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教皇陛下非常满意的看着广场之上人声鼎沸的样子,仿佛是哪处的伟大领导人来体恤民情那般的受欢迎程度或许让他感到了飘飘然也说不定,教皇笑呵呵的向着前方的众多信徒们挥着手。虽然月在刚刚以为知道了那个什么升天仪式是个什么东西,因此对这位教皇的笑下意识的感到恶心,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位相当成功的领导人,只是这么随便煽动了两句便很成功的激起了底下人的热情。
于是这样也带来了相当的好处。
在这样聚集了过多无辜民众的地方,因为实在不适合一路打上门去,所以月所能做的事情只剩下要么是就此撤退然后从长计议,要么就是潜行进那个还没有修建完成的教堂里面。毕竟从那里面忽然涌出来那么多的人,硬要说那里面只是单纯的宗教用建筑怕是谁都不信。
这些已经被洗脑了的信众不算。
于是趁着现在广场上的人都处在闹哄哄的状态,自信不会引起注意的月,用着大摇大摆的心态谨慎小心的动作逐渐从人群中抽出了身来。
作为一个怀揣着伟大梦想的邪恶组织,随意小看它是要付出相当的代价的,至少对一部分人来说是这样。
缓缓从人堆里倒退出来的月突然感到自己的背撞到了一个相当坚硬的东西。下意识的回过头,用着微妙的仰视角度,月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穿着简单护甲的团员藏在兜帽下的,几近完全脱离了人形的样貌。
赤红色的眼睛,漆黑的皮肤,几近完全塌陷的鼻子下方是一张足有大半个脸宽的,长着细密尖牙的嘴巴。 丑陋,但是也足够狰狞。这样一张将人类与低级恶魔的脸粗陋的混杂在一起的脸,让月不由的感到了一阵发寒。
现在当然不是适合打草惊蛇的时间与地点,心中两方计较之下,月冲着那个“人”点了点头赔了个笑脸,随后就再次打算离开。但是她是这样想的,那个“人一只”却显然不苟同她的看法。
已经被坚硬的角质覆盖上了的黑色手掌一下子拍在了月的肩膀上,骤然收紧的指尖陷进了她的肉里。月倒吸了一口冷气,转过身就要把那只扣住自己肩膀的脏手给拍开。但是没有魔化的时候她的力量水平自然是完全不可能起到这样的作用,比一般的女孩还要小上不少的力气完美的让月体会到了以前那些对手的心情。
忍住自己想要魔化的冲动,月一边把那只手从自己的肩膀上往下扒,一边低声喝到:
“你给我松手,你们魔剑教团就是这样教育自己的团员的吗!?”
话刚说出来,月就反应了过来自己貌似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果然,那个团员的眼神一下子就从审视的目光一转而变得凶狠了起来。时间上完全来不及后悔,月哀嚎着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与此同时的是巨大的魔力被月瞬间灌进了自己的双腿,随后便是来自恶魔的狠狠一脚将那个抓住自己的“人”给踢向了斜上方的天空。
“嘁。”
这边小小的骚动在月踢出那一脚的时候便瞬间变得不可收拾,她低声且不屑的从齿缝剑挤出 了一丝嘲讽,然后当着所有被吸引来目光的信众以及巡逻的团员的面,一把举起手中的木棍,代表着炼金术发动的电弧在上面疯狂的跳动了起来。以巨量的魔力作为代价,月在短短的数秒间便把这根随手捡来的木棍给包裹上了厚重的铁质。
另一股同样庞大的魔力也在下一个刹那被月用来完成了自己右臂的魔化。那生长出了泛着荧光的蓝色角质的手臂上,数根银白色的长长棘刺从尺骨上刺了出来,带着漂亮的弧度向后弯曲,足足延伸到了肩膀还要再向后一些的地方。
足有成年女性小臂粗细的巨矛被这只手臂狠狠的向着教皇的位置投掷了出去,不标准的动作让它飞在空中的时候就被空气给推动得打起了转,在将好几个打算将它拦下的团员给撞成猎奇物之后,砸在了千钧一发之际躲开的教皇身边的地面上,由此飞溅的碎石有重新带来了一波惨叫。
而趁着这刹那间乱成一锅粥的时机,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块广场。
虽然早上在这座不大的城镇里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但是对于普通的升斗小民来说,该做的事情还是该去好好做。随手扔给了这个电话亭老板一叠足够支付转接费还绰绰有余的钱之后,月开始向“大老板”但丁报告起了自己这边的情况。
“喂,但丁啊,这个什么魔剑教团还挺厉害的,你不来真是可惜了。那可是可以让人类变成半恶魔的技术,虽然明显不成熟,但是真的是太有趣了。对了,你有兴趣来这里当一次小白鼠吗,说不定这样之后他们可以研究出更厉害的技术。”
“那你把自己去交给他们好了,你使用恶魔力量的熟练度可比我强多了。”
对于但丁在电话那里的吐槽以及让自己快些回家做家务的话充耳不闻,月继续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打算。
“不过毕竟这边他们已经被我惊动了,我试试今晚去调查一下他们的对于恶魔的研究到了哪一步,顺便试试去干掉那个教皇。你也别想闲着,我来这里之前就有听说过有一个男人在四处调查关于斯巴达的事情。以防万一,你这两天作为我渴求力量的不成器弟弟去和他接触一下,如果他只是个单纯的民俗学家就算,不是的话,你自己看着办。”
随口向“大老板”下达了指令之后,月伸了伸懒腰,然后上半身支在了电话亭的吧台上。
“喂!”
月说完之后随手扣下了电话,把自己愚蠢弟弟跟在后面的话给留在了电话线里。
没有理会看店的人盯着自己的那副,仿佛看见了一只金子做的动物在街上晃荡的眼神,月将自己的手掌完成了一点点浅层的魔化之后随意的把自己纤细的手指头插 进了吧台的台面上,然后 肌腱收缩,一下子把那块桌面给捏成了粉碎。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她抬头笑眯眯的在那个男人的头顶打量了起来,看着他脸上留下冷汗的表情之后还相当恶趣味的伸手在那头发稀疏的头顶上摸了两把。
“好像不错哎,”说着,月一歪头盯住了男人的眼睛。“想试试吗?”
然后在那个男人声泪俱下的求饶声中,月哈哈大笑着转身重新走向了之前那个广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