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快道歉!”
“不……是我的不成熟……如果我能成熟一点的话,是不会忽略有人靠到我身后的……至少……也不会那么丢人地大喊的……”
绿发的弓箭手十分羞愧得低下头,白皙的脸蛋变得通红,头顶的两只毛茸茸的兽耳也染上一丝绯红,无力地垂下。
“唉,这种事不行吗?”
咕哒子呆呆地问道。
“不行的啦,快道歉。”
“不不,都说了是我的不成熟了……啊啊……真是惭愧……”
女弓箭手的头低得更低了。
“呼呼,还是那么一板一眼呢,阿塔兰忒酱~”
月神笑着一把将惊慌失措的阿塔兰忒揽入怀中,真名的暴露让希腊的女猎人一下子警觉起来,接着,就因为那波谈汹涌的胸襟脸更加通红了。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
阿塔兰忒艰难地说道,断断续续的发言可能是因为态度,当然更有可能是因为物理意义上的窒息。
“啊啦,我当然知道了,因为你是我最自豪的信徒呢,是我哦,阿尔忒弥斯哦~”
“什——”
一瞬间,孤傲的射手陷入了石化状态。
阿塔兰忒,古希腊的射手,虽然身为女性,但是却有着各种不亚于男人的传奇故事,身为希腊的凡人英雄,都有着自己所崇拜的神明,而对于这位急速的女猎人来讲,狩猎的神明阿尔忒弥斯当然是不二人选。
只是,阿塔兰忒从来都没有想到,阿尔忒弥斯会是这样的……
“恋爱脑……”
“神经大条……”
“大欧派……”
奥尔加、德雷克、咕哒子依次给阿塔兰忒致命的心理创伤,当月神一脸天真地摇摆着胸前的两个团子的时候,贫瘠的女猎手便受到了最后的致命一击。
“啊啊……啊啊……”
阿塔兰忒深深呼吸了几次,调整好心情之后,认真地说道:
“咳咳……好了……我会努力接受现实的,没什么……即使是恋爱脑也没什么……真的没什么……重新介绍一下,我叫阿塔兰忒,是……咳咳,是信仰月神与狩猎之神的阿尔忒弥斯的猎人,请多多指教,相信你们也确认了吧?敌人是阿尔戈号的英雄,船长是伊阿宋,战力代表是赫拉克勒斯……但是不知为何,现在那个男人的名字是阿尔喀德斯……”
阿塔兰忒还没说完,咕哒子突然大叫起来。
“暂停!”
“是?”
“前辈,怎么了吗?”
玛修歪头问道。
“你们不觉得那些名字太难记了吗?那个披着澡巾的叫阿什么,月神酱叫阿什么,牛牛叫阿什么,现在这个家伙也叫阿什么!希腊人只会这一个起名方式吗!”
“我是尤瑞艾莉,尤开头的哦。”
腹黑的女神笑着添乱道。
“闭嘴!你们几个!把名字给我缩到两个字以内啊!”
“好了好了,别闹了,前辈。”玛修苦笑着摸着咕哒子的头,一脸歉意地对阿塔兰忒说道,“那么……恕我冒昧,可以称呼您为阿塔小姐吗?”
“叫塔喵酱好了!”
咕哒子大声说道,使得阿塔兰忒一脸尴尬地苦笑。
“嘛嘛,称呼的事情先放到一边,我们能够互相交换一下双方的情报吗?”
奥尔加上前一步,试图缓解一下这个无比尴尬的局面。
阿塔感激地冲着奥尔加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
“嗯,好的。”
◇◇少女讨论中◇◇
因为阿塔和名为‘大卫’的从者十分配合,很快,迦勒底等人就大致了解了现在的状况。
敌人是以阿尔戈号为移动工具的英雄们,为首的是阿尔戈号的船长伊阿宋,最可怕的敌人则是职介因不明原因变更为复仇者的阿尔喀德斯,敌人的数量为五,但是除了伊阿宋以外,每一个都是不可小觑的劲敌。
阿尔戈号的英雄们的目的有三,圣杯、尤瑞艾莉、以及大卫王所持的约柜(Ark),但是原因不明。
“为什么他们会想要这三样东西呢?约柜,明明在传说中时无比神圣的东西,若是要强行打开的话,可是会受到天罚的……”
奥尔加拖着下巴思索道。
“谁知道,也许是他们疯了,毕竟根据你们的情报,他们可是人理烧却的帮凶,这种极恶之敌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不奇怪。”
阿塔兰忒耸了耸肩,不知道为什么,奥尔加总觉得能从女猎手冰冷的语气中察觉到一丝自暴自弃的倔强。
“嘛……这时候还是问一下本人的看法吧。”
德雷克瞄了一眼大卫王。
大卫点了点头,说道:
“嗯,我的名字是大卫,是这片海域最先召唤的从者,与我一同召唤的,就是这个宝具——约柜(Ark),关于,约柜,即使是我,也不敢说能够完全了解,敌人的目的……虽然伊阿宋宣言约柜是其称王的条件,但是约柜可是身为王的我所向神明献上的圣遗物,如果他不是会将前置条件搞错的笨蛋,那么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如果将神灵献祭给约柜的话,那么,那个能够带来【死】的概念的不详之物,会将这整个世界毁掉吧。”
“整个世界……将被毁掉吗?”
奥尔加吸了一口冷气,众人的脸色也变得沉重,却只有被众人晾在一旁的咕哒子,在一旁玩树枝的时候,因为这句话,饶有兴趣地抬起了头。
“真是疯子……为什么他们会以这种目的行动……如果死掉的话,岂不是什么都没有?”
“所以我才说了,他们身为人理灭却的帮凶,早就不算英雄了,只是一帮极恶之敌而已。”
阿塔兰忒眯了眯眼睛,语气冰冷地说道。
“如果是正常的世界还好,这个名为特异点的时代,本身就是即为不稳定的时代,无关本身的能力,只要将有着神格的家伙献祭给约柜的话,这个时代就会毫无疑问的毁灭,所以……我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给你们了,寄托给拯救人理的你们,若是连你们都因为阿尔喀德斯的力量而屈服的话,那么这个时代所能迎来的,就只有全灭的悲剧了……”
大卫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身为以色列帝王的气概全部放下,低下头颅,认真地说道:
“所以……身为约柜的持有者,我明白这是非常推卸责任的行为,但是……我能请你们竭尽全力的守护我吗?如果约柜被夺走的话,整个世界就会毁灭了!”
大卫王的语气十分真诚,看得出来,他是诚心想要在这个前景不明朗的逆境中,全力挣扎的。
奥尔加笑了笑,说道:
“那是自然,毕竟……我们就是来拯救人理的,怎么可能会让这个时代毁掉。”
奥尔加的答复让大卫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下,一直以来,他为了躲避阿尔戈号的英雄们就提心吊胆地躲避,甚至在这片群岛中连续变更了数次所在地,他明白力量的悬殊和一旦失败的恐怖,也因此,在丛林中每一秒的安静都让他无法忍受。
而终于,他能够找到了新的助力,如果是拯救人理的英雄们的话,应该能够拯救这个让人绝望的局势吧。
时隔数天,大卫终于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但是,当他将视线放在了一旁无聊到用树枝在地上乱写乱画的咕哒子身上时,整个人就像是受惊的猎犬一样猛然后退,瞳孔紧缩,冷汗瀑布般淋下,之前的友善形象立刻崩塌,大卫周身散发出当初射杀歌利亚的杀气,一脸狰狞地将武器指向咕哒子。
面对这种情景,即使不愿意,玛修也只能硬着头皮举起盾牌挡在咕哒子面前。
就想多米诺骨牌一样,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部位的移动会引发连锁反应,撼动整个整体。
阿塔兰忒拉起长弓,德雷克等人也举起火铳,一瞬间剑拔弩张的氛围让所有人都紧张到了极点。
“我相信过你们!我相信过你们!”
大卫翠绿的双眼中迸发出岩浆般的怒意,周身魔力流转,甚至已经开始准备解放宝具。
“大卫先生!请冷静一下!我们确实没有和阿尔戈号的英雄们同流合污,您到底怎么了!”
玛修皱着眉头,现在这个气氛,就算她想放下盾牌谈条件也不可能,只能硬着头皮挡住大卫。
“没有同流合污?!那个印记!那个印记就是为了那帮英雄们效力的人群的标志!我曾经相信过你们!你们竟敢……你们竟敢!完了!这个世界完了!但是就算如此!我也不会让你们轻松获胜的!”
“冷静一点!大卫先生!我不知道什么印记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冷静下来好好说清楚?”
玛修慌张地说道,努力想要缓解一下当前紧张的局势,只可惜并不管用。
磅礴的魔力在大卫的手杖上流转,很显然他并没有一丝一毫退让的意思。
“没办法了……我们上……”
奥尔加深吸一口气,无奈地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虽然与大卫两人战斗并不是奥尔加的意志,但是在这个局势下,她并不认为能够友好的谈判,因此,只能付诸于武力了。
武力永远不会是最正确的解决方法,但却是最迅速的解决方法。
好在虽然大卫和阿塔兰忒虽然都是Archer中的佼佼者,但是迦勒底等人有着数量上的压倒性优势,在大卫用自己的宝具燔祭之火焰(Sacrifice)将群岛秀丽的丛林变成一片火海,俄里翁因为与阿尔忒弥斯共享账号而被阿塔兰忒的箭雨射成筛子之后,众人终于宣告了胜利。
“可恶……到此为止了吗……啊,抱歉……真是可惜啊。”
被牢牢捆住的大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咕哒子抱着芙芙,蹲在大卫的面前,射出的小巧的手掌。
然后给了大卫一个弹一闪。
“才怪,你刚才突然抽什么疯,本姑娘怎么就成了那帮菜鸡的帮凶了。”
大卫看着咕哒子,疑惑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女,确实没有从她的身上感到之前所见到的所有相关敌人身上的异常感,一时间不知所措。
“我来解释吧……”
阿塔兰忒叹了一口气,然后红着脸说道:
“在此之前,能先帮我解开这个绳子吗,我保证不会敌对的……”
咕哒子看了一眼帮阿塔解除龟甲缚状态的玛修,小声嘀咕道:
“明明人家绑的不错的啊。”
风波终于平息,两方以阿塔兰忒和玛修为首都互相诚心诚意地道歉之后,阿塔终于开始解释大卫为什么突然神经质地暴跳起来。
“邪教徒?”
奥尔加重复了一下这个新词汇,有些感到不可思议。
“是的,邪教徒,这个特异点的构成与现实世界不同,有着无垠的海洋的同时,有着理性的人类却相当的稀少,就像是原始人害怕着雷电与火焰而开始崇拜它们一样,从人类文明脱离出来的这些人类,为了有一个足够的心灵支柱,他们建立起了一个宗教。”
“宗教……吗?”
“是的,起初我并不知道这些,嗯,是因为我本身就和阿尔戈号不和呢,还是因为我是持有单独行动这一技能的弓骑士呢,我并没有加入阿尔戈号那帮人,在离开后不久,我第一次遇到了这些教徒,他们正在被魔兽袭击,于是我便出手解救,但是……”
阿塔兰忒脸色变得阴沉,脑袋上的兽耳一抖一抖的。
“但是我没有想到,那帮家伙口中说的巫女,竟然是美狄亚,整个宗教的创立就是美狄亚一手扶植起来的,所有的教徒都是美狄亚活着的眼线,救助他们直接向阿尔戈号的英雄们暴露了我的位置,若不是因为黑胡子那家伙不知为何在附近航海,伊阿宋他们又不愿意提前暴露自己的存在,我是不可能从他们手下逃掉的……”
“但是……你们为什么会认为前辈是那些邪教徒呢?”
玛修提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问题。
“那是因为这个……”
大卫用下巴指了一下之前在众人讨论时,咕哒子无聊所画的涂鸦。
玛修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那是有各种圆圈所组成的复杂图案,并不符合宗教标志简单易画的准则。
但是最重要的是,玛修曾经见过这个图案。
不止是在来到第三特异点时,遇到血斧王所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