意识地开枪帮助了他,几发子弹打在了那人的身上。
那人摇晃了两步,倒了下去,躺进了走廊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