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安稳的休息(上)
“吾拒绝!”姬丝秀忒再次愤怒起来,毕竟魔法这种东西她接触过,如果对方对她做什么手脚的话她根本无法知晓。
“我以自己的名义向你保证,纯粹只会看你愿意给我看的部分,绝对不会又丝毫越线!”换位思考,知道她为何拒绝的依文洁琳举起右手发誓。
“……………………”看到她如此认真地起誓,姬丝秀忒的坚持有些动摇了,而在下一刻,更被伊兹米的话把这份坚持击碎。
“你要知道,这样不只是为了他,更是为了你。一个错误的问题她的答案必然包含错误,你也不想自己被蒙在鼓里吧?”
“而且如果你觉得吃亏的话,让店长把自己的一份记忆也给你看不就好了么?”
“你到底是哪边的!”听到伊兹米的话,依文洁琳勃然大怒。
“我哪边都不是,作为炼金术师,等价交换是最基本原则,店长你不付出代价就想得到也太无赖了一些。”
“如果是那个炼金术师的提议,吾可以接受。”姬丝秀忒赞赏地看了伊兹米一眼,然后对依文洁琳说道。
“哼!”烦躁地转过头,依文洁琳没有回答,但从她的神态上来看是表示了默认,接着她转身走回二楼。
“在这里总有些不方便,如果有人来了的话就糟糕了,跟我上来。”
两人走上二楼,来到依文洁琳的房间,当姬丝秀忒看到睡在床上的奏叶和提着刀漂浮在他肚子上方的茶茶零后大惊失色,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捉住了那个小人偶。
“咦?”茶茶零发出惊愕的声音,然后发觉自己被人捉住后呆滞地看向对方,当看到那异常相似的金发后,她犹豫地叫了一声:“主人?”
“茶茶零,你说我因为重新为你换一双新眼睛还是换一个新脑袋比较好呢?”听到自己最初的使魔连自己的样子都能搞错了,依文洁琳沉思着是不是为它重新设计一下比较好。
“啊!你是谁!快放开我!不然我剁碎你!”终于发觉自己认错对象,茶茶零立刻挣扎起来,手中的小菜刀一阵乱挥。
为了避免它误伤到奏叶,姬丝秀忒牢牢地捉住它,然后带着它远离了奏叶。
“行了,不用这么紧张,它是我的使魔。还有,茶茶零你给我冷静点!”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两人(?),依文洁琳表示非放心。
听到这句话后,姬丝秀忒放开了手,重新获得自由茶茶零第一时间飞到了主人身边,狠狠地瞪着她,“主人主人!我们一切把她切碎吧!把她切碎吧!”
“这可不行,怎么说她都是小子的人,嗯,这么说来你们的地位等同呢,你是我的第一个从者,她也是小子的第一个使魔。”姬丝秀忒走回奏叶身边后,那明晰的契约脉动完全瞒不过她的双眼,这让她又发现了意外的秘密。
“好了,那些旁枝末节就先放到一边,我们把最重要的事情先做完。茶茶零,你负责把媒介释放出来。”把两根试管递给了茶茶零,她转过头看着姬丝秀忒。
“一会儿用你的双手碰着我的双手,然后我们的额头也要贴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不要抗拒!记住,不要抗拒!”依文洁琳以前所未有的语气说着,“如果你抗拒的话,不知道会看到什么哦,你也不想被我看到其他东西吧?”
姬丝秀忒表示了解地点点头,然后靠近到依文洁琳身前,两人手拉着手,额贴着额,平静下呼吸后,依文洁琳吟唱起来。
“开始吧。利克·拉克·拉·拉克·莱拉克!”在主人吟唱的同时,茶茶零也捏碎了两个试管。
感受到魔力的流动,依文洁琳继续吟唱:“缪斯女神们的母亲摩涅墨辛涅啊,把我等带到你的身边!(注1)对往正反!”
本来这时让被施术的对象去体验施术者记忆的魔法,但在依文洁琳加上一节咒文后,双方都能看到对方想要被看到的记忆。
本来过去这种东西是无法透过影像或者声音的方式来直接感受到的,虽然影像或声音经常都是在现在能够感受到的,但过去这种东西并不会出现在现前存在中,因此要透过影像货声音来体验过去,其实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让这种不能看到,也无法触碰到的过去,以某种方式存在着的东西就是记忆木叶就是人了的精神。
例如亚里士多德就曾经说过:“如果灵魂不存在,那么世界也不可能存在,不过【什么时候】这种被用来特别定义的时间确实存在着的。”
这是关于自然学的问题,而依文洁琳的这个魔法就是解决了这个问题的印证。
随着她的咒文,姬丝秀忒拼命地回忆逃往地球前那一天发生的事情,把这段记忆完完整整地展现给依文洁琳,而在观看完她的记忆后,依文洁琳也依照约定把自己一段和奏叶的记忆展现出来。
当看完记忆分开后,两人的脸色都十分古怪。
“原来,汝和吾主之间发生过那么有趣的事情啊。竟然能反抗到那个怪物般的女人。”
“那是因为当时的冈崎梦美没有准备而已,反观你,当时来到这个世界的样子还真是狼狈。”
“那只是吾大意了而已,而且当时吾也心存死志。”姬丝秀忒耸耸肩,神色有点落寂。
“啊啊,我了解,毕竟作为长生种,我们见过的东西、经历过的东西、忍受过的东西也太多了。”想起自己那几百年的生命中阅历过的一切,依文洁琳脸上露出了和她现在这副样子完全不符的沧桑表情。
“然也。”姬丝秀忒也跟着露出一样的表情。
在发觉到对方的表情后,两人忍不住相视而笑,颇有一种冰释前嫌的感觉。
“好了,剩下的就是那小子的问题。”依文洁琳转过头看向睡在床上的奏叶。
“事情我已经完全了解,想来白百合在这件事情上也没有骗人,也就是说,为了让他更好地享受剩下的时间,需要用到我那件魔法物品,好让他度过记忆混乱过渡期。”
说到这个问题,房间的气氛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依文洁琳目光闪烁,心中思量着什么,而姬丝秀忒则满怀担忧。
“在他进入魔法别墅后,请你不要跟着来。”依文洁琳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向姬丝秀忒说道,“虽然说我已经对你没有多大意见,但还是和最开始说的一样,我希望你离开奏叶身边。”
姬丝秀忒沉默不语。
“这对所有人都好,其实要我来说,他最好是一直孤身一人,不要和任何人产生交际,和所有人都只是路人的关系。”她用看待易碎品的目光看着奏叶。
“原因,想必你也清楚了吧?”
注一:摩涅墨辛涅是古希腊文代表记忆的意思,是学艺之女神缪斯女神们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