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幽暗的洞窟中,金发男人的怒吼在洞窟中不断回响。
阿尔喀德斯瞄了一眼前方,自己设置的魔猪的尸体还能看到,死状极其凄惨,巨大的身躯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虽然阿尔喀德斯只是听说过当初众英雄狩猎卡吕冬魔猪的故事,但是从这幅场景来推测,那名未知的敌人与自己设计的巨猪的战斗激烈程度应该与那次传说的战斗相仿吧。
但是问题不是这个。
虽然阿尔喀德斯设置的厄律曼托斯野猪在圣杯充盈的魔力加持下有着幻想种的实力,但那也不过是能够与一流的从者缠斗的力量而已,阿尔喀德斯从一开始就不对这巨猪抱有什么期待。
所以阿喀琉斯才在这里。
英雄珀琉斯(Peleus)之子,经由天火洗练而获得了不死之躯的半神英雄。
拥有如星辰般多样的宝具,在特洛伊战争中杀死特洛伊第一勇士赫克托耳,使希腊军转败为胜。
因为那过于知名的不死之躯,甚至在世界范围上获得了与赫拉克勒斯同等的知名度。
若是非要在希腊的神话与历史中需要一个最接近大力神的英雄,那么名额就只有阿喀琉斯了吧。
宝具是由英灵的事迹升华而成的,一般的从者顶多有三样宝具,而阿喀琉斯则破格地拥有着五样超高级的宝具,是毫无疑问的top级。
面对认真的阿喀琉斯,就连阿尔喀德斯自己都没有自信在其攻势下迅速解决掉魔猪,带走尤瑞艾莉。
要么是敌人实在是太过于可怕,要么就是……
阿尔喀德斯摇了摇头,把那个不祥的想法从自己的脑海里驱逐出去。
“阿喀琉斯!你在哪里?!!”
伊阿宋无视一旁死掉的巨猪,愤怒到忘我地吼叫着。
然后,顺着男人的意愿,披着甲胄的阿喀琉斯从阴影处缓缓走出来,虽然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紧张感,但是其肩膀上的伤口却不是能够一笑了之的程度。
整个右肩被某种尖状的武器贯穿,鲜血不住地从腕大的伤口处流出,是非常严重的伤势,而一旦想到阿喀琉斯有着没有高等级神性就无法造成伤害的不死之身,那么这个伤口就更加让人胆寒了。
“怎么回事?”
阿尔喀德斯沉着脸问道,但是伊阿宋却在阿喀琉斯回答之前愤怒地一把上前,狠狠地扇了他一个耳光。
然后金发的男人就痛苦地收回手,大声喊痛。
“哦吼,看来至少没丢掉不死身啊……”
赫克托耳眯着眼睛评价道。
虽然在神话之后,阿喀琉斯经天火洗练(一说冥河)得到了不死之身,但是成为从者之后只是将这个事迹升华成了宝具而已,在升华这一点成为宝具的同时,被帕里斯射穿脚踝而死的悲剧也一并化为了宝具,
除非和他的神性等级相同或更高,不然无法确实的造成伤害。等级D能将伤害削减至75%,等级E则能削减至50%。
有着这样概念性的防御的同时,也有着缺陷,那就是一旦被射穿那唯一没有不死性的脚踝的话,那么无敌的不死之身就会卿然消失。
既然伊阿宋无法对阿喀琉斯造成伤害,那么至少说明事情没有坏到这个地步。
“阿尔喀德斯!!!”
伊阿宋捂着自己的手掌,败犬一般地大声吼道。
得到了船长的命令,披着布匹的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将神气于缠绕在自己手臂上的战神腰带上流转,一拳打在阿喀琉斯的脸上。
不同于伊阿宋的攻击,男人的攻击切实地造成了伤害,阿喀琉斯被一拳击飞,披着甲胄的男人沾满灰尘地爬起,途中还咳出了一口鲜血。
即使阿尔喀德斯因为职介和其他的原因,放弃了自己本来最高级的神性,但是通过将神气在战神的腰带中流转,利用神造的兵装照样可以对阿喀琉斯造成十足的伤害。
“废物!”
阿喀琉斯正欲爬起,伊阿宋直接上前一脚踩在男人翠绿的脑袋上,让他无法站起。
阿喀琉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只能吃着地面上的尘土,咳出鲜血无法说话。
“你这废物!什么不死身的大英雄!什么英雄帕琉斯之子!什么希腊第二英雄!连尤瑞艾莉都守护不了!你这个彻头彻底的废物!”
伊阿宋不断将自己的重量施加到踩在男人头上的脚上,虽然无法造成伤害,但是却能让男人无法站起。而且,即使没有伤害,这份屈辱确实能让人毕生难忘的。
“好了……船长大人,消消气,虽然这次是阿喀琉斯的失误,但是你可听过遥远的东方的一句古话?祸兮福之所倚 ,福兮祸之所伏。让尤瑞艾莉被抓走也未尝不是好事呢。”
“哈?”
伊阿宋一副‘你说,我在听’的表情,但是却丝毫没有放过阿喀琉斯的意思。
“船长你难道不奇怪吗?为什么迦勒底的那帮家伙可以这么迅速地找到尤瑞艾莉,不,从根本来说,为什么他们最开始就能不断地找到同伴呢?原因很简单,搜索能力的差别而已。虽然大叔我没有看不起小美狄亚的魔术水平啦,但是美狄亚酱你自己也清楚吧?自己并不是那么擅长搜索这件事。”
美狄亚撅着嘴后退了一步,眼神中满是倔强与无奈。
“尤瑞艾莉那家伙虽然不强,但是却也精明,指不准就听到了我们的目的,寻找约柜,既然圣杯还在我们手里,那么与迦勒底的战斗就是不可避免的,干脆就把尤瑞艾莉放出去,让他们替我们找到约柜,然后一齐抢过来,不是很轻松吗?”
赫克托耳笑着拍了拍伊阿宋的肩膀。
伊阿宋略微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道:
“嗯,也只能这样了。那就这么办吧,美狄亚,时刻盯住那些猴子的动向,一旦有了约柜的消息,就马上进攻!这次决不能失败!”
美狄亚点了点头,匆忙离开去布置使魔。
伊阿宋看了一眼脚下的阿喀琉斯,不屑地吐了口口水,然后离开。
待金发的男人离开,阿喀琉斯才默默地从地上爬起,这时整个洞穴里只剩下他和赫克托耳了。
中年男人似笑非笑地望着狼狈的阿喀琉斯,然后颇有兴趣地指着阿喀琉斯肩膀上的伤口说道:
“不让美狄亚去治疗一下吗?这样的伤口就那么放着可不好吧。”
“无所谓。”
阿喀琉斯瞪了中年男人一眼,拖着疲惫的身体正欲离开,这时,赫克托耳冷冷地说道:
“自己捅个这么大的伤口,太辛苦了吧?”
“……哈?”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不羁的大英雄停下了脚步。
“很简单啊,这只死猪的尸体上到处都是砍伤和火铳的痕迹,也就是说侵入者无论有多少,主要也是使用这两样武器的,但是阿喀琉斯你身上的伤口则是枪伤,说的更明确点,毕竟大叔我可是被那把枪桶了好几次,所以很清楚,这个伤口只有你的枪可以造成,也就是说你是自残的,毕竟你可是神之子,是可以越过那个让人头痛的不死身造成伤害的。”
“……”
阿喀琉斯冷冷地望着中年男人,没有说话,但是却无言地表达出了‘所以呢’的意思。
赫克托耳耸了耸肩,伸出两根手指。
“可能性只有两个,一个是敌人有着即使有A+级别的勇猛也无法躲过的精神控制能力,还有一个,就是你看船长不爽,故意让他吃吃瘪。”
突然,赫克托耳靠近阿喀琉斯,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
“即使是后者大叔我也无所谓啦,确实船长大人的性格有些高傲,就算大叔我都有点看不下去呢,但是……”
语气突然一转,之前那份虚伪的友善已然消失,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杀意,如同严冬中的猎人一样。
然后,赫克托耳拍了拍阿喀琉斯的肩膀,像是父亲对待远行的儿子一样亲密地帮他整理服装,拍去尘土,挂着笑容离开。
哒、哒、哒。
男人离开洞窟,整个阴暗的洞穴里只剩下阿喀琉斯一人,这时阿喀琉斯长叹一口气,轻轻按着自己的伤口,喃喃自语。
“好痛。”
◇◇◇◇
黄金鹿号
打阿尔戈号离去已经有了小半天,但是整个船上的人员却还没有从阿尔喀德斯压倒性的实力带来的阴影中走出。
“真的走了啊……”
怪物。
这是众人一致对披着布匹的男人的评价。
“我们回来了。”
这时,一个清灵的声音传来,众人的目光不由得被吸引过去。
来者是两名女性,一名身高大概不到1米6,贫瘠且的身材很容易让人怀疑其年龄,然而一道又一道的旧伤疤布满了少女洁白的肌肤,那显然不是幼童会经历到的。银白的碎发在海风中舞动,似乎是因为不擅长在众目睽睽下行动,碧蓝的眼眸中满是慌乱。
另一位则是身材火爆,身高比白色女孩高了一个头的金发美女,金色的长发如同海浪一样在风中摇曳,不同于白发女孩,金发女性倒是很享受众人的视线,鲜红的眼眸笑成了一道线,女性走路甚是随性,胸前的两坨团子在不断地摇摆,与那频率一致的,还有眼睛已然变成桃心的男性船员们。
若不是亲眼所见,玛修等人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因为这两人,正是本以为已经死掉了的,双子海盗。
安妮·伯妮&玛丽·里德(Anne Bonny & Mary Read)。
加勒比的比翼鸟。
安妮的死亡众人所见,本来以为两人已经退场,但是没想到居然活了下来。
那是因为,安妮和玛丽作为双子海盗,是万里无一的双人一体的从者,因此,即使其中的一人死掉也并不一定代表了结束,咕哒子就是借这个特性,以垂死的安妮为基底,将双子海盗再一次拉回现世。
不过是由于这个形式而导致了变异,还是因为咕哒子本人的恶趣味呢。
海盗双子的武装有了本质的改变,不再是曾经那副颇有大航海时期的长袍,而是暴露度极高的……泳装,这也是为何船上的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双子的原因。
同时,两人共同的职介也从Rider(骑兵)变更为了Archer(弓兵),可谓是从灵基上的本质改变。
“哦哦!真的救回来了呢,尤瑞艾莉酱。”
咕哒子看到双子一齐拖着的紫发女神,满意地点了点头。
“难道说……前辈您早就预计到了我们打不赢那个疑似Archer的从者,所以才派出了双子们去围魏救赵吗!”
玛修惊讶地说道。
但是咕哒子只是挂着魔性的笑容回复道:
玛修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再说话,这时,奥尔加拍了拍玛修的肩膀,一副‘这种感觉,我懂的’的样子,让玛修啼笑皆非。
“尤瑞艾莉!太好了!”
阿斯忒里俄斯笑着把尤瑞艾莉捧到手心,再次笑的像个300斤的孩子。
“唉?阿斯忒里俄斯……?啊咧……?我不是被抓走了吗……?这里是……”
“哟,女神大人,你可是被救回来了哦。”
德雷克笑着说道。
尤瑞艾莉环视了一下周围,确认了附近的环境之后,突然举弓将周围的鸽子射下。
“你们……被追踪也不自知吗?”
尤瑞艾莉没好气地问道。
德里克则是打了个哈哈敷衍过去,和阿尔戈号的激战,竟是让他忘了这回事。
确认了周围没有飞鸟之后,尤瑞艾莉清了清嗓子,认真地说道:
“我听到了伊阿宋他们的目的,他们想要找到约柜。”
“什么?你说约柜吗?”
尤瑞艾莉点了点头,道:
“没错,所以我们一定要抢在他们之前将约柜找到,虽然不知道他们想要用约柜干什么,但是绝对不能让他们抢到!”
然而,尤瑞艾莉并没有注意道,即使将周围的飞鸟击落,在黄金鹿号水面的船底部分,几十只紧贴在船身上的章鱼眼中露出了诡异的光芒。